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走错房后

第67章 羌姓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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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春棠回过头,谢砚之颓废的眼里再次燃起希望,“春棠你信我,谢烬并非真心待你,他是利用你来报复我,所有的温柔皆是假象。”

……

字字诛心的话,却一语惊醒梦中人,春棠听了,只觉得心安。

若谢烬无欲无求,才是最可怕的。

那些真真假假的朝夕相处,让她差点忘了这是一场交易。

她敛藏下情绪,不见半点慌乱难堪,“我相信谢烬眼界没那么低,不至于大费周章娶一个人,只是为了对付你,恐怕这全都是你一人求而不得的臆想?”

“春棠,你莫要执迷不悟了,谢烬如此金尊玉贵之人,为何会娶一个通房丫鬟?偏偏还是我的。”

谢砚之急得面红脸赤。

春棠轻笑一声,“是你执念太深,谢烬心里如何,我比谁都清楚。”

“你当真以为谢烬是什么好人?”

“你可知他将你推到这风口浪尖处,是何居心?”

“当日在慈宁寺,为何偏偏是你的禅房着了火?”

……

谢砚之急得满眼焦灼,只恨人执意深陷,怎么都唤不醒。

春棠怔住片刻。

前两句她明白,谢烬为了避免镇北侯府陷入党派之争,才娶她做正妻。

酬劳是黄金万两,哪怕是处在风口浪尖,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为何?”

“这件事京城鲜少人知,谢烬戍守边关三年,危难之际幸得一姓羌女子出手相救,两人一见之情,又有救命之恩,暗生情愫,倾心相爱。”

春棠神色未改。

谢烬有心上人又如何?

她与他,本就不是一路人,成亲也不过是各取所需。

但为何,心里有些发酸。

“不管如何,两日后我便是谢夫人了,你同我费尽口舌,是替我觉得不值,还是替那人觉得不甘?”

“我担忧你的安危。”

“那名女子乃北蛮人,谢烬在仕途与挚爱间进退两难,只能将心上人暗中安置在慈念寺。”

“那日寺里的火,并非一场意外,而是幕后之人想断了谢烬的念想,他执意带你前去慈念寺,是把你当成活靶子,置你的安危于不顾。”

谢砚之冷声怒道,袖下的手暴起青筋。

春棠怔住,犹如被刺骨的寒冰骤然浇遍四肢,心中仅存的一些好感也瞬间破裂。

谢烬竟然是故意的?

那……玄幽暗令卫和他前日所承诺的话,又算什么?

那些温柔的安抚,也都是假的。

难怪在她试探的时候,谢烬只说日后会处理柳家。

一切都是借口。

这时。

谢砚之的声音再次传来,“春棠,别自欺欺人了。”

听见声音,春棠回过神来,忽地冷笑一声,“就算他为了护着旁人疏忽了我,那也定是因为身不由己,我与他的事情,轮不到一个外人在这肆意诋毁。”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把门关上。

靠着门板,深呼吸几次,才平静下来,消化着这些巨大的信息量。

先前念着谢烬火海救命之恩,加上要永除后患,她才答应留下来假成亲。

若寺庙火灾是为了杀那名羌姓女子,那她便不欠任何人的恩情,也不必杀了柳庭月。

如今卖身契已被撕毁,她随时都可脱身死遁,只是明明从前期待的事,临到关头心头却有些酸涩呢?

春棠闭上眼,摁下心中泛起的异常。

当天夜里。

她辗转反侧,等第二天天亮,立马安排小桃去了一趟宅子查看母亲的情况。

本想尽快敲定下死遁的日子,谁知当天中午,谢烬忽地风尘仆仆提前归来。

春棠错愕地看着他,“你……不是,夫君怎么提前回来了?”

“听手下人说,夫人今日用早膳时,胃口一般,怕夫人挂念,就提前回来了。”

谢烬柔情一笑。

看似恩爱的话语,春棠却听得冷汗直流。

莫非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谢烬掌控之中之下吗?

“夫人怎的脸色发白,莫不是身子不舒服?”

“用不用我叫府医过来瞧瞧?”

……

谢烬神色担忧。

为了扳倒柳家,他暗中联手宸王,设下圈套,彻查赈灾银两贪腐一事,不过一天半日没见,心头对春棠的思念早已泛滥成灾。

索性一夜未寐,策马扬鞭,风尘仆仆赶回。

如今见朝思暮想之人身子不爽利,他眉头紧蹙,顺势将人拥入怀中。

春棠神色恍惚,下意识想挣脱,奈何软腰被禁锢得死死的。

她气不过,索性靠在男人怀里,“妾身身子无碍,只是想起一件事。”

“何事?”

“夫君那日曾说,妾身若答应假成亲,便可得黄金万两可还算数。”

“记得。”

“那何时作数?”

谢烬挑眉轻笑一声,“待你我成婚,库房里的东西都随你拿,还怕为夫会食言?”

为何谢烬总给她一种不是在逢场作戏的感觉?

春棠瞥开目光,不愿与他对视,“你我本是假成婚,钱财账目分得清楚,日后才少牵绊。”

话音落下。

她明显感觉腰间的大手骤然收紧,两人的距离也猛地靠近,熟悉的月麟香带着侵占性,萦绕在四周各处。

谢烬眸光微沉,良久才道,“你倒是个小财迷。”

“自然,普天之下,又有谁不爱银钱俗物?”

春棠温婉一笑。

谢烬忽地笑了一下,“既夫人偏爱俗物,恰好我今日得了一套红宝石面头,待会便命人送进你屋里。”

春棠微怔,心头**漾起一丝涟漪,但很快又稳下。

俗话说得好,物盛则危生。

想到这,春棠默默挺直了腰背,正色道,“夫君有心了。”

“对了,今日回来,我还有一件事要与你说。”

谢烬垂眼,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

见他这般浅淡温柔,春棠心中一凛,暗道不妙……

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对方今日如此大方,该不会又想将她扔出去当活靶子吧?

“夫君请说。”

“嗯,当今老王妃是我生母的闺中密友,听闻我即将议亲成婚,特意设了一场秋日赏菊宴,邀请你前去参加,正好可以见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