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重生,和侯爷结为悍妇妒夫

第24章 天赋异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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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后院一只鸟的叫声都没有,只有打茶声不断。

吴婉嫣被禁足,吴显也不让人来找她,每日只能自己练习打茶,让珠儿出门采买些新鲜玩意。

珠儿今日依旧上街采买,回来同她说些见闻:“姑娘,之前唐家小姐在茶会上以茶代汤做的梅花汤饼,如今在坊间十分流行。之前采买遇见夏家的女使,说她们家小姐花朝节打算做这个参赛呢!”

吴婉嫣听罢扬了扬眉:“唐风萦在茶会上那几下还可以,但那夏家的真是蠢材。这不出一个月,坊间都能做了,说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拿这个参赛?”

坊间做的意趣花形自然是比唐小姐差远了,但珠儿也不敢跟吴婉嫣讲。

吴婉嫣语气中颇有不屑:“花朝节又不是茶会,这样众人评审的场合,哪里还能一个个看过去?便是让诸位评审都看一遍,碰上个脚步虚浮的太监,再厚的沫饽也摇散了。”

珠儿长长地哦了一声,自家姑娘虽话说的不好听,确有道理:“小姐真聪明!这次的沫饽打得也漂亮!”

吴婉嫣没有听到想听的,便直接问道:“你见着余公子的书童了么?”

珠儿:“见着了,还传余公子话,夸姑娘秀外慧中,就着题目随便写两句便是韬略无双,要是您来做文章,定不输那些监生!”

吴婉嫣浅笑,十分受用,但也知道珠儿说的并不是原话:“他那样清高的人,定是羞于这般夸我的。想是你这个嘴里掺了蜜的,嚼完了吐出来诓我的。今日可就考试了,这回是陛下出题,他定要好好表现,挣个脸面。”

珠儿听到考试,想起来了,又补充道:“还听说考试延期了。因国子监祭酒唐大人病重,监丞组织监生们为唐大人斋戒抄经一日,月试便顺着延后了一日。”

“唐大人?那不就是唐风萦的父亲么?”吴婉嫣又是没好气:“这下那些个做梅花汤饼的人可高兴了,唐风萦这样重孝道,怎么还会去参加花朝节呢?没了她,这些人画梅不成反类鸡爪的水平,就不明显了。”

珠儿又奉承道:“小姐没法去参赛,她们才叫高兴呢!”

吴婉嫣横了她一眼,将擦手的茶巾子甩在桌上。指着面前一温吞着的水壶:“开了吗?”

珠儿支支吾吾:“没有…”

“那要提它做什么?”

……

尚宅后院,则是充满了给五姑娘鼓劲加油的声音。

尚娴月要向雪涛学做山茶酥,不知怎的似乎院子里所有女使婆子都知道了,来厨房的路上贺嬷嬷让她小心手,罗尘姑姑说给她在厨房备好了药,记得先冲凉水再敷药。她虽不明白这消息怎么传的这样快,也只得一一谢过好意,可能就像刘伯说的,家里的女使婆子们有一套自己的消息网。

她来到厨房时,雪涛已备好了所有原料,准备先教她和面。

“这个是水,这个是油,这个是面粉……”雪涛一个个指给她看,虽有在把她当笨蛋的嫌疑,但目前在自己家人眼里,现在的尚娴月确实就是这个水平的笨蛋。

雪涛教得细致,又跟她演示了一遍:“水要这么多,咱们慢慢加这样就不容易错,好根据手感调整。姑娘你试一下,差不多这样软硬就好。”

尚娴月虽然已经很熟练,但还是做做样子感受了一下,雪涛揉的这个面,确实不错,软硬适中,要是放在前世,定会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但现在只能控制着力道,有样学样地做出一个她认为一般般的面团。雪涛拍了拍她的面团,感到有些惊喜:“姑娘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好了,姑娘真是心灵手巧!”

谢谢捧场,但,今天你们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的!尚娴月在心里如是想。

接着雪涛又教她混了油酥面,雪涛手脚麻利,尚娴月虽装样子做得慢些,也算顺利完成,此时水油面还需静止一会。

雪涛便接着向她介绍:“酥点的第一个难点是擀皮,皮做不出层次,下锅炸的时候花形就不好看。”

但在尚娴月看来,难点是怎么表现得像第一次擀皮。

她几乎是一摸到那根擀面杖,前世勤奋的记忆就喷涌而来,明明这具身体还没有练习过任何擀皮技巧,但她还是本能地以发力最为均匀妥帖的技巧完成了一次擀皮。

雪涛想起昨天乔玉枝跟她交代的话:“五姑娘出生就没下过厨房,又娇气得很,怕是要多教一教。要劳你多有些耐心,难得她有个想做的事情,便是遇到些难的地方,也先别折了她兴致,万一她不行,没准自己就放弃了。”

可五姑娘看着一点不像没下过厨房的样子,只这样轻轻一推,面皮厚薄均匀,难不成姑娘天赋异禀?

惊喜之余雪涛也不忘继续教,让尚娴月将面皮叠一次再擀,这样叠了三回,每一次尚娴月制作的面皮皆在中上,虽与专业的厨娘师傅相比略有逊色,可作为初学者已是十分难得。

雪涛这次是非常真心的夸赞:“姑娘当真的有天资之人,只要稍加练习定能有所成就。”

很遗憾了雪涛姐姐,这其实是已经练习了一年多的结果。尚娴月也只能不好意思笑笑:“雪涛姐姐哄我呢,咱这不是还有馅料,还要塑花形…还有油呢,我可怕油了。”

雪涛微笑说:“馅料如常用的澄沙糖馅做起来麻烦,花朝节拢共一个时辰,哪能让姑娘们做馅儿呀,大家都是用的自家买现成的。姑娘要做山茶酥,若是咸口可用蒜泥和着肉泥捏,甜口的可用咱们自家做的糖桂花作馅,水芽揉的不输外头酒楼的,还添些香气。”

说着点了点桌上一个小罐子,打开盖子能闻见桂花的香气,里面一粒一粒椭圆的小糖饼。“今天先做甜口的,一会咱们用这个做馅料,用这个模子做出花瓣,再用蛋清贴出花形…”

尚娴月其实在整个流程中比较不擅长的是做花形,而像山茶、栀子这类花瓣很多层的花形有个好处是即便花形塑得不大规整,下锅炸开后都能有个差不多的样子。

不过即便是不擅长,她塑出来的形也还是不似初学者,雪涛又夸起来:“竟都是粘牢的,姑娘果然是有天分。”

一步一步做下去,到了下锅前尚娴月想起来自己该害怕油花儿的,便作势后退,雪涛便先演示着,又引她慢慢来。

她将自己做的花形小心翼翼地滑下锅里,这热油一浸如春风过岗,油面山茶渐渐绽开了层次,原本看着笨重朴实的面片团子竟开出了一朵栩栩如生的山茶花。

青萝红豆呀的一声,忙给姑娘拍手叫好:“姑娘太厉害了吧!一次就学会了,这比之前咱们在妙品斋看过的还像真花儿!”

尚娴月真听不下去了:“你俩别抬举我了,人家妙品斋半个时辰能做一筐!你们姑娘我一个时辰才能搓出一个来呢。”

雪涛:“虽说如此,可姑娘初学便能做出开花的酥点,自然是要夸奖的。”

尚娴月:“是雪涛姐姐教得好。”

雪涛笑了:“我可担不起,定是姑娘得了乔家老夫人传下来的天分。”

尚娴月闻言一愣,眨巴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