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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玉镯的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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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方绍文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见到宋雅婷。

宋雅婷在讲另一件工作的时候,轻描淡写地多说了一句,“最近一些同志做事情,不要太随意,雾都的圈子不大,什么都看得见。”

方绍文在她开口的那一刻,脸色微微一变,没有出声。

柯仁德是通过张明找来的。

他是商会的秘书长,做事精明,平时在圈子里口碑不错,但这一次登门找苏宸,是因为他注意到刘鸿博近一个月内的变化。

刘鸿博整个人好像换了一个,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但始终没有主动说是谁在给他调理。

柯仁德套了张明几句,才知道是苏宸。

他约好时间,亲自登门,态度很诚恳,开门见山说自己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太对,精力大不如前,睡眠也差,去医院查了很多次,查不出来什么毛病。

苏宸请他坐下,把脉。

灵识渗入,沿脉道一路往下探。

左腕处。

柯仁德常年戴着一块白玉镯,镯子的颜色很好,通透润白,一看就是老东西,不知道戴了多少年了。

苏宸灵识触碰到那块玉镯,心里微微一沉。

蚀元阵。

而且比刘鸿博那枚扳指里的更为激活,因为戴的时间更长,阵法已经深度嵌入玉质内部,运转得很稳定。

他收回灵识,平静开口,“柯先生,这块玉镯,先借我看看。”

柯仁德一愣,“这个有问题?”

“玉质有些问题,可能会影响气血。我带回去帮您处理一下。”

柯仁德摘下来递给他,“你说处理就处理,我这条手臂这两年一直有点沉,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苏宸将玉镯放进锦盒,开了一个汤药方子,又安排了三次施针的时间。

柯仁德感激之余,随口提了一句,“对了,苏先生,你知道程天顺吗?”

苏宸端着茶,“听过。”

“我三年前在一次拍卖会上见过他一次,他那次带来的玉器我没有买,不过我旁边有个人买了,从省城来的,很神秘,出手阔绰,一口气买走了三件,程天顺对他客气得不得了。”

他顿了一下,“我就觉得那人有点奇怪,来历说不清楚,但程天顺像是见了大爷一样,我从来没见过程天顺对谁那么恭敬过。”

苏宸把这个细节记下来,面上不动声色,“那人叫什么?”

“没留名字,就知道姓陈。”

苏宸放下茶杯。

姓陈。

魏长河收到消息的时间,大约是在宋雅婷第四次施针前后。

程天顺来墨莲居汇报,把宋雅婷、刘鸿博、柯仁德这三个人近一个月的状态变化说了一遍。

魏长河坐在内室里,手边的香炉里燃着一截线香,青烟袅袅,室内有些昏暗。

他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宋雅婷现在能全天工作了?”

“是,我托人问过,她最近的状态比半年前要好太多。”

“刘鸿博的扳指呢?”

程天顺犹豫了一下,“...听刘府那边的消息说,扳指不见了,不知道去哪了。”

魏长河端着那截线香,手指微微用了一点力,香灰无声地断开,落在香炉里。

饲煞阵被破了。

而且不是一个,是至少三个。

他在心里把所有可能的人筛了一遍,很快,那个名字浮上来。

苏宸。

他让程天顺去查这个人的底细,查得越详细越好。

程天顺领命出去。

魏长河在内室里枯坐了一个多时辰,面前的香炉里,那截线香慢慢燃尽,青烟断了。

三天后,雾都玄学协会对外发了一则内部通告。

大意是,凡在雾都范围内执业的玄学从业者,须在协会进行资质认证备案,未经认证者不得在雾都范围内从事任何玄学相关服务。

这条规定不是新规,但从来没有认真执行过。

通告发出去的第二天,协会派了两个人上门。

两人穿得挺正式,拿着一叠表格,一开口就说道场的资质认证存在问题,要核查苏宸的从业资格。

态度明显傲慢,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如果不缴纳一笔“认证费”,认证流程可能遥遥无期。

沈幽幽气得手都在轻轻抖,但忍着没动。

苏宸把那叠表格接过来翻了翻,抬头看着来人,平静道,“认证的标准是什么?由谁制定?”

两人一愣,“这个...”

“协会的章程里有没有明文规定的认证标准和条款?”苏宸继续问,“如果有,请给我一份书面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说不出话来。

因为章程里根本没有明确写过这些。

苏宸把表格放回桌上,“我随时欢迎正式的认证流程,但需要有书面依据。如果没有,你们可以先回去补齐,再来找我。”

两人悻悻地走了。

沈幽幽等门一关,憋了半天,“他们这是故意找麻烦。”

“对。”苏宸把表格叠好,放到一边,“不过没关系。”

他给宋雅婷发了协会通告的截图,附了一句,“这边有人在借协会的名义动作。”

宋雅婷的回复隔了几分钟,只有一行,“这件事我来处理。”

叶宏达约苏宸的地点,是市长官邸旁边的一处私人书房。

没有秘书,没有随行人员,就他们两个人。

书房里陈设简单,靠墙一排书柜,中间一张厚重的花梨木茶桌,泡着一壶老白茶,香气沉而干净。

叶宏达坐下来,直接开口,“雅婷的身体,真的是你治好的?”

“在治,还没结束。”苏宸说,“大约还需要几次。”

叶宏达沉默了几秒,“我的脖子这几年一直不太对,有时候半夜会猛地惊醒,心跳很乱,医生说没问题,但我自己觉得不对。”

苏宸放下茶杯,“可以把个脉吗?”

叶宏达伸出手。

苏宸把脉,灵识渗入,仔细感知了一遍。

叶宏达手上没有任何来历不明的饰品,身上也没有任何阵法痕迹。

他的问题是纯粹的心气虚损,长期高压之下积累的旧伤,和蚀元阵没有任何关系。

苏宸如实说了,“不是外力导致的,是长期耗损的问题,可以调理,但需要时间,不能急。”

叶宏达听完,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麻烦你了,定期来就行,时间你定。”

苏宸点头。

叶宏达端起茶,喝了一口,随口道,“雾都最近有没有什么让你为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