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养尸咒!
“还有西边的一个房产开发商,叫吴德民。这小子家产十几个亿,去年开始莫名其妙地走背运,公司一年赔了八个亿。后来公司被夜枭会一口气吞了。我去过吴德民家,他书房的鱼缸底下,藏着一块败气符。”
“诸如此类的事,三年下来,我查到的有十二桩。没查到的,最少也得二十桩往上。”
苏宸合上本子。
“周明远现在住在哪儿?”
“江城西郊半山腰,一处叫‘青莲居’的别院。”陈青云说,“那地方对外说是私人道观,实际上戒备森严,外人根本进不去。”
“我去过两次。”陈青云苦笑,“第二次差点死在里面,连山门都没进。”
苏宸点了点头。
“今天先休息。明天我自己出去转一圈,感受一下这座城的气息。”
第二天清晨,苏宸独自一人出了门。
他没坐车,没带任何人,就这么徒步从城南往城中心走。
他没有目的地。
走到哪里算哪里。
这是他从玄枭那封信里学来的“感”的功夫...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让整座城市的气息自然地流向自己。
街道、楼宇、人流、车声,所有这些东西都会带着各自独特的气息。一座城市的脉络,不是靠脚走出来的,是靠“感”出来的。
他走了一上午。
中午的时候,肚子有点饿,就近找了一家茶楼坐下,要了一壶清茶,几样简单的点心,靠窗坐着慢慢吃。
楼下小巷口,一个年轻女子被三个壮汉堵在墙边。
那女子穿一身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脸色苍白,手腕上一片青紫。
三个壮汉穿黑西装,给她围住了。
“苏雪柔,你爸欠了我们老大一千八百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天乖乖跟哥哥们走,去夜场陪几位贵客一晚,这债就给你抹一笔。”
那个叫苏雪柔的女子拼命挣扎。
可她一个柔弱女子,哪里挣得过三个壮汉。
茶楼里其他客人,看到楼下这一幕,没有一个出声的。
有几个本来在聊天的,立马低下头继续喝茶。
窗边几个看戏的,下意识把头往里缩了缩。
这是江城。
夜枭会的事,没人敢管。
苏宸放下茶杯,把账结了,下楼。
巷口。
为首那个壮汉已经把苏雪柔的手腕扭到了背后,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苏宸走过去,往巷口一站,正好挡住三人的去路。
“放开她。”
三个壮汉抬头。
为首那个上下打量了苏宸一眼...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文文弱弱的,看着不像练家子。
他不耐烦地一挥手:“小子,少多管闲事,知道老子是谁不?滚一边凉快去。”
苏宸没说话,往前迈了一步。
那壮汉脸色一沉,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短刀,“嗖”地一声捅向苏宸的腹部。
巷子两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人,惊呼一声。
苏宸抬手。
两根指头夹住了刀身。
夹的位置,离他的腹部还有不到一寸。
那壮汉使出全身力气往前推,那把刀就跟嵌在铁板里一样,纹丝不动。
苏宸两根指头一翻。
“咔嚓”。
刀身从中间断成两截。
那壮汉吓得倒退两步,刀柄“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另外两个壮汉也愣在原地,不知道是上还是不上。
苏宸看着他们,声音平静。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
“然后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苏雪柔的债,从今天起,跟夜枭会没关系。”
为首那个壮汉哪里还敢再多说一句,扶着刚刚被吓得腿软的两个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巷子里围观的人也呼啦一下散了...这种事看一眼就够了,多看一秒都怕惹麻烦。
苏雪柔瘫坐在地上。
她抬头看着苏宸,眼神里又是震惊又是感激,眼泪还挂在脸上。
苏宸蹲下身,轻轻把她的手腕翻过来看了看。
“骨头没事,淤青而已。回去用热毛巾敷一敷,三天就消了。”
苏雪柔回过神,慌忙站起来。
苏雪柔家在前面不远,老式公寓三楼。
客厅沙发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像病了很久。
“爸,这位是苏先生,他刚刚把那些坏人赶跑了。”苏雪柔扶着她爸坐起来。
中年男人看到苏宸,挣扎着想起身道谢。
苏宸的目光从那男人身上扫过。
这人身上有一股极阴的邪气,缠绕在脏腑周围,已经渗进去了。
普通医院绝对查不出来,但这股东西正在一点点蚕食他的生气。
养尸咒。
苏宸放下茶杯。
他走到苏建国身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约莫半分钟。
苏宸抬眼:“苏伯父这病不是病。是被人下了咒。”
苏雪柔吓了一跳:“咒?”
“养尸咒,归在茅山旁门里的一类。”苏宸看着她,“半年前,你父亲身边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外人?比如说,给他算过命的、看过风水的、或者送过什么东西的?”
苏雪柔仔细回忆。
“半年前...我爸去赌场之前,确实有一个穿道袍的年轻人来过我们家。”
她皱着眉,努力回想:“说是我爸朋友介绍的‘风水大师’,给我们家看了看风水,临走的时候送了一个玉坠给我爸,让他天天戴着,说能保平安。”
“我爸一开始不戴,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戴上了。”
“那玉坠现在在哪?”
苏雪柔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块淡青色的玉坠,雕成葫芦形状。
苏宸用神识扫了一眼。
玉坠里封着一缕阴魂。
源源不断地从苏建国身上吸取精气。
苏宸把玉坠放在桌上。
“这就是你父亲生病的根源。”他抬眼,“那位‘风水大师’,叫什么名字?”
“他没说真名,只说...让大家叫他周师傅。”
苏宸跟坐在客厅另一边的陈青云对视了一眼。
陈青云的脸已经白了。
“雪柔,你把所有窗帘都拉上。”
苏雪柔愣了一下,然后照做。
苏宸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支毛笔,咬破食指,蘸着指血在那块玉坠上慢慢画了一道符。
朱红色的血迹在淡青色的玉上凝成一道九字断魂咒的克制符。
符成的瞬间,玉坠里那缕阴魂猛地一颤。
“嗤...”
一声尖啸,化作一缕黑烟想要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