外室重生,和侯爷结为悍妇妒夫

第57章 抵达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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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娴月听这话说得怪,“又是什么绣样?”哪来的“又”。她想起之前在侯府看见的花灯,回头想问他,却险些像那日在油茶园一般装进他怀里。

荣岫川还低着头在研究平安符,一抬头见她要撞过来,扶也不是躲也不是。

还好青萝红豆反应及时,拉着尚娴月脚步稳住站定,又默默后退了两步。

荣岫川轻咳一声:“有事?”

尚娴月定了定神:“之前上元节…你是不是看见我买花灯了?”

荣岫川也不知道说她机灵还是迟钝,只能说:“那确实是看见了。”看得很清楚。

“我就说呢,在你家看到几盏花灯,跟我之前买过的摊子上的绣工一模一样。”

荣岫川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这种小事能联想到,却想不到自己是那日她的手下败将。又笑着问她:“我知道你会看绣工,可之前就见你经常去延清宫求签算卦,你很相信这些吗?”

“信啊,你也经常去延清宫,不是吗?”

“我经历这些生离死别,当然希望我的旧友们可以安息入轮回,你又是…”在荣岫川看来,她次次都是在为别人求,自己却什么也不想要。

尚娴月却知道,自己是重生过的人,虽不知道是哪家神仙显灵,但定然是有的。

“我福至心灵吧…”

荣岫川笑了:“看来多说话真的可以缓解晕船。”

接下来的十几天,尚娴月都在船上摇摇晃晃,和程夫人谈天说地,也听了不少程夫人年轻时的故事。原来程夫人也是出身将门,出阁前桃花马石榴裙,好不潇洒。

“我年轻气盛,一场马球赛输给了我家老侯爷,不服气呢。他就约我再比,我跟他一连赛了二十次,最开始输得多,后面也是有胜有负。等跟他成亲那日,我说起这事,他还嘴犟呢,说他怕我输多了不跟他打,才让我赢几次的。”

“他这样说我又不服气了,拎起杆子又赛了一局,他果然打不过我!”

一船的人笑作一团,前头荣岫川都听见后面船上传来的笑声。

“还是侯爷想得周到,太夫人可算是找着伴儿了。”平安缓缓道。

顺风却笑了:“侯爷哪是给太夫人找伴儿啊…”

随即被荣岫川的目光封了口。

平安微笑道:“尚姑娘回一趟外祖家,船上要陪老夫人聊天,靠了码头要和侯爷说话,也确实是辛苦了人家。”

荣岫川被他们左一句右一句调侃得坐不住:“但凡你俩说话好听点儿,我也不会晕成这样了。”

几天后,船队行至湖州边上还未靠岸,尚娴月已经等不及了,跑去舱外看。

出发前几天已经给外祖家里送过信,外祖一家定是知道她要来的。

远远地看见一群官员打扮的人,有的穿红衫有的穿青衫,站在码头,应该是迎接荣岫川的,道旁还站了一大家子,她认出了外祖父和舅舅。

舅舅眼神好,瞧见她招手,也冲她回,又拍了拍身边的老父亲,指给他看外孙女来了,外祖花白的胡子跟着脸颊一并扬起,看起来高兴极了。

官船先靠岸,荣岫川已换上那身公服,和迎接的官员行礼寒暄,刚落地便要开始办公了,也不知道他还晕不晕。

尚娴月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本地一领头的官员将荣岫川引至乔老爷子处,两人行礼问好。乔家不愧是本地望族,本地官员竟要特意向荣岫川引见。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荣岫川便和官员们一道走了。

紧接着便是客船,程夫人从船舱里出来,尚娴月上前搀扶着,程夫人摆摆手:“哎呀,不必了。快与你外祖一家团聚吧,你本就是来探亲的,已陪了我这些日子,我怎么好再让你耽搁着。”

“一会你就跟你外祖回去,我就住在这码头边上的望江楼,到日子了你再来寻我便是。”

尚娴月又谢过程夫人,带着青萝红豆下了船,脚挨着地就蹦蹦跳跳地扑到外祖怀里。乔崇和外孙女将近十年未见,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尚娴月的舅舅乔岩在一旁也看着外甥女乐开了花儿,问道:“娴月,你母亲可还好吗?”

尚娴月看着自己的舅舅,想着前世她落难时,多亏舅舅找到了自己,舅舅放心自家妹子,又把自己托付给了姨母。他若知道后面会发生那许多事,定然会将自己带回湖州的。

想到眼前的舅舅是真的疼她,不觉眼眶也热起来:“好着呢,若非祖母出门,家里事忙,母亲定是要一起来的。”

“快上车。”乔崇抹了一把泪又笑道:“你外祖母在车上等你呢,让她等急了回头又是我的不是了!”

听到外祖母也来了,尚娴月赶紧一溜小跑蹿上车。

“外祖母!”

沈石榴看见外孙女,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仔仔细细看了又看,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半天吐出一句:“哎呀,怎么就长这么大了。”

“不仅长大了,还得了祖母真传呢!等回去了,我做给您尝尝,看看我这个传人够不够格!”尚娴月这几十日下来,对于长辈们喜欢听小辈说的话,已经非常了解了。

沈石榴高兴得合不拢嘴:“那我要看看雪涛给你教得怎么样!”

祖孙两个一路聊,没一会到了乔宅。虽说尚娴月小时候来过这儿,可下车时见到的乔宅,感觉又气派了,想来是这几年舅舅生意也做得好。

门口舅母和两个表哥已等着了,一家人寒暄了一会,舅母便张罗着给尚娴月安置住处。

舅母笑道:“就住父亲母亲的院子里吧,二老总惦记外孙女,住在一个院子还能少几步路。”又对尚娴月说:“你来信时,老太太可专程把她院子里的小厨房都整了一遍,我可不得时时刻刻让你瞧着。”

尚娴月记得舅母家里是酒商,行事豪爽,在京中也有人脉。前世舅舅能找到她,舅母家也出了不少力。听舅母如此照顾自己,更是亲近。

舅母将她带到房间后嘱咐她先休息,缺什么只管找她要,又同她说晚上乔宅会设宴为她接风洗尘。

“因这次你是同忠靖侯家一起来的,为着礼数也该请人家一回,咱们先回礼,明天自家人再关起门来吃顿家常菜。”

尚娴月点头,想着自己作为敲门砖的使命似乎完美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