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到的爱语

第四章 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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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失恋

女孩和男孩经熟人介绍相面了,男孩对女孩的仪表、言谈举止感到很满意,女孩对男孩的沉稳、涵养也表示欣赏。于是两人开始了正式的交往。

由于男孩的工作在外地,没几天他们就要分离了。好在通讯方便,于是两人又开始了电话传情。男孩几乎每天都会给女孩打电话,女孩每次下班也总是飞快的回到家,坐在电话边甜甜蜜蜜的等着。就这样,男孩更加喜欢上女孩的单纯与善良,女孩更加觉得男孩厚实可靠而沉浸在甜美的爱情中,每天都期待着早日相见。

在女孩的期待中,男孩回来了。

男孩总爱用那深情的目光望着女孩。女孩却总是害羞地低着头。有一天,男孩终于忍不住用手去牵女孩的手,女孩却出于本能的矜持像触电似的缩了回来。其实女孩虽说是大龄姑娘却还是初恋,再加上思想本就保守,所以总是把自己封闭得如铜墙铁壁一样。尽管心中也渴望那份热情,表面却从不让男孩对自己有亲热的举动。男孩尊重女孩,依然爱用那深情的目光望着她,并动情地说,不管将来怎样都不会放弃她。女孩在这种日光下话语里感动着、幸福着。

幸福着的女孩心境就喜欢同公主一样高傲,有时也爱在男孩面前耍耍脾气。譬如会为一些小事噘起嘴巴不理人,说话处处与男孩唱反调,做出一副无礼的样子。其实女孩非常懂男孩的心,她知道,男孩是从农村出来的,经济并不宽裕,生活工作事事都得靠自己,很不容易。所以两人在一起时她从不舍得乱花男孩一分钱,并常在心里想:不管将来如何都一定要做一位相夫教子的好妻子,孝敬父母的好儿媳。

不过恋爱中的女孩还是有些小心眼。尽管女孩依然更多地在享受着被爱,但还是觉得男孩心太粗,不会体贴人,也从不知道对人嘘寒问暖。甚至为了引起男孩的注意,女孩向男孩提出了分手。其实女孩虽不善言表,内心还一直为男孩的那句话感动着,她总坚信男孩是不会离开自己的。

果然男孩并未食言。他在女孩面前说尽了好话,并承认自己的不足,要女孩给时间让他改正。女孩心中自然高兴,可表面上依然一副冷漠样。恋爱中的女孩就喜欢高高在上。男孩一次又一次的请求都没能取得女孩的原谅的情况下,只好伤心而默默地走了。其实女孩在男孩一次又一次的请求中内心早已柔如春风,并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火,毕竟男孩那些只是小缺点,这样做也只是想更深地感受一下男孩在乎她的程度。女孩在心中期盼着男孩能再来找她,哪怕只是打个电话,自己都将会去主动牵上他的手,慢慢地向他敞开自己那其实一直都很热烈的心。

然而,半个月过去了,女孩心中望穿秋水,男孩却杳无音讯。女孩心中阵阵失落:他真的是生气了,还是病了,抑或出了什么事?矜持的而害羞的女孩终于鼓足了勇气拨通了男孩的电话。接电话的正是男孩,女孩一阵欣喜。可那曾经熟悉的声音在此时隐约让人感到一丝陌生,而且未等女孩把话说完电话就断线了。女孩未作过多的思考立即又拨通了电话。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女子柔美的声音,她说她是男孩的女朋友。一下子女孩给惊呆了,呆在那儿的女孩两眼一片茫然,像是什么都看不见了,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只是心痛得难受。

女孩想这不会是真的,便打电话约男孩出来。男孩出来了,女孩激动得除了责怪自己不好外,别的什么也说不出。男孩却显得很平静,他说他一直感觉她像是对他没有一点感情,这让他很伤心。还说他现在的女朋友人很好,很在乎他,他不愿伤害她。几句简单而又绝情的话话过后便淡然消失在女孩快要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女孩顿时觉得自己好可笑,好可怜。

