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废才

有情况,快!

字体:16+-

我所行使的权利,受于生命,受于良知。

这是大家第一次看到如此威严的道路执法,都略显惊愕,尤其是暖玉,她望着站在墙角认真背交规的女人,问我:“榔头,你给她看的什么呀,让她转变那么快?”

我说:“给她看了个车祸现场视频而已,视频里死亡的孩子比她家孩子还大点,那个死状,见者无不动容,你要不要看看?”

暖玉摆摆手:“我就算了,不过你以后能不能小心点?刚才那样拦车很危险啊。”

我说:“任何成功都是有风险的,不过暖玉你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一路聊着,我们很快到了面试场地,也很快完成了面试和体能测试,因为只剩下我们七人未进行,面试官旁边坐着张所长。面试虽然是按部就班进行的,但一切都异乎寻常地顺利,面试官全程都在看表,张所长则一直露着高深莫测的微笑。

面试结果就是:七人全员通过,成为城东派出所的协警人员,并且我们七人全部协助暖玉进行清风社区的管理。

当夜,七人决定联欢一下。救人之事,让大家的内心都获得了极大的满足,这为我们在寻求自身价值的路上奠定了一定的基础。当晚我们买了酒肉,在家中院子里欢腾了一场。几人中,唯一有酒瘾的便是老袁,这一晚上他喝了不少,喝到情动处又开始哭,但哭声已不像在三院之时那般悲凉,似有宣泄之感。

我和大灯也喝了两杯二锅头,酒精上头,大灯与我在月下盘膝而坐,给我讲述着许多古时的人与事。他说他最崇拜的是明代大儒王阳明,他的阳明心学震古烁今,其学术思想传至日本东南亚,立德立言于一身,有个叫东乡平八郎的日本人为阳明心学所折服,特意刻了个印章,上面是“一生伏首拜阳明”。不仅如此,他还说阳明心学在日本明治维新之时成为传统思想抵制全盘西化的基础,可以说阳明心学对日本的影响力是巨大的,在电车上还会看到很多人都在看王阳明的《传习录》……遗憾的是,如此大儒大圣,在中国却罕有人知……

听到这儿,我也能理解大灯心中的悲苦之感,王阳明作为明朝第一奇人,其哲学思想与认知空前绝后,否则也不会与孔子、孟子、朱熹齐名了。提到这儿,我也表述了自己对王阳明的膜拜与尊崇,大灯很惊讶于我竟然知道此人,并且还能编出个一二三四五。

“榔头,你到底什么学历?”

“初中未遂。”

“不可能,我看你的知识面,起码是个文科大学生的水平。”

“我看的书多一些。少年时,闻闻汽油,看看小说,看看暖玉,就这三项娱乐活动。后来秦辉失踪,暖玉离开,我思念太甚,无心上学,也不愿待在家,就去了市里的一个图书馆做扫地僧。”

“原来你是因为未婚妻才不上学的。”

“当时年幼,没能力挣钱吃饭,就找了个只管饭的活,给一个图书管理员当小工,替他打扫卫生,整理书籍,不要工资,只管吃住,就这样干了五年。那五年内我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看书。五年后出来做了快递员,一边工作一边找人。”

“难怪你谈吐不凡,原来还有图书馆扫地僧的经历,厉害。榔头,你对暖玉是真的好,我要是暖玉,就义无反顾地嫁给你。”

我抬头望向星月:“爱情于我而言,未必是双向的。”

这时暖玉踩着香风突然走进了院门,星月之辉立刻都聚在她一人身上。大灯一看暖玉来了,立马乖巧地离开我身边。

暖玉走到大灯的位子上坐下,笑道:“大家都很开心呀!”

我点点头:“拯救那对痴情男女给大家带来了自信。”

“榔头,你知道为什么你们那么顺利通过吗?协警虽然是编外人员,但也不是谁说去就能去的,况且你们七人都是跟着我管理清风社区的,按原计划来看,最多也就四五个人来协助管理,但现在是七个。”

“所长看中了我们葫芦兄弟的本领吧?”

“我们所长爱才,对你们印象很好,这当然是其一。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现在的清风社区人数持续剧增,而且最近有群众举报,社区内进驻了一批人,这帮人在社区东边和学校搭界的地方开了几个KTV、网吧和台球厅,这帮人社会关系复杂,管理起来有些难度。不过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是很高兴的,我可不想天天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点硬茬也挺好。”

“都是为人民服务,对我来说关系不大。”

“榔头,你的思想觉悟比我还高,看你那天临阵指挥那股子劲很到位呀,都是从哪儿学的啊?”

