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苏宸:回去养老吧!
“许老。”
“嗯。”
“您今天若想立得住。”
“...”
“得过我这一关。”
许半仙看了一眼那根金针。
笑了。
“苏会长爽快。”
“老朽就斗胆。”
“今日。”
“借您这院子。”
“老朽放三道符。”
“您接。”
苏宸点头。
“许老请。”
许半仙站起来。
他从袖中。
取出三张黄表纸。
那三张黄表纸。
是用辰砂朱笔画过的。
每一张纸上。
都画着一只赤色的小鸟。
林晚晚在旁边看得仔细。
她小声问苏宸。
“那是什么符?”
苏宸的目光没动。
他低声答她。
“火鸦符。”
“...”
“许老符箓门,最强的攻击符。”
“以阳火为引。”
“以辰砂为骨。”
“以画符人的精血为魂。”
“...这么厉害?”
“嗯。”
“江湖上,吃过这一符的人。”
“骨头都剩不下三两。”
林晚晚的呼吸,停了一下。
许半仙把三张符。
平摊在掌心。
他低头。
朝那三张符。
轻轻一吹。
他吹出来的,不是气。
是一口血雾。
那口血雾。
是他咬破舌尖含住的。
血雾喷在三张符上。
三张黄符。
无风自燃。
火苗窜起来三尺高。
火苗里。
竟然真的飞出了三只赤色的小鸟。
那三只赤色小鸟。
不是纸做的。
它们有翅膀。
有尾羽。
有眼睛。
它们的眼睛是红的。
像两滴凝固的血。
三只火鸦。
朝苏宸扑来。
第一只,扑苏宸的胸口。
第二只,扑苏宸的喉咙。
第三只,扑苏宸的眉心。
火鸦的速度极快。
它们扑过来的时候。
听竹楼东厢的整间屋子。
温度,“轰”地升了上来。
林晚晚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
她那条月白色的丝绸长裙。
被那一阵热气吹得,往后扬了一下。
她赶紧用手按住裙摆。
苏宸坐在椅子上。
他没动。
他抬眼。
看了一眼东厢窗外。
窗外。
是一棵老树。
那棵老树。
是听竹楼建楼时,就长在这里的。
树龄一百二十年。
老树的枝叶,伸到了东厢的窗户外。
苏宸朝那棵老树。
轻轻招了一下手。
老树。
颤了一下。
一片落叶。
从枝头落下来。
那一片落叶。
不是被风吹下来的。
是它自己。
朝东厢的窗户里飘进来。
落叶飘到三只火鸦中间。
落叶停在半空。
它没动。
就那么悬着。
许半仙的瞳孔。
缩了一下。
苏宸的指尖。
朝那一片落叶。
虚虚一点。
那一片落叶。
无风自燃。
火苗。
朝叶心烧。
叶子的火。
不向外。
朝内吸。
三只火鸦。
被那一股向内的吸力。
“嗖嗖嗖”地。
吸了进去。
落叶在空中燃了三息。
叶子化作一缕灰烬。
灰烬落在地上。
三只火鸦。
没了。
整间屋子的温度。
“咻”地降下来。
许半仙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一摊地上的灰烬。
他的脸色。
白了。
他脚下一软。
“扑通”一声。
跪下了。
林晚晚轻轻“啊”了一声。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苏宸的袖子。
苏宸坐着没动。
他朝许半仙点了点头。
“许老请起。”
许半仙没起。
他跪在地上。
他抬头。
他看着苏宸。
他的眼睛,红了。
“苏会长。”
“许老。”
“老朽这一辈子。”
“画过千万张符。”
“...”
“老朽以为,老朽的符,已经入了‘师’境。”
“今天才知道。”
“老朽的符。”
“...”
“还在‘徒’境。”
苏宸笑了。
他抬手。
他把许半仙扶起来。
“许老。”
“嗯。”
“您的火鸦符,是阳火符。”
“阳火,纯阳。”
“...”
“我刚才那一片叶子,是紫荆山桂花树上的。”
“那棵桂花树,根扎在紫荆山的灵脉上。”
“那灵脉,养树一百年。”
“叶子里的火,是阴火。”
“阴火吸阳。”
“许老的火鸦,遇上紫荆山的叶。”
“...克。”
“不是您的符不行。”
“是我占了地利。”
许半仙听着。
他的眼眶。
更红了。
“苏会长。”
“嗯。”
“您不必给老朽留脸。”
“老朽今日。”
“心服口服。”
许半仙朝苏宸。
恭恭敬敬地。
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老朽这一脉。”
“岭南符箓派。”
“江城分坛。”
“从今日起。”
“听协会的。”
“...”
“听苏会长的。”
苏宸点头。
“许老。”
“嗯。”
“您这一脉的符。”
“江湖正道。”
“协会不夺您家传。”
“许老回去之后。”
“把江城分坛。”
“交给宋棠管。”
“您回岭南,养老。”
“以后,画符之前。”
“想想‘阴阳’两字。”
“...”
“您的符,能再上一境。”
许半仙的眼泪。
掉下来了。
他朝苏宸又鞠了一躬。
“老朽。”
“...谢苏会长指点。”
许半仙起身。
他朝门口走。
走到门口。
他停了一下。
他回头。
他看见林晚晚。
她坐在苏宸身边。
她那条月白色的丝绸长裙。
裙摆铺在椅子上。
她朝许半仙笑了笑。
“许前辈。”
“嗯。”
“路上小心。”
许半仙朝她鞠了一躬。
“林董。”
“...”
“老朽斗胆。”
“今日方知。”
“江城紫荆山下。”
“...桂花树底。”
“不只一物。”
“是两物。”
林晚晚一愣。
许半仙没解释。
他笑了一下。
他转身下楼。
他下楼的时候。
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
他四十年的执念。
在这一天。
放下了。
听竹楼东厢里。
只剩下苏宸和林晚晚。
林晚晚朝苏宸看了一眼。
“苏宸。”
“嗯?”
“许前辈最后那句话...”
“什么意思?”
苏宸笑了笑。
他没答。
他只是端起茶杯。
他喝了一口。
林晚晚瞪着他。
“苏宸。”
“嗯?”
“你说!”
“...”
“晚晚。”
“嗯。”
“许老的意思是。”
“紫荆山下的桂花树底。”
“养着两条灵气。”
“一条...”
“是树底下的灵脉。”
“另一条...”
“是树边上的人。”
林晚晚的脸。
“啪”地红了。
她踢了苏宸一脚。
“苏宸!”
“嗯?”
“许前辈才不会说这种话!”
“是你自己编的!”
苏宸笑了。
他没承认。
也没否认。
他只是放下茶杯。
他朝林晚晚伸出手。
“晚晚。”
“嗯?”
“走。”
“去哪?”
“二楼西厢。”
“...罗罗盘在等。”
林晚晚把手放在他掌心。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