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谢如松的结盟!
地脉被引走,三个月前开始。
鬼眼谷周边山地,灵脉走向异常。
投资方来接触鬼眼谷,时间点恰好是三个月出头。
负责人姓陈,五十多岁,眼神不对。
苏宸把这几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沉默了片刻。“穆晴,你们集团这个合作,暂时不要推进,对方如果催,能拖多久拖多久。”
穆晴把视线从前方收回来,停在苏宸脸上看了一下。“我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你怎么判断的?”
“鬼眼谷那片山地,正好在我们之前那个景区附近。”她顿了一下,“灵脉不正常的那一带。”
苏宸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你记着这件事。”
穆晴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把一侧散落的发丝往后拢了一下,露出耳根的一段颈肩线,衬衫的宽袖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轻轻飘起,落下。“我记性不差。”
她抬头,把目光往前方的街道放出去。“苏宸,这件事,比大会本身要大很多,对吗?”
苏宸没有否认。“嗯。”
穆晴没有再问,把手重新插进裤兜,脚步跟上,细跟靴踩在石板上,声音清清楚楚地响着,和路两侧老旧的骑楼、脱落的墙皮,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和谐。
两人走到路的尽头,海风从前面一条窄巷里灌进来,穆晴把衬衫的领口微微往上拢了一下,迎着风站了一秒,发丝被吹起来几根,贴在她颈侧。
鉴证台第二天结束之后,谢如松单独来找苏宸。
地点是苏宸选的,道场外围联络点那样的地方在海城找不到,就选了附近一家茶馆,靠里的包间,把门带上,隔音还不错。
谢如松坐下来,把折扇合起来放到旁边,这次没有了宴席上那种半真半假的试探,语气是直接的,开门见山。
“苏宸,我在来海城之前,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里只有一句话,‘海城大会不干净,凌天远那边要小心’。”
苏宸端起茶。“什么渠道来的?”
“修行界内部的渠道,发信人掩了气息,查不到。”
谢如松停了一下。“但我来了之后,那个评审温某的事一出,我就知道这封信是真的。”
苏宸把茶放下。“谢会长想要什么?”
谢如松把折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不重,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我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也不喜欢走到一半才发现脚底下有坑。”
他抬起头,目光直接放在苏宸脸上。“如果你掌握的东西比我多,我们合作,以我的堪舆经验,在某些事上,你用得上。”
苏宸把茶杯在手里转了一下,想了几秒。“好,但有一条,关于黄泉教的任何信息,在我说之前,你不要对外透露,包括你的弟子。”
谢如松的眼神微微深了一点。“黄泉教?”
“海城这件事,和黄泉教有关系。”
包间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谢如松把折扇拿起来,在手里捏了一下,放下,又拿起来,捏,放下。
他在考虑。
苏宸没有催,把茶端起来,慢慢喝。
最后谢如松点了头。“成,我听你的。”
他的声音沉了一点,带着一种历过事的人才有的稳。“黄泉教,二十年前就应该干净利落地处理掉,当年联席会议那帮人动作太慢,留了尾巴。”
苏宸没有接这句话。“谢会长,海城西北山区,鬼眼谷那一带,你来之前有没有感知过地脉走向?”
谢如松,“有,来之前我就觉得不对,专程绕了一圈,地气被引走了,走向不自然,像有人在导引,但我当时没往黄泉教那边想。”
“现在想了。”
“现在想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多说,把茶各自喝了一口。
大会进行到第三天,江栀独立接了一个本地委托。
海城有一家经营了三十年的老铺,铺主姓梁,做玉石生意,在海城这边有点名气,是踏实过日子的那种人。
但最近三个月,觉得宅里气场不对,说不出哪里不对,就是那种坐在屋里有点不舒服的感觉,往外看什么都正常,往里感觉就是有什么东西压着,闷,散不开。
生意也莫名其妙地差了一截,往常的熟客忽然来得少了,新客开发不起来,账面上的数字一直往下走。
找了两个本地修行者来看,都说没问题,转了一圈,收了钱,走了,气场该不对的还是不对。
通过大会期间开放的问询渠道报上来,江栀接手,去看。
宅子不大,格局方正,气场表面上是正常的,一般的修行者走一遍,确实很容易看不出来。
江栀把望气展开,把宅子里每一个角落仔细过了一遍。
在地下室的一处角落里,她停下来了。
墙角的砖缝里有一道极细的气息,不是自然积聚的那种,是人为的,小,轻,藏得深,把砖缝里的灰尘和湿气当成了遮蔽。
她蹲下来,把手指贴在砖缝旁边,灵识往里渗,渗进去,感知到了一块玉片,小指甲盖大小,嵌在砖缝最深处。
把玉片取出来,放在手心。
上面刻着极细的灵纹,肉眼几乎看不清楚,但玉片边缘有岁月的磨损,不是新的,而里面的阵法还在运作,轻微地,稳定地,安安静静地工作着。
江栀把眉头皱起来。
她把望气全部集中,仔细感知内部的阵法结构,把整个阵法的逻辑框架过了一遍,然后确认了她看出来的那个结论,
这是一道监测阵。
不是用来害人的,功能就是一件事,感知这个空间内所有人的情绪波动,把信息以灵力脉冲的方式,定向传递给设阵者。
换句话说,这家铺子三十年来,里面每一个人的喜怒哀乐,都被这块巴掌大都不到的玉片,实时传给了某一个人。
江栀把玉片握在手里,站起来,问梁老板。“三个月前,有没有一个陌生人来铺子里问过玉?”
梁老板愣了一下,想了想。“有,一个年轻人,三十多岁,看了不少,什么都没买,走了。”
“走了之后气场就开始不对了?”
梁老板。“...对,就是那前后。”
江栀把玉片收起来,回去,放在苏宸的桌上。“海城有人在收集情报,范围不止一处,这只是我偶然发现的一个,实际数量可能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