“书中自有秦暖玉。”

“你真讨厌。”

“暖玉,婚约条不会作废的。”

“看你本事了,榔头。哎呀,我最近在重温一部老片—《重案六组》,还是刑警最帅,能冲在最前端保障社会安全。”

“当好片警再说吧,我们明天就要上班了吗?”

“对了,我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个事的,所长今天跟社区委员会那边交涉过了,他们愿意把社区大楼一楼东边的几间屋腾出来作为警务室,你们去那里住吧,咱们沟通起来还方便,出警也更高效。”

“真好。你也在那儿住吗?”

“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和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一起住?不过我为了工作方便,也在社区内租了个小户型的房子,离你们也就十分钟的路程。好了,你们别玩太晚,明天往那边搬家,我来给你们帮忙。”

暖玉与大家道别后离开,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想起了曾经的扫地僧时光,如果不是那些书,恐怕我很难度过那充斥着思念的五年长夜,也正是因为那些书,我也学到了许多。果然是书中自有秦暖玉。

生活质量对我们而言没有那么重要,在哪儿住都是活,但是在看到社区大楼宽敞明亮的房间时我们还是很欣慰的。社区委员会直接把一楼东半部分的四间屋子给了我们,每间屋子都超过三十平方米。

大家行李都不多,老袁开车来回窜了两趟就拉齐了,那天我在楼门口迎接他们,看到老袁的金杯车在阳光下平稳前行,车身散发着一股华夏五千年的厚重气息,似古战车碾过炫丽时空跨进了新世纪。我有感而发,对老袁说:“袁老哥,给你这大车取个名字吧,刚才它迎面而来,我似乎看到了春秋时代的古战车雄壮威武地碾压过来。”

老袁兴奋起来:“不瞒你说,榔头兄弟,这车跟随我多年,立下汗马功劳,如我亲儿子一样。兄弟这意思,是要给我这车取名叫春秋吗?霸气得很。”

我说:“不是,叫阿春。”

于是,阿春成为我们战队的一员,老袁为此悲伤了一天,第二天起来后喊得比谁都起劲。

晚上归置个人物品的时候,他们六人忙完自己的活后都过来帮我归置,燕未寒有些惊讶:“榔头哥,这些书都二直跟着你搬来搬去吗?”

我说:“女人和书,能带的就不要撇下。”

大灯表示赞同:“老祖宗说,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女人是人类升华的标志。”

赵随风说:“我怎么记得前半句是高尔基说的,我们学校的楼道里就挂着,是不是萧老师?”

萧慕白说:“是。叫我武圣。”

赵随风说:“是,武老师,不对,关老师。”

大灯一拍脑门:“我脑子串路了,重新说。老祖宗说了,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敏而好学,不耻下……”

我挥手打断他:“可以了,大家知道你老祖宗很厉害了。”

那天收拾完毕,几人都累了,不到十点就都上床休息了。我们四张床分布在两个房间里,我和司马大灯、赵随风一个房间,另外四人一个房间,考虑到赵随风的安全感,我让他自己睡一张床,这样他能舒服一些。

另外两个房间,一个是工作室,一个是器械室。工作室里有一张会议桌,两台电脑,两张写字台。器械室里都是一些所里派发的用品,工作服、警棍、对讲机等,其他的空间都放置了萧慕白的健身器材。

工作时间上,我们七人两班倒,暖玉让我安排好人手和时间,必要的时候要七人一起去。需要七人一起出动的话,那就不是一般小打小闹的事件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接到了暖玉的电话:“榔头,全体集合,都到警务室东边一个叫清月书吧的店里来,有情况,要快!”

暖玉所说的地方离我们很近,就在警务室的正东方。我们赶到的时候,清月书吧门口已经围了十多个人。报警的是社区三号楼一楼的房阿姨,她起床后发现自家那只名叫欢欢的田园犬不见了,便让两个儿子都来帮忙找狗。这几人找了半天,狗没发现,倒是发现院子里有一个吃了一半的肉包子,这娘儿几个立刻联想到了二十年前的偷狗大盗—田辉,也就是现在清月书吧的老板。

田辉年轻时是个混混,没钱了就偷狗卖,当时他们村里大部分的狗都被田辉卖了,而他的手法也很专一—肉包子打狗。当然包子里有药,把狗迷晕了,他便翻墙进去拎走。不过田辉没偷多久,后来混出彩了,成了东城一片的大哥,结果越玩越大,终于出事了,最终被警方以抢劫罪、故意伤人罪送进了监狱,一关就是十三年,出来时都四十三岁了。