她怎么也想不通男孩怎么会那样绝情,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去接受另外一个女孩而且到了不可改变的程度。难倒他曾说过的话是骗人的,或者真是自己过于被动的恋爱方式让他失望了?可自己真的是很在乎那份感情,他为什么就不懂自己的心?想着想着,女孩觉得好像谁都有错,又好像谁都没错。

有一点却让她懂得:恒久的爱情,真的非常需要双方无限的沟通。

夏雨

夏天的最后一班地铁也许会晚点

希望她晚点 再给我一些时间

祥和的天使庇佑 平安暂作停留

等你离开之后 我就可以自由

北欧的神话里 神秘的恋之国度

丘比特的同心箭 又瞄准世间

下雨的时候 我准备了一把花伞

而在地铁间站中 她不会被发现

出入的行人匆匆 车门里的世界与众不同

在人群中的我们 注定不能相逢

邂逅最终成为诀别 伤心断肠也不过是谅解

我是你生命中的熨帖 还是一无是处的心结

当我遇见你 想起夏天的微笑

那是一盘麦烧 虽然不愿嚼

却依然想吃掉

天空中有浮云无乌深

积聚了太多辛泪的我 看不到雨下沉

哗哗的声音击落到路面·天棚

梦的断面开始分层

层层叠叠的迷失在前尘 前尘如梦

如果我已经迷路 我会找一个圆木的小屋

躲进火炉 焚烧心毒

高高的圣诞树里 有我苦涩的幸福

下雨的天空 雷声轰隆隆

夏雨的天空 心殇付无穷

我的夏天的夏天 永远是雨季

我的夏天的夏天 永远是珍惜

雨后有彩虹 灰后有晴空

夏雨过后会有灰虹 灰虹之后会有人痛

爱神之箭 飞落人间

那太遥远 我看不见

索然无味的棚顶 千唤无声的回应

镜花影动着湘祈 在水月中变了形

你说 星雨划过的天 会留下你纯真的脸

眼角散落的泪 是流去的欢颜

如果来得及 我会看一看

看的清你的脸 看不清你的恋

夏雨的天空 我撞破了头

依然无法走出地铁 去看一眼真的天空

且坐看 且了然

在心的彼端 飞升意念

我没有方向感 即使天再蓝

我没有夏天 即使地铁再晚点

你是我一生中最冷的夏天

你是我一辈子最简单的童年

夏去的微笑虽然淳适却令我伤感

夏雨的天空放过了一段深沉的思念。

我的夏天的夏天 你是否看得见

我的夏天的夏天 我永远的地铁站

在那里编织的童话 灰姑娘会发现少年

在那里流出的潸然 最初的感动不会改变

我的夏天的夏天 谢谢你的笑颜

我的夏天的夏天 我应该说再见

那年的夏雨那年的天

梦中的阳光并不遥远

而日复一日的我们

已改变

今夜你会不会来

不知什么时候,

我已经习惯于等待,

等待着在盈盈笑语中,

你的款款而来。

从未想过你会不来,

其实我们间也无约定,

仿佛心中却有种默契,

我来是因为你会再来。

点上枝烟,

细细的想着你的一切,

可对你的了解,

却只是我们的故事。

你曾经说过,

爱的眼里没有过去。

但我却想着,

浪漫的归宿总是悲剧。

墙上的时针,怎走得这么快。

冬天的拂晓,怎来的这么早。

等待的感觉,也许是种焦虑。

期盼的心情,却藏着份愉悦。

因为你是我,

一个愿意用生命去等待的人。

空了的烟盒,张着那苍白的嘴。

似乎在默默的问着,

今夜你会不会来。

一首我没有读懂的诗

我的“青春期” 从父亲离开开始

我的青春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从杨逸远正式离开我和妈妈那一天算起吧。杨逸远是我的父亲,只是自从记事起,我从来没有喊过他。我想,我对杨逸远全部的情感,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一个源于血缘和基因、植在血与骨头里的字—恨。

杨逸远在我读小学时与他的初恋情人重逢,从此他就没有在夜里回过这个家了。

那是个寒冬的夜晚,我已经睡下了。模糊中听见敲门声,然后是妈妈与谁在客厅说话的声音。我本能地警醒,蹑手蹑脚地从卧室门背后往外看,居然是杨逸远。

杨逸远说:“求你了。”

