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逆流淬体!
“做一次需要三天三夜,至少做三次,每次间隔一个月,三次之后,你的灵力容量大概会现在的两倍,然后进行正常的锻炼,一年推到三倍,理论上是可能的。”
苏宸:“什么时候开始。”
江庭院侧过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丝担忧,但没有多说,被收回了。
“回去之后就可以开始了,但需要我在旁边全程守着,一旦灵力逆流控,我需要及时接手,否则会伤到心脉,那就是永久性的损伤。”
“好,麻烦你了。”
“别说麻烦。”江栀站起来,把身上的灰拍了拍,“走吧。”
人从石林往回走,两个下午的光斜着打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土路上一晃一晃地往前走。
苏宸把那张写了九个节点方位置的纸,在口袋里摸位置,继续走。
一年的事,从今天开始。
逆流淬体,第一次,在协会内室。
苏宸盘坐在地上,江栀就在他对面,彼此之间相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江栀的手虚悬在那里,随时准备介入。
宋棠在门外守着,嘱咐任何事不许打扰,连王副会长也不行。
苏宸把灵力调到平稳状态,然后按照江笛的说法,开始把灵力的流向强行生产。
正常的灵力运转,是从丹田出发,沿着经络往四肢末梢走,循环一圈回来,像水往低处流,是顺的,是身体自然会走的方向。
逆流,是把水往高处推,推到身体抗拒状态,再往前多推一分。
最开始的感觉还不错,只是有点别扭,好像用不顺手的那只手写字,不是痛,就是很劲。
然后灵力走到肩颈的时候,开始有阻力了。
阻力越来越大,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灵力推不过去,苏宸把力道再往上压了一点,那个堵住的地方开始发热,热度很快就升成了烫手,烫又变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酸胀。
江栀:“慢,不要急,感应力矩的地方,停在那里,不要退,也不要猛冲,就顶着,让灵力在那里渗透,渗透,不是冲破。”
苏宸把力道稳定住,在阻力最强的那个点维持着。
渗透的过程比他想象的慢,慢到他以为用不着,但灵力一直在那里,细密地、缓慢地,往河流深处渗透。
然后咔的一声,不是声音,是感知里,那个力矩最强的点突然松了一下,松的一瞬间,那令人激动的酸痛从那里向外炸开,扩散到整条手臂,苏宸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侧面,指甲掐住掌心,那点疼痛反而将肱拉住,没有分神。
“过了一个。”江栀轻声说道,“继续,往下一个走。”
这样的点,整条经络里有很多,每过一个,就是一次松。然后一次更大的疼,前十几个还好,到后来,疼痛开始加重,不再是单独的,是整条经络同时在发酸在发烧,好像被什么从内部烤着了。
第一天夜里,苏宸没有开口叫过一声,但额上的汗把发丝都打湿了,衣服湿透了又干,干了又湿。
江栀守着他,偶尔轻声说一句提示,让他注意呼吸,让他放松一下这些不用紧绷的牵引,把她的器具轻轻搭在他的经络外缘,就像给一条随时可能决口的河在附近护岸一样。
第二天中午,苏宸进入了最难的阶段,主经络全部逆流,每一条都在同时运转,灵力的消耗量是平时的八倍,身体的疼痛感到了一个临界点,那个临界点之后,痛感开始变得有点模糊,不是消失了,是感知被占满了,所以只有一处的痛感被牵引了。
他在那个状态里维持着,一分一分地支撑着过去。
第三天凌晨,逆流完成,灵力被强行引回原路,苏宸整个人往旁边倒了下去,江栀伸手接住了他,把人扶住,靠在她手臂上。
他闭着眼睛,呼吸很慢,很沉,就像刚从水里出来一样。
江左部分搭在他的脉上,鉴探入口,把经络的状态扫了一遍,松了口气,没有心脉的问题,经络打通了,有几处有轻微的损伤,都在可恢复的范围里。
“做完了,睡一觉,三天不要训练,让身体恢复。”她说,“做得不错。”
苏宸没有答话,已经睡着了,就那么靠在她手臂上,发丝乱着,脸色很白,不过慢慢经络的灵力流动比之前顺了很多,感知到那个容量开始地往外扩。
宋棠推门进来,瞥了一眼,把**的被子叠好,两个人把苏宸抬到**,放平,把灯调暗。
宋棠轻声问:怎么样。
江笛:“还有两次,但第一次最难,后面会习惯一些。”
一个月后,第二次逆流淬体,三天三夜。
两个月后,第三次,三天三夜。
第三次结束之后,苏宸在**多睡了半天,起来喝了一碗热粥,坐在窗边,用灵力慢慢运转了一圈,感受了一下空间扩张后的容量。
比第一次做完的时候,感觉明显不一样,好像装水的杯子,现在换了一个桶,还没到三倍,但已经是慢慢出发的时候原来的差不多两倍,剩下的差距,要靠着这一年的时间补。
玄枭来敲门,进来,坐到窗边另一把椅子上,一下子打量了苏宸。
“整个人看起来都一样了。”他说,“脊骨。”
苏宸:“什么?”
“你的脊骨,站得更直了,不是姿势上的,是灵力走通之后那样,从里面撑出来的。”玄枭把腿搭上来,“你上一次做逆流淬体是在什么时候,总感觉你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苏宸没有回答这个,换了一个方向。
“九个节点的位置,我这几个月让人暗中确认了六个,有三个位置还没有落实,形势比较复杂,需要优先去查。”苏宸把至少翻开,“你对地脉结构熟了,这三个位置你看看,给我判断。”
玄枭接过来,认真看了一会儿,手指点在其中一处。
“这里,我知道,是宗门南麓的一处深谷,地脉那里有一个折叠,从地表看不出来,要下到谷底以下三十米,敌人才在。”他又看了另外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