清月书吧是一个集书店、水吧于一体的读书场所,喜欢看书的年轻人可以在里面舒缓的音乐环境里喝点咖啡,品品香茗,看看书,聊聊天,是一个清静高雅的地方,任谁都不会把这等清静高雅之地跟一个坐过牢的混混联系在一起。我们过去的时候,看着一脸横肉、身材健壮的田辉站在书架前,有点时空错乱的感觉。

这房家两个儿子也不是善茬,老大叫房真多,是做建材生意的,老二叫房真大,是一名货车司机。估计他家老人起名时是瞅着房产证起的。这兄弟俩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身材高大,听说过田辉年轻时的偷狗史,一看这作案手法就是田辉的成名绝技,遂召集了各路亲戚中战斗力中上乘的年轻小伙聚集在此地,欲与当年的东城霸主讨论讨论小狗的去向。

面对着十几人的质问,见过大场面的田辉根本无视他们,就坐在吧台里面看报纸。暖玉去了之后,他才站起来心平气和地说:“警察同志,我田辉以前确实有过不光彩的历史,但在牢里这些年我早就改造好了,出来后就想平平静静地过日子,这才开了这么个书吧。所以,他们再拿出我二十年前那点事来掰扯,这就有点不讲理了。”

房阿姨气道:“狗改不了吃屎,谁知道你脑子里想了些什么东西,就你这买卖,保不齐没钱赚了又重操旧业。”

田辉冷冷道:“我买卖好不好还用你们来监督?即便我没生意,也轮不到你们在这儿说三道四。”

房真多说:“你别仗着自己混过就了不起了,就咱这社区,除了你,别人也没这本事偷狗,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家欢欢就没了。”

田辉说:“别说偷狗了,你把你媳妇扔院子里我都不多看一眼。”

房真多眼睛一瞪,想骂几句来着,但田辉那大哥的气场摆在眼前,他愣是没敢骂出来,憋得脸通红。

但房家人多势众,眼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亢奋,那几个小伙虽然撸着袖子直想往前凑,但田辉那么多年不是白混的,自带杀气,十多人也只敢动动嘴,脚下倒是很稳妥。暖玉让我们都过来的目的是防止这十多人冲动,我推开眼前几人,走进去瞅了一圈,走到了田辉身边。

暖玉打电话询问社区是否有监控,社区工作人员说监控是有,可前几天连接监控的电脑系统崩溃,根本调不出数据来。

我在赵随风耳边说了几句话后,让房阿姨带着我去她家看看,社交能力出众的段无情负责和双方沟通,防止事态恶化,其他人原地镇守,有萧慕白在,这种场合会安稳许多。

房阿姨和她两个儿子带着我与暖玉去了她家院子。据她说,夜里没听到任何动静,起来后欢欢就失踪了,院子里就只有半个肉包子。感觉脑袋有点昏沉,我掏出镇妖瓶使劲嗅了几下,神清气爽后我蹲在地上仔细观察了一下,又绕着院子转了两圈。

暖玉问我:“榔头,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我说:“也没什么发现,就是发现这狗可能不是田辉偷的而已。”

房阿姨一听,急眼了:“这位小同志,你可不要乱说啊,不是他偷的,还能是狗自己飞上天了?”

我指指地面和墙面:“昨天晚上下了一阵小雨,我刚才进来时发现院墙外面是你们自己种的小菜园,如果是有人翻墙进来的话,墙面上必然会留下泥渍,院子里也会有。但这些都没有,墙上也没有任何攀爬过的痕迹。这些迹象表明,昨晚没人从墙上爬进来过,当然,如果有个轻功盖世的大侠途经此地饿了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房真大一瞪眼:“那狗还真能自己飞了?”

我靠近他两步,说:“狗会不会飞我不知道,包子可能昨晚飞来了。”

房真大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说:“地上的包子是羊肉馅的,这附近卖羊肉包子的就只有社区北边二里地的郭家吧。这附近的居民都是以前这几个城中村的,我想我去问问某些村民有没有来买过包子的话,应该很好问出来,尤其是这附近的顾客。”

房真大怒道:“你什么意思,这狗还能是我偷的?”

我往他家里面看了一眼:“你晚上和谁一起睡觉,不是搂着包子吧?”