妈妈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已经有几年你都没提过离婚的事,怎么又突然提起?你和我说实话,也许我会考虑。”

这次轮到杨逸远沉默了,空气沉重得凝固了一般,终于他长长叹息:“她怀孕了,她已经快40岁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一周后,晚饭时妈妈突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我说:“我和你爸爸离婚了。这样也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人了,是这个家的男人。”

我没有如妈妈所愿变成她期待的坚强成熟模样,恰恰相反,我由一个公认的乖孩子突然间变成了叛逆少年。厌倦学习,厌倦回家,甚至厌倦有思想。唯一还愿意做的事情就是玩网络游戏。那年我读高一,15岁。

在妈妈眼里,原先的我懂礼貌,懂事,帮她做家务,认真学习,这简直就是她赖以活下去的全部依靠与希望。可现在呢?

妈妈哭着追问我:“你到底怎么了?”我想了想回答她:“没什么,青春期吧。”

死也改变不了的事情

杨逸远听说了我的事。离婚后,他由每月上门送生活费变成了直接往银行卡里存钱,我明确地告诉过妈妈,我不想再见到“那个人”。

所以,当我在学校大门口看见杨逸远凝重地注视我时,我满脸冷漠,视而不见地从他面前走过。杨逸远常常来,但没有主动开口说话,我用眼角的余光能看到他的表情在发生着变化。由开始做长者状想训斥教育我,变成了愤怒,后来是焦躁不安,再到后来就变成了压抑着的悲凉。

大爆发的时刻来了。那天高一期末考试成绩单出来了,妈妈被学校通知建议我留级。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做好了思想准备,坐在客厅里等妈妈从学校回来后大哭一场,大骂一次,甚至动手打我。

推门进来的却是杨逸远。第一句话居然是那么耳熟:“求你了。”

我把玩着他的表情:“大教授的儿子被要求留级,觉得面子丢光了吧。”

杨逸远拳头握紧了,额头上青筋凸起。我可不怕他,我已经和他差不多高,虽然单薄了点,但我自信力气不会输给他。

杨逸远握着的手居然慢慢松开了。他轻蔑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在你眼里我怎么不堪都不要紧,这个世界上有两个女人自始至终都在爱我,她们爱我是因为我优秀。我的无能只在于我没能处理好和她们两人的关系。但是你看看你,你连我的一半都没有,你考得上我当年考上的大学吗?将来会有女孩子爱你吗?所以,现在不是你不想认我当父亲,而是我根本都不想认你这个儿子。”

他摔门而去。我的狂乱青春期莫名其妙地提前结束。

两年后,我以高出分数线20多分的成绩考入杨逸远的母校。报到那天,杨逸远来了。

不等他张嘴,我冷冷地开口了,那是我考虑了几天专门说给他听的话:“不要表功,不要说我是因为受了你的激将法才好好学习,终于考上大学的。你错了。我考上大学是为了长大到跟你没关系。我18岁了,从今天开始,我和妈妈都不再需要你一分钱,我会自己挣学费和生活费。请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们。”

杨逸远痛苦地闭了闭眼睛,留下一个存折走了,背影蹒跚,脚步散乱。

我撕掉了存折。

大学期间,我申请了助学贷款,努力学习争取奖学金,课余还打了两份工。我的状态只能用“拼命”一词来形容,虽然十分劳累但我没有后悔。

然而,我的身体却日渐不适。那都是些说不出口的症状:比如自我感觉尿频尿急,但到厕所却又没有了便意;没有女朋友,却时时觉得身体发虚,全身尤其是两腿无力;我坐立不安,居然跟杨逸远当年一样膝盖和手脚震颤,无法自控。

妈妈带我上医院检查。看看四周,肾病专科少有我这样年轻的小伙子,我几乎羞愧得想要逃出医院了。我躲在医院外花园草地上,妈妈拿着结果出来了,脸上是掩不住的担忧。我的心紧了又紧,她说:“还好,不是身体器官的问题。医生说,大概是心理疾病导致的植物神经功能障碍。不过,你爸爸说,心理疾病导致的问题更难治愈。”

我一听就冒火:“我生病你告诉那个人干什么?”

