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周明远解脱了!
苏宸的指尖捏着这片羽毛。
...传讯花蝶。
苗疆蛊门最高一支才能用的传讯之物。
中原大地上,根本不存在这种生物。
而且这片羽毛上还附着一缕极轻的灵气。
苏宸闭眼,把那缕灵气感了一下。
灵气的源头,是一座山。
山的形状像一只伏着的蝴蝶。
山顶有一块巨大的玉石。
这是苗疆蛊门的“蛊母山”。
苏宸把竹筒收起来。
他站在院子里,望了很久南方。
云贵苗疆。
那地方他不是没去过。
但二十多年没回去了。
他没想到,有人在那里等了他二十年。
苏宸把那片羽毛收进袖中。
他转身回屋。
林晚晚抱着枕头,背对着他。
“你不吃早饭?”
“不吃。”
“小米粥。”
“...”
“加了你最喜欢的腐乳。”
林晚晚的肩膀动了一下。
但她没回头。
苏宸在她身后坐下。
他把手搁在她腰上。
“晚晚。”
“...”
“我去解第三个人。”
林晚晚一下子翻过身。
“谁?”
“江城医学院,周明远。”
林晚晚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她抓住苏宸的手腕。
“苏宸。”
“嗯。”
“周伯伯他...”
“晚晚。”
“嗯?”
“周明远体内的蛊,不是孙鹤鸣养的。”
“他是名单上那三个‘还活着’的子蛊之一。”
“我不解他,他还是您从小喊到大的‘周伯伯’。”
“我解了他。”
“我们才能知道真正的蛊主,到底是谁。”
林晚晚抿着嘴,眼眶慢慢红了。
她沉默了很久。
“苏宸。”
“嗯?”
“周伯伯小时候,背我去过医院。”
“我记得他后背很宽。”
“我那时候发烧到四十度。”
“是他背我从医学院走到附院的。”
“走了二十分钟。”
苏宸看着她。
“晚晚,他可能不是他自己。”
“他被人养了二十年的蛊。”
“二十年里他做过的事,未必都是他自己的意思。”
林晚晚愣住。
苏宸继续说。
“我解了蛊,他才是真正的他。”
林晚晚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她扑到苏宸怀里。
“苏宸。”
“嗯。”
“那你救救他。”
“嗯。”
“求你救救他。”
苏宸轻轻拍她的背。
“傻丫头。”
“我本来就要救他。”
“我只是怕你不忍心。”
林晚晚摇头。
“我忍心。”
“你解。”
“你怎么解,我都帮你。”
苏宸点头。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
把那滴眼泪吻掉。
林晚晚联系周明远,比联系徐振国还快。
周明远是她“周伯伯”。
电话一通,周明远就笑了:“晚晚,怎么突然想起伯伯?”
“周伯伯,我有点医学上的事请教您。”
“哎哟,您林氏什么医学问题需要请教伯伯?”
“我有个朋友,专门研究中医的。”
“他想拜会您。”
“今天下午方便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晚晚啊,今天下午伯伯有个会议。”
“周伯伯。”
林晚晚的声音轻轻地软了一下。
“我那朋友,从京城来。”
“他说,您这位医学院院长,他仰慕很久了。”
电话那头又顿了一下。
“...京城来的?”
“嗯。”
“晚晚,那让你朋友三点过来。”
“伯伯把会议推一下。”
“谢谢周伯伯。”
林晚晚挂了电话。
她抬头看苏宸。
“周伯伯今天下午三点见你。”
“嗯。”
“苏宸。”
“嗯?”
“你怎么跟他说?”
苏宸把那张名单收进袖中。
“晚晚,这次跟徐振国和邱明栋不一样。”
“周明远体内的蛊,不是孙鹤鸣养的。”
“我不知道这只蛊是什么时候下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下的。”
“我得先看。”
“看完,我才知道怎么解。”
林晚晚点头。
“我陪你去。”
“嗯。”
下午两点半。
江城医学院。
院长办公室。
周明远是个六十出头的老人。
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气质很温和。
是那种典型的“老学究”。
林晚晚一进门,他就站起来。
“晚晚!”
“周伯伯。”
林晚晚走过去抱了他一下。
周明远拍拍她的肩膀。
“你这丫头,瘦了。”
“伯伯不也瘦了。”
“伯伯老了。”
周明远笑着,转向苏宸。
“这位就是从京城来的。”
“苏先生。”
“苏先生您好。”
“周院长。”
苏宸朝他点头。
苏宸的目光,从周明远的眉心扫过去。
扫到他的太阳穴。
再扫到他的耳后。
最后停在他锁骨下方寸许的位置。
苏宸的瞳孔慢慢收缩。
蛊。
在锁骨下方。
不是寄生在血肉里。
是寄生在“心包络”上。
这是一种很高明的下蛊手法。
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而且这只蛊,已经和周明远的心脉长在一起了。
强行取出,会要他的命。
苏宸的眼神沉了一下。
周明远招呼他坐下。
“苏先生,请。”
“晚晚说您是中医名家。”
“伯伯久仰。”
苏宸坐下。
他没急着说话。
他只是端起秘书泡的茶。
慢慢地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杯。
抬眼看周明远。
“周院长。”
“嗯?”
“您锁骨下三寸的位置。”
“今年清明那天,是不是发过一次烫?”
周明远的笑容凝在脸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锁骨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
苏宸继续说。
“那天您正在医学院主持一个学术会议。”
“会议进行到一半,您忽然觉得胸口发烫。”
“您去了一趟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呆了十分钟才出来。”
“对吗?”
周明远的脸色已经白了。
那件事,他没告诉过任何人。
他甚至以为自己只是更年期发热。
苏宸看着他。
“周院长。”
“您身上的这只蛊。”
“是二十年前下的。”
周明远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他张了张嘴。
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林晚晚紧张地看着他。
“周伯伯...”
周明远的目光慢慢转向林晚晚。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是恐惧。
也是...解脱。
他闭上眼。
很久很久。
他再睁开眼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晚晚。”
“嗯。”
“伯伯欠你家一条命。”
林晚晚愣住。
她从没听过这句话。
周明远的手开始抖。
“二十年前。”
“伯伯做了一件错事。”
“伯伯一辈子都没敢说。”
“晚晚。”
“二十年前为林氏一笔大单跑了一趟京城。”
“伯伯本来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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