房真大一愣,说:“你是不是有病!我这两天都没买过包子,我晚上和大儿子睡。”

我说:“那你还是问问自家老大吧,那家羊肉味道有点膻,味道冲得很。”

暖玉知道我鼻子的秘密,此刻也已看出端倪,她说:“你家儿子多大了?在哪儿呢?”

房真大火了:“你们警察就是这么办事的,弄了半天在这儿怀疑我儿子?他才十五岁,能有这种想法?”

我没跟他争辩,这时赵随风也打来电话:“榔头哥,我把系统修复了,把数据从硬盘里调出来了,你们来看看吧。”

我挂掉电话说:“监控数据找回来了,如果没猜错的话,田辉就可以排除嫌疑了。另外你儿子应该也快放学了吧?以后要多给孩子点零花钱用。”

房真大保持着愤怒状态一直到他儿子回来,十五岁的孩子,在我手里没超过三十秒就被审清楚了。这孩子从小就听过田辉的偷狗事迹,便使了点伎俩栽赃嫁祸给田辉,而那狗被他以五百元的价格卖了。在他家孩子承认罪行之后,又羞又恼的房真大直接提着孩子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走位综合搏击训练。

安静等待孩子体能训练结束后,我走上前去,房阿姨连忙拦在孩子身前:“警察同志,你们不会抓他吧,他还只是个孩子呀。”

我说:“事儿都是跟着大人学的,你们少在孩子面前嚼舌根子的话,他会这样?抓是不必了,我得问问他把狗卖给谁了。”

房阿姨一愣:“卖都卖了,还能怎么着啊?”

我说:“刚才看狗的照片,你们家的狗也不是什么名狗,怎么有人花五百去买?这种狗在大集上二十就能买到,体形又这么小,买回去炖了都不够燃气费的。问一下,你家狗有什么特点?”

房阿姨说:“哪有什么特点?就是有点凶,爱咋呼,别看它个头小,有一点动静就特能叫。”

我问:“那最近它晚上叫得欢吗?”

房阿姨回忆道:“你这么一说的话,欢欢就算昨晚上没叫,前几天晚上都会叫一阵子,但它也不是故意叫的啊,旁边楼上晚上总有动静,一有动静它就叫,都有人去社区委员会里投诉过了。”

我转头对暖玉说:“反正我不会花五百买这种狗,应该是跟晚上的动静有关,有人不想引起注意,就要想办法别让那条狗叫。”

经我这么一提,暖玉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便又拉过孩子来详细询问。他说前几天正在外面玩的时候,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对他说,看他家狗可爱,愿意花五百买。他平时也没那么多零花钱,便心动了。

暖玉让房家老少去给田辉赔礼道歉,我和暖玉带着孩子去了监控室。我进监控室的时候,三个社区工作人员正围着赵随风进行源源不断的夸赞,只不过赵随风神情紧张地缩在那里,两只手在兜里不知摆弄着什么。我一看那阵势,知道谁再靠近一步的话赵随风没准就掏出自己二十二号的扳手给来人脑袋上来一下了。

我赶紧上前给他解围,让那三人带着房家孩子先在外面等候。赵随风那时已经面色苍白、浑身是汗,他低声对我说:“哥,这帮人笑里藏刀,想杀我。”

我说:“杀人得有动机,他们杀你没啥用。你帮他们修好电脑和监控,他们是发自内心地想感谢你,这才笑起来的。当然,他们笑得没我好看是不对的。”

赵随风看着我的眼,神情放松了一下:“不是杀我的就好,不过你笑得也不咋地,还是暖玉姐姐笑得好看。”

房家那少年在监控中找到了要买他狗的女人,有了脸部形象就好办了,拍下照来在他们家附近一询问,那女人恰巧就是房阿姨旁边那栋楼里的租户,已经住进来两个月。据居民反映,她平时很少进出,而且晚上有动静的好像就是她家。

我们过去时是下午五点多,敲门却无人应声,但我们也不能贸然硬闯。我在她家门口的垃圾袋里翻看了一下,对暖玉说:“我觉得咱们可以硬闯了。”

暖玉说:“即便是警察,咱们也不能随意私闯民宅。”

我说:“如果这里面有一个传销团伙呢?”