妈妈的嘴哆嗦了几下,却没说出来。

不过,我很快就明白妈妈的苦心了,因为找心理医生治疗实在是件太过昂贵的事情,一小时200元。

好在给我治疗的这位博士挺可亲的,他很快就确诊了我的病情—焦虑症,并因焦虑情绪导致尿频、尿急、虚脱等诸多躯体化症状。他说,病的起源与你和父亲的关系有关,焦虑很多时候缘于负疚、自责等负面情绪。

我的脑海里蓦然出现了杨逸远留给我的那个背影。

我把血和骨头还给你

如果那位心理学博士说的是正确的话,他的意思是我的身体疾病缘于心理焦虑,而我的焦虑情绪是因为潜意识里我因为自己对杨逸远的态度感到内疚。如果能够消除这种亏欠感,焦虑会消失,身体也会健康起来。

没想到,我很快就面临一个可以彻底消除我愧疚感的机会。杨逸远病了。而且不是小病,是尿毒症,根治的方法只有一种—换肾。

谁捐肾给他?他,孤家寡人一个。据说他的初恋情人,不,应该称他现在的妻子倒是情愿,可惜配型不成功。

这个消息是妈妈告诉我的,我敏感地盯着她的眼睛看:“妈,你也准备去给他捐肾?”

妈妈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目光海一样深不可测,我看不清。我的心一疼,脱口而出:“你别,你应该恨他才对呀。就算要捐,也应该是我去。”

妈妈的眼睛里闪过惊喜:“是吗?你愿意去吗?”

是的,是惊喜。我的心情极其复杂,妈妈到现在还爱着那个负心的男人,甚至超过心疼与她相依为命的儿子。

手术前,躺在另一张手术**的杨逸远就在我身边,他轻声地唤我“儿子”,声音是老人般的哽咽。我的心一时酸痛得不行,眼睛胀得疼,但我忍住了,将头转向另一边,没有看他。

我告诉自己,我是在还债,哪吒一样地将骨与血都还给这个给了我骨与血的男人。从此,我将轻松了,自由了,解脱了。

博士的心理分析的确非常精准,手术后,虽然我失去了一个肾,却明显感觉自己身体好起来了,那些困扰我的症状得到了缓解甚至消失了。当然,这与我没有住校,每天住在家里由妈妈调养我的身体有关。另外,博士开的治疗焦虑的药我也在继续吃。

毕业这年,我顺利地应聘到一家合资企业工作。工作第一天,单位组织新人体检。

B超间,医生沉吟了一会儿问我:“你做过肾移植手术?”

我“嗯”了一声。医生笑了笑:“看来你病情恢复得很好,抗排斥药物也不需要吃太多,移植到你身上的这个肾与你的身体机能非常协调,应该是血缘关系的供肾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回到家里,我打开妈妈藏在床头的皮箱,里面是一大沓药瓶标签,原来每次妈妈都将抗排斥药的商标撕下,换上抗焦虑的药物商标。我还发现了一张手术协议书,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却关系到两年前我的那次手术。

协议书上说明,杨逸远自愿提供自己的一个健康肾供给—他的儿子。下面是他的签名,我的名字却是由妈妈代签的。

突然就泪流满面。

那一天,我正好22岁。

许我一世不见不散

以后老了,这回忆就够一生了。

我,快要结婚了。

未婚夫青鹏带着我去了《幸福一生》婚纱影楼挑婚纱。

这影楼里布置还真是梦幻的,套套婚纱或性感或高贵,粉红色的墙纸上是城堡里摆着各种幸福姿势的人们,他们的脸上,有着妩媚幸福的笑容。

我不知,这些结婚的人,生活是不是像这笑容一样幸福,或者说这笑容后面有多少秘密。

我一直以为,婚姻是无关爱情的,没有小说里**四溢的情感,也没有童话里天长地久的爱意,有的,只是责任般的结婚,生子,终老,嗯,这一生,温温情情,平平淡淡,也就过了。

