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三家联合！
玄枭的第四封信来了。
内容不是关于根脉的，是关于苏宸的：
你现在用灵识的方式，还是在用灵识“看”，而不是用灵识“感”。
看是主动的，有方向的，对方感知到的概率是六成。感是感知的，就是把自己变成一块石头，让信息流过来，对方感知到的概率是零。
你现在的感知强度，已经支撑了这种方式了，试一试。
苏宸把这封信看了好几遍。
两天后，他走到石林附近的山道，找到了一块安静的石头窝，试着把灵识的运作方式从主动探查切换到海盗船，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让周围的信息往自己这边流过来，而不是自己出去寻找。
一开始很难找到感觉，惯性太强，灵识总是自动往外探，他把拉回来，一次，两次，到了第七次，终于出现了那么一刹那。
毁灭的山壁，草木，地下的地脉，远处的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所有的东西那一刻都往他这里靠过来了，不是他去找他们，是他们在他的钓鱼里自己显形了。
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三个呼吸，他一分神，主动意识就回来了，把那个状态打破了。
但那三个呼吸，让他知道那是真实存在的。
他在石头上坐了很长时间，没有急着再试，就是坐着，把那三个呼吸里拾取到的东西慢慢地在脑子里回忆起来，记住那个感觉的结构。
陆遥终于查到了那个带队师傅的一条新线索。
此人在四年前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雾都西南方向的一处小镇，在当地停留了大约一个月，之后完全消失，但在停留期间，他去了小镇里一家老式茶馆，和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有过接触。
那个人被当地居民描述为：年轻人不小，身材干瘦，头发灰白，眼睛很亮，不像当地人，说话口音很淡，像是走过很多地方的人。
苏宸把这个描述跟沉望川发来的宗门图片库比对结果放在一起，没有匹配。
但沉望川备注了一句：与根脉档案残存记录中对某技术负责人的死亡描述，在年龄和造型特征上有部分一致。
苏宸把两件事放在同一个位置，心里做了一个标记，没有往外说。
时间到了，他得知三家可以开始破阵了。
三家约好时间，由苏宸带人去各自的建筑地基处理，同时破除。
林晚舒在电话里问：“这次需要我们打什么吗？”
“你们正常营业，不要关门，楼里人越多越好，地气流动需要热闹，空楼不行。”
“明白了，没问题。”
她停了下来，又说道：“苏宸，破了之后，我请你吃饭。”
“看情况。”
“你就不能说一句好的，行的，或者随便什么正面的词？”
苏宸没有回答，把电话挂了。
那头大概沉默一秒，然后是一声轻轻的笑，然后断线了。
破阵当天，苏宸将江笛、宋棠，以及三家内部各自选定的配合人员，组成三路，划分好时间节点，以地脉脉动为基准，同时隶属。
林氏集团草莓，由他亲自来。
一个人在地下停车场第三层，分段按在承重柱的地基接触水面，灵识往下渗，找到四个阵法节点的联动结构，把破解顺序依次走。
最外围的两个先同时切，中间的两个后切，四个节点全断整个阵法的气场会在半个呼吸内缩，随后压缩产生的反冲需要用纯阳之后灵力在做一个瞬间的缓冲，否则反冲会打进地基结构里，对建筑造成了损坏。
他把这个过程在脑子里预演了三遍，然后等时间节点。
地脉脉动来了，他数到了归属，归属。
前两个节点的切断是精准的，但第三个节点出现意外，这个节点比他隐藏的危险，多了将近半米，灵按原来的深度探下去，触到空的，他立刻往下调整，调整的过程里损失了大约三分之一秒。
三分之一秒很短，这一次，节点时间戳让第三和第四个节点的切断时间错开，阵法崩溃收缩从一个方向开始，变成了不规则先崩溃收缩。
反冲来了，比交易所的激烈，方向也不便宜。
苏宸来不及重新布置纯阳灵力的缓冲位置，就用了一个他之前从未用过的方式。
他把自己的身体往前推了一步，站到了反冲的正面，同时将灵力从内部而外地催动起来，用整个身体作为缓冲的介质。
这是本能的，是在没有时间想象的情况下，直接做出来的。
反冲打在他身上，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掌心往肩膀、躯干分散，仿佛被什么东西推着往后倒，他没有退缩，脚踩在地面上，灵力在身体里快速运转，把那股冲击分散，往手臂、引导头部，从四肢末梢泄出。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反冲消散之后，苏宸站在原地，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心完全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灵力急速流动留下的痕迹，不严重，两三天就会消散。
他在停车场站了一会儿，感知到了一件事。
那次强制的身体与灵力协调，身体里一个从来没有特别注意的筋骨本体激活了，相当于一把半开的锁，那一下冲击里被震开了。
他尝试把灵力往那个体系运一圈，和之前完全不一样，流动更顺，更快，而且运动过程中，那个体系会自动把灵力的密度做均匀一次分布，让整体的稳定性提高了一个台阶。
这不是意外，是积累。
是鬼眼谷的封印，沉香斋的战斗，地脉裂缝里的重力，石林里的惯性动作，加上这一次反冲的极限协调，一点一点叠出来的结果。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认了这个本体的样子，然后向其他两路发出了信号确认。
三路全部成功。
三家的建筑在破阵当天就出现了变化，不是立刻翻天覆地，是那样积压了好久之后才突然放开的感觉，气场比之前通透了，一些微小的不顺，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陆续自动解决了。
唐世鸿的消息很直接，说：苏会长，虽然说有事，但我记下了这个情。
裴明哲的消息来得晚，措辞很官方，但来的就是态度。
林晚舒是当天傍晚打来的电话，第一句话就是：“那顿饭，你什么时候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