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你无敌了,求你下山娶老婆吧

第90章 拦路叫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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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站在巷子中间,穿着灰色道袍,比章天元那件新不少,腰间别着枚木质令牌,头发束起来,三十五六岁,板着一张脸,往那儿一站,气势拿捏得还挺正。

苏宸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豆花。

还是热的。

“找我的?”

“你就是拒绝加入协会的苏宸?”

对方没废话,直接明了。

“是。”

“协会的规矩,在雾都开业,不走协会的门路,这说不过去。”

苏宸把豆花碗放在旁边墙根的石墩上,腾出了双手。

“打完了再讲理,还是讲完理再打?”

对方明显没料到他这么说,愣了一下,但很快收拾好了,双脚站稳,双手叠在胸前,掌心里开始聚光。

苏宸感知了一下。

五雷掌。

道家正统的外攻术法,靠着多年的练习积累起一股类雷霆的气劲,以掌击出,冲击力和破防能力都有两把刷子,对付普通邪祟是个好手段,用来对付没有修为的人也够用。

就是对苏宸来说,轻了点。

对方冲上来,步伐稳,掌势正,第一掌带着可观的气劲直奔苏宸胸口,力道扎实,打在普通人身上能把人扇出去三米远。

苏宸侧了一步,右手从下往上一格,卸掉了掌势的力,顺势搭住了对方的手腕,拇指往脉门上一压。

就这么一下。

对方那掌的气劲还没散,整条手臂就从指尖到肩膀全麻了,五指不受控制地张开。

苏宸松开手,往旁边退了小半步。

对方跳开,右臂垂着,一时抬不起来,盯着苏宸,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的神情。

苏宸侧身去把豆花从石墩上端了回来,吃了一口。

“还打不打?”

对方姓周,叫周义,在协会里算有两把刷子的那种。

他回去之后把事情如实跟章天元汇报了。

章天元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了句“知道了”,让他先回去。

又过了两天,章天元再次登门。

这次态度和上回不一样。

没有那种隐隐约约的居高临下感,来了就直接坐下,开门见山,说话也实在了不少。

“上次来,我说话方式不好,你别介意。”

苏宸给他倒了杯茶,没说话,等他继续说。

“周义说,你一下截住了他的五雷掌,他练了十几年,被你那么干净地化掉,他说这不是一个量级的事情。”

“他说的没错。”

章天元点了点头,接着说。

他这次说的话更明白了些。

协会这个地方,说穿了就是一群在雾都靠这行吃饭的人抱成一团,大家共同维护市场,有单子一起接,有麻烦一起扛,不是什么高大上的组织,就是个饭碗联盟。

苏宸初来乍到,在雾都没根基,没人脉,没圈子。

这种情况单打独斗,迟早会遇到麻烦。

苏宸把这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章天元说的有几分是真心话,有几分是软话,他都能分得出来。

但其中有一点确实是实的。

借用协会的平台,在雾都先把关系建起来,等根基扎稳了,加入不加入都是另一回事了。

“会费怎么算?”

章天元松了口气,重新把笑容摆了回来。

“你这个情况,按初级会员算,正常一万五,头一年我给你打个折,六千。”

“行。”

苏宸答应得很干脆。

章天元走的时候,脸色明显比来的时候好了不少。

临出门,他说下个月协会有一场论道大会,各家道场的人都会到,到时候苏宸可以去露个脸,认识认识本地同行。

苏宸说好。

论道大会定在了一个周日。

地点在南城区一家老茶馆,章天元包了整个二楼,二十几号人,桌子拼了好几张,茶水点心摆了满桌。

苏宸到的时候,会已经开始了一会儿了。

他进门,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没有刻意引人注意。

但他的脸太生,年纪也太轻,很快就有人侧过来打量他。

交头接耳的,嘀嘀咕咕的,眼神往他这边飘。

苏宸充耳不闻,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台上正在说话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先生,在协会里辈分最高,大家都叫他陶老,做了三十多年的命理生意,雾都本地人,在这一行里是个有分量的人物。

苏宸用感知扫了一遍在座的人。

修为最高的是周义,五雷掌有些年头,但灵力总量有限;其次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妇女,身上有股子阴柔的气息,走的是鬼神路子;其余的大多数,与其说有修为,不如说是在这行走了很多年,积累了经验,但真正意义上的修炼没怎么深入。

都是半路修行的底子。

大会的主要内容是各家代表交流最近处理的案子,顺带切磋一些术法的运用。

表面上气氛和谐,但暗劲都藏着。

说话留三分,真正的手段轻描淡写,没人愿意把压箱底的东西往外摆。

轮到苏宸的时候,章天元把他介绍给了大家。

说是从江城来的,年轻,有本事,让大家多关照。

话说得客气,但有经验的人都听出来了,这是在给新人抬轿子,真有没有本事,要看接下来的表现。

当下就有人开口了。

“听说苏老弟在凤来巷开了个道场?生意怎么样?”

问话的男人五十多岁,做相命的,在协会里算个老人了。

“将就过。”

“年轻人胆子就是大,来雾都这么久,没遇上什么难搞的事儿吗?”

旁边有人接了茬,笑着。

“还好。”

“那是运气不错。”

这话的意思苏宸听明白了,就是说你没经历过真正难的,言下之意是年轻不经事,不够看。

他没生气,喝茶,表情平静。

这种试探,他见过比这难听多了的。

但有两个人,苏宸注意到了。

右侧靠窗那个位置,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多岁,体型偏瘦,脖子上盘着一条橄榄绿色的细绳,绳头收在衣领里,看不见另一端挂着什么。

女的和他差不多年纪。

这两个人身上有股子湿腻的气息。

南方蛊术的路子!

在这个会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悄无声息地要给苏宸下蛊。

手法确实够细,换了别人大概真察觉不到。

但苏宸的纯阳灵力对这类阴湿性质的东西有天然的感知。

就像在干净水里滴了一滴油,一碰就知道了。

苏宸等了一会儿,让对方的手法推进到了一半。

然后放下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