所以,这婚纱照我是不打算照的,青鹏却是不允,他捧着我的脸说,要我做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照最美丽的相片,印证彼此最灿烂的瞬间。说以后老了,这回忆就够一生了。

毕竟没有谁可以义务对谁这样好,除非是真的爱了。

对于青鹏,我是充满感激的。这个比我大五岁的男子,我们认识二年了,他也追了我二年,当时我在一家工资高,压力大的贸易公司里做职员,每天都焦头烂额的想着那些数据,然后在不安中度过一天又一天。是青鹏,他选好了铺面,布置好了店的设计,最后把钥匙交到我手里,要着那些员工喊我老板娘。

我激动的把青鹏当成了我的救命神。开一家温馨的花店,一直是我的梦想,我喜欢感受那些买花的男男女女喜悦的心情。

这两年来,青鹏从来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男人。就在前几日,他说着要给我一个安定的家,我答应了他的求婚,毕竟没有谁可以义务对谁这样好,除非是真的爱了。是的,我相信这是爱了。而且我这样一个无心无欲的人。家庭寒酸,长得平凡,活得简单。那么还要求什么?

那背影是一种多么孤独的荒凉。我这样想着。

如果,如果不是遇到衣白,我想我是会这样嫁了青鹏,作他的宝贝,作他的妻。

那一日的下午,隔壁多日写着转让的店终于被盘了下来,那是我第一次见着衣白。

真是个特别的男子啊,一脸的娃娃气,微黄的卷发,双排扣上衣,俊朗的脸上偶有几个小痘痘,和青鹏不一样的气息。让我惊讶的是这男子的眼里竟是没有见过的平静,我的脸,慢慢有了烫人的热。

原来这王子气质一样的男子是这家书店的新店主,整整一天,我就这样看着他在店里摆书,吃饭,来来,去去。

后来打烊时,他对着我淡笑,说,我叫衣白,以后多多关照,闲时可以来店里拿书看。

衣白的话让我欢喜极了,喜欢看书的我,可以这样随时随地看各种书是最大的恩赐。除了不停说谢谢,差些我就奔到他面前了。

只是没有这个机会的,说完这话,他就走了,我只能看着他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远,继而消失不见。那背影是一种多么孤独的荒凉。我这样想着。

大概是因为长得帅气吧,衣白的书店比起之前的竟是好了许多,我天天见着一些女孩在衣白的店里出出入入,从早上到中午,再从中午到下午,都是些或有钱或漂亮的女孩呢。她们有的穿着一身的名牌,有的漂亮似模特,那些眼睛更多的是投在衣白的身上的,有着少女般的害羞与腼腆。

衣白闲着时就会跑来花店,帮我剪花,修花,插花,那干净修长的手“咔嚓,咔嚓”后一株株花儿就变得鲜活了,好几次我都有一阵的恍惚,似乎这个动作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我脑里。

聊天的时候,衣白总是不愠不火,不急不慢的与我说着各种事,不久我们就熟了,知他刚从国外回来。我常常在衣白插那些各种各样的花时,把他的桃花事讲给他听。笑着说这桃花运真旺啊。

衣白却是不笑的,反而还多了忧愁,似乎是有着什么心事的,那眉心都缩成了座小山,眼里的湖水更浓了。而且你看,衣白是个多么孤独的孩子,是不是?

思怡是那些女孩子中最大胆直接的一个,自来熟的与我打招呼,在我忙的时间还会帮我招呼客人,热情的微笑,漂亮的容貌多多少少为我带来不少客源,更多的是她可以在我无聊时陪我讲讲话,听着她亲切的唤我纪若姐,这日子也算是一天一天的过了。

我奇怪她可以这样天天对着衣白的冷漠且笑容不减,忍不住了我就会说,思怡,这样的男子,不要也罢的,这样苦得是自己的心,凉的是自己的意。

可是思怡不呢。她说,纪若姐,你不懂的,爱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也不会在乎这些所谓的好或不好,而且你看,衣白是个多么孤独的孩子,是不是?

