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你无敌了,求你下山娶老婆吧

第241章 赵焕生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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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坞的铁桌上,放着一只白色的鸽笼。

苏宸把信管解下来。

拧开。

里面是一卷密码本。

密码本是用油纸包着的。

油纸里头,是十年的接单记录。

每一笔接单,都标着日期、金额、目标。

委托人的名字,全部用代号。

苏宸一页一页翻。

翻得很慢。

翻到第三十七页时,他的手停了。

那一页上,有一笔用红笔圈住的记录。

时间是两年前。

目标是“江城林氏,林一山”。

委托人代号“渔翁”。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经办人,赵焕生。”

“上线确认,鹤。”

苏宸的指节,慢慢收紧。

他把密码本合上。

塞进怀里。

铁皮屋外,海风灌进来。

那只白色信鸽在笼子里咕咕了两声。

苏宸看了它一眼。

“你也辛苦。”

他抬手,把鸽笼的门打开。

白鸽扑棱着翅膀飞出去。

朝东边的海面飞远。

苏宸站在铁皮屋门口。

他从怀里掏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了。

“少爷。”是周伯的声音。

“周伯。”

“嗯。”

“通知宋棠,让她半小时之内,到北仓码头。”

“是。”

“再让她带察渊司的破译组过来。”

“少爷,要破什么?”

苏宸沉默了一秒。

“一本账。”

“一笔单。”

“和一个人的命。”

电话那头,周伯没多问。

“是。”

苏宸挂了电话。

他抬眼,望向码头的另一头。

夜色里,远远的有一辆黑色奔驰开过来。

车灯刺破雾气。

奔驰停在二号船坞的门口。

车门“砰”地打开。

下来的是赵焕生。

夜枭会江城分舵的舵主。

他没一个人来。

他身后,跟着三个老头。

三个老头一身黑衣。

腰间各悬着一把短刃。

苏宸笑了笑。

“来得倒是快。”

他朝码头中央走过去。

九针匣,没拿出来。

赵焕生站在车前。

他个子不高。

五十多岁。

一身灰色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见地上那十二具尸体。

脸色没变。

苏宸朝他抱了抱拳。

“赵舵主。”

“苏先生。”

“嗯。”

“您年纪轻轻。”

“一晚上,杀我夜枭会十二人。”

“您是真把我夜枭会,当摆设?”

苏宸笑了。

“赵舵主。”

“嗯?”

“我把你们当摆设?”

“那你怎么不问问。”

“两年前,林一山林伯。”

“他下葬那天。”

“你们夜枭会,把他当成什么?”

赵焕生的瞳孔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平静下来。

“苏先生。”

“江湖事江湖了。”

“林家两年前的事。”

“该翻篇。”

“嗯。”

“赵舵主。”

“嗯?”

“今天该翻篇的,是夜枭会。”

赵焕生冷笑。

他朝身后的三个老头使了个眼色。

“三位长老。”

“上。”

三个老头同时往前一步。

他们的脚步很轻。

落在水泥地上,几乎没声音。

苏宸看着他们三个。

他认出来了。

这三个老头,是夜枭会压箱底的“三煞”。

“刑煞”姓陈,左手刀法。

“血煞”姓孟,淬毒的短刃。

“鬼煞”姓秦,专走人背后。

三个人合演的“三煞合击阵”。

二十年前,江湖上就有人见识过。

那一回,三煞合击,一夜灭了一个武馆三十二口人。

包括一个先天境界的老馆主。

苏宸把双手抄在身后。

他没动。

刑煞陈先动。

苏宸的食指,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三个人的兵刃,全部停在距离苏宸身体三寸的位置。

像三只苍蝇。

被一张看不见的网粘住。

三个老头同时飞了起来。

刑煞陈撞在码头的钢架上。

胸骨咔地一声塌进去。

三息。

只用了三息。

夜枭会压箱底的三煞。

倒了。

赵焕生站在原地。

他的腿,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苏宸抄手回身。

他朝赵焕生走过去。

每走一步,赵焕生就矮一寸。

苏宸走到他面前。

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金针。

随手把那根金针,扔在赵焕生脚下。

“赵舵主。”

“嗯...嗯。”

“这是你今晚唯一能用的兵器。”

赵焕生看了一眼那根金针。

他没敢捡。

他“扑通”一声跪下。

“苏先生。”

“嗯。”

“我...我有眼无珠。”

“我求您。”

“...”

“放我一条生路。”

苏宸蹲下来。

他和赵焕生平视。

“赵焕生。”

“嗯。”

“林一山林伯。”

“两年前那天晚上。”

“你接这一单的时候。”

“林伯下跪求过你吗?”

赵焕生的额头渗出冷汗。

“...没。”

“那他求过你什么?”

“...他求我。”

“放过他女儿。”

苏宸笑了。

笑得很冷。

“林伯。”

“求你放过他女儿。”

“你怎么答的?”

赵焕生闭上了眼。

“...我说,林董放心。”

“...我说,林晚晚那一份单。”

“...留给以后。”

苏宸的瞳孔里,最后一点温度散了。

他站起来。

他后退一步。

他抬手。

那根扔在地上的金针,自己飞起来。

直直地,钉入赵焕生的眉心。

赵焕生倒在地上。

死前,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他看见苏宸朝东方走去。

那个方向,有一辆黑色的车,正在朝码头开过来。

车上的人,是宋棠。

夜风从海上灌过来。

带着一股咸味。

也带着一缕,桂花的香。

紫荆山小院。

清晨的雾还没散。

桂花树下,林晚晚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袍。

睡袍长到膝盖。

腰间松松地系着一条带子。

她赤着脚。

赤足踩在石板上。

石板凉。

但她没缩。

她的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牛奶冒着白气。

她在等苏宸。

苏宸走进院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一身玄色长衫还没换。

衣摆上,沾着一点点暗红。

林晚晚看见他。

她没笑。

她只是把那杯热牛奶,递给他。

“喝。”

苏宸接过来。

他看了她一眼。

“晚晚。”

“嗯。”

“你一夜没睡。”

“...嗯。”

“为什么?”

林晚晚低下头。

她赤着的脚趾,在石板上轻轻磨了一下。

“我怕。”

“怕什么?”

“怕你回来的时候,眼睛是凉的。”

苏宸沉默了很久。

他把热牛奶喝完。

他把空杯子放回石桌上。

他朝林晚晚伸出手。

“过来。”

林晚晚走过去。

苏宸把她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