说这些话时,思怡是那样的精神焕发,似乎对衣白,信心永远是那样灿烂。

这也是我听到过最没有理由的爱情论了。

晚上吃饭时,我对着青鹏说着衣白的事,说着这世上也有爱情是吧;说着可惜了那些女孩的心思,说着莫不是衣白的心是铁做的?说着这衣白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青鹏停下了筷子,皱了眉,说,纪若,都是别人的事,与我们无关。

嗯,是的,与我们无关,可是我为什么要这样想了又想呢?

青鹏,你不会知道,思怡说着那些话时,神色是多么的焕发,她最后还说,爱情,要不休不止,要很有很有感觉才会幸福。

那么,青鹏,我们这样没有感觉的爱情,会幸福吗?

衣白啊,傻的才是你啊,你要知道你一个人又怎么斗得过他们三个啊!

花店的生意日渐甚好,青鹏说着有应酬今晚不能来接我,要我早些回去。可是一忙着就是晚上12点了,等着员工都回去,我数着钱,准备放好,回家。

轰的一声,店里忽然进来了三个蒙面人,气势冲冲,还拿着刀。

把钱扔过来,可以保你一命,否则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一个彪形大汉恶狠狠地说着。

第一次见着这种情景,我不知所措的往后缩着,手里的钱却是不肯扔过去,毕竟这是我的收入啊。

他们却是不依,马上就有一个人过来抢着我的钱,其余两个人还翻箱倒柜地找,我拼命的打,拼命的打。钱还是被他们抢到手了,店里的花散乱成堆,毫无生气,我惊慌的像个孩子一样大哭。

衣白不知何时出现了,我看着他与那些人扭成一团,再后来,他们跑了,衣白

受伤了。有血流了出来,我一直哭,一直哭。直到衣白用脸色发青的嘴唇跟我说,傻瓜不哭,快打110。

衣白啊,傻的才是你啊,你要知道你一个人又怎么斗得过他们三个啊!

所幸,受得伤不重,止住了血,医生说只要住院几天就好了。再看看衣白,都睡着了,脸色安祥,像个天使。

浑浑浊浊中我也睡着了,醒来已是第二天,给青鹏、思怡打了电话,他们在电话那边焦急着呼气。

正欲起身喝水,衣白却抓紧了我的手,嘴里在说些什么,听清了却是,纪舒,纪舒,不要离开我,不要走,我爱的人是你,是你。

呵,这衣白都把我当成别人了,那个唤纪舒的女孩应该就是衣白的伤口吧,无怪乎对思怡那么冷漠了。

才是第二天,案子就破了,是一些地方恶霸见财起歹心。不久后青鹏来了,思怡也来了,

望了望衣白,思怡。我选择了跟着青鹏离开,留思怡照顾他。

受伤了。有血流了出来,我一直哭,一直哭。直到衣白用脸色发青的嘴唇跟我说,傻瓜不哭,快打110。

衣白啊,傻的才是你啊,你要知道你一个人又怎么斗得过他们三个啊!

所幸,受得伤不重,止住了血,医生说只要住院几天就好了。再看看衣白,都睡着了,脸色安祥,像个天使。

浑浑浊浊中我也睡着了,醒来已是第二天,给青鹏、思怡打了电话,他们在电话那边焦急着呼气。

正欲起身喝水,衣白却抓紧了我的手,嘴里在说些什么,听清了却是,纪舒,纪舒,不要离开我,不要走,我爱的人是你,是你。

呵,这衣白都把我当成别人了,那个唤纪舒的女孩应该就是衣白的伤口吧,无怪乎对思怡那么冷漠了。

才是第二天,案子就破了,是一些地方恶霸见财起歹心。不久后青鹏来了,思怡也来了,

望了望衣白,思怡。我选择了跟着青鹏离开,留思怡照顾他。

可是,卑微如我,拿什么去爱这样一个美好的衣白呢。

那日之后,衣白的书店就换了主人,是个胖老头,思怡也没有再来了,两个人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匆匆出现,急急离去。

我一人,无聊的在店里瞎忙,这花儿似乎也没有先前的妩媚了,时间一秒一秒的过,我却感觉有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日日早早开了店,又晚晚关了店,期待着哪天这样一个王子的衣白会再出现在我面前。

很奇怪是不是,我竟对衣白这样的想念,甚至多于青鹏。

可是,卑微如我,拿什么去爱这样一个美好的衣白呢。

青鹏可能觉察出我的不对劲,有时就会一个人久久的不说话或者在叹息什么。我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几次下来,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日子,只好去找了我最亲的妈妈求助。我告诉她我对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男子牵挂不已,那么嫁给青鹏是对是错?

妈妈说,纪若,嫁给青鹏吧,嫁了他,你的以后会是安定,没有风波的。你要知道你失忆前是多么的动**不安啊。说这话时,我的妈妈是那样的认真,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认真。

是的,我失忆过,我的妈妈说五年前因出意外,我失去了记忆,还好只是失去了记忆,身体其它都无大碍。

妈妈的话还是让我不知何去何从,青鹏对我这么好,我对衣白这么念。

走在路上,青鹏与衣白的模样不停变换在我面前,怎么挥都挥不去。我发疯一样摇着头。却没注意到身旁车子急促的刹车声,蓝天,白云,青鹏,衣白,我终于什么都看不见,也想不到了。

衣白,我们还需要多少时间,才可以再相遇,才可以再说一声:我爱你

我又开始做梦了,梦里我笑得弯不起腰,衣白每次总是这样好玩,讲的笑话好笑却不失内涵。大概也被我的笑感染了,直笑我真是个小孩子,这样容易开心。是呢,与衣白在一起就是开心,我对他抱以调皮的一笑,跑了起来,要他来追我,跑着跑着我飞了起来,最后入眼的是衣白焦急的眼神。

相识,相恋,衣白,纪若,纪舒。

我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衣白就是我的男朋友啊,那不是梦,而是我们一直就是那样的相亲相爱,五年前,也是这么不小心,我被一辆车撞飞了。

真是件喜事,你女儿因为这起车祸,脑部的血块化掉了,也就是说不存在失忆的情况了。迷迷糊糊,我听到医生如是说。

接着是我妈妈的话,她说,真不知当初瞒着衣白,说雪儿已经死到底是对是错。

我挣开眼,见着了我的爸妈与青鹏。

青鹏,对不起,我不能和你结婚,那些事我全想起来了。

知道你都想起来的,说对不起的是我,其实衣白知道你没死后来找过我的,只是我不依,我不会亲手把你让给他。何况你已经失忆了,呵,命中注定吧,你又记起来了,终究是我输了,那么衣白的这本子也交给你吧,你去找他吧,我退出。

我错愕地看着青鹏,接过他手里的本子,一翻开,密密麻麻都是纪舒的名字,有着纪舒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衣服,还有纪舒的喜怒哀乐,都详详细细的写着,这些我一直一直没有想到的。

已经好久好久没这样流泪了,那滴在床单的泪,一滴一滴都碎在我的心里,

衣白,纪舒就是纪若,对不对?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对不对?

衣白,我们还需要多少时间,才可以再相遇,才可以再说一声:我爱你

衣白,多么美好的名字啊,水木印心的衣白,干净无暇的衣白,

整整五年了,在我失忆的这五年里,可以发生多少事,让呀呀学语的小孩变成英俊少年,又可以发生多么事,让英俊少年变成沧桑老头,那么,衣白,你呢,这么长这么长的时光里,你是怎么写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度过的? (终)他还有着好听的名字,叫衣白,如果你们看到了这样一个人,请告诉我!

出院后,我关了花店,开始穿梭在各个城市不停的寻找,我在寻找一个人,,他有着微卷的黄头发,细细碎碎的发梢随意散落着,笑起来嘴角两边是抿着的,散开的笑容有如春风一般清爽灿烂。一双龙风眼,看人的时候永远都有着温暖的味道,你们看过《黑糖玛奇朵》吗?那里面的王子像极了他,一眉一目都是。

他还有着好听的名字,叫衣白,如果你们看到了这样一个人,请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