暖玉一愣,我指指垃圾袋里的那堆一次性卫生筷:“就看这些筷子,里面最少住了十个人。”

暖玉说:“那也不能证明是传销呀。”

我掏出里面一张撕碎的纸,上面赫然写着“国务院支持”“阳光工程”等字样。

“榔头你观察得真仔细……那这样的话,我向所长申请下。”

“你申请着,人太多,我让大灯他们都过来。”

我们两人假装敲错了门,退回楼下,待大灯他们都赶到之后才重新上楼。暖玉得到了张所长的批准,对这种传销团伙要给予坚决打击。

我们闯门是不需要使用暴力的,有老袁在,普通门锁基本上形同虚设。老袁摸出了一张硬质卡片,塞进门缝里来回挪动几下,压低声音道:“还挺小心,三道锁都上了,还是换的名牌锁芯。”

我说:“那咱暴力破门?”

老袁摸出一张折在一起的锡纸和一块金属薄片,摇头笑了:“记住,哥从来不会对锁和女人使用暴力。但开锁有点动静,咱为了不打草惊蛇,你们谁嗓门大,回收一波二手家电?”

段无情当仁不让,挺胸抬头收腹,从外面拐角处捡起一个铁桶盖跑到楼下,一边往上走一边敲着铁桶盖子高声喊:“高价回收旧手机、旧空调、旧彩电、旧电脑、电饭煲……”只听咔嘣一声,防盗门应声而开。

门打开的一瞬间,我们立刻冲了进去,果不其然,里面有七八人缩在客厅的角落,一脸茫然地望着我们。客厅的影视墙上挂了一张绿色的移动黑板,上面还画着结构图。

这时候,突然从里面冲出来两个大汉,一脸的凶神恶煞,暖玉立刻指着那两人冷冷道:“我们是警察,现在怀疑这边正在进行非法传销行为,都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那俩大汉一攥拳头,冲我们怒目而视。

萧慕白剑眉倒竖,猛地一喝:“你瞅啥!”

那俩大汉没感觉,我们几个倒让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胆小的燕未寒哆嗦了一下,小声说:“武圣哥,能不能温柔点?我腿都软了。”

赵随风也擦了把脑门上的汗:“就是,我的活口扳子都差点走火。”

这时屋子里又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是监控画面里看到的买狗之人。她一看眼前形势,立马对那俩大汉使了个眼色,说:“各位警官,别吓着我们,我们可都是良民,愿意接受调查。”看那情形,这女人应该是领头人,俩大汉是协助她进行管理(压迫)的。

押着他们快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之前示好的女人突然大喊:“都快跑,不跑你们那几百万可一分都拿不到了!”

一听这话,一群人立刻都像野狼一样蹿了出去。这是我始料未及的,再加之我们经验不足,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暖玉反应过来后立刻追了上去,我们也开始四处抓人,这个时候武圣的神威就立刻显现了出来,他那大长腿一甩,几步追上一人,一拳就撂倒了对方,不出几十秒,就有三人被他放倒在地。

武圣每撂倒一人,嘴里就大吼一声:“给二哥跪下!”

暖玉追的是领头的女人,就快要追上时,那女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支黑漆漆的东西,就要往暖玉身上捅。我一瞅是根电棍,跟赵随风的差不多,一万伏是有了。我心急如焚,心想完了,暖玉这要是被电一下,还不直接晕了?

心中万马奔腾之际,旁边走过的路人突然用自己手中的擀面杖一把砸向那女人的手臂,那女人惨叫一声,扔掉了电棍,跪在地上哀号起来。暖玉立刻冲上前,直接掏出手铐把她给锁住。

我对着仍在逃跑的那三人大喊:“你们的头儿被抓了,想要拿回钱就别跑了。”

事实证明,这帮搞传销的还是跟钱走,我们七人很快又重新控制住对方。那俩壮汉原本仗着身体强壮,还能反抗几下,后来被武圣萧慕白直接给打服了,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不住地哼哼。

这时,我突然想起刚才出手的路人,便问暖玉:“刚才救你的人呢?”

暖玉一愣:“刚才太着急,我没注意,怎么走了呀?我还没来得及道谢呢。”

我疑惑道:“那就是个路过的?”

暖玉说:“应该是吧。”

我回想起刚才的情形,说:“那人戴着棒球帽,似乎还戴着手套,我看不清脸,但他出手快准狠,一下砸到要害,这反应速度和手法不像是普通人。再者,哪有大老爷们提着擀面杖出来溜达的,是不是有便衣警察暗地里保护你,还是说有暗恋你的?”

暖玉无奈地说:“榔头,你从小想象力就丰富,我就是个小民警,会有专人保护吗?”

我四处看了一眼,没再发现那人的踪迹,安稳把所有人都押回警务室。经过审讯,那女人确实是怕引起周围邻居的注意才想办法买了那条特能叫的狗,而她买下之后就直接卖到了狗市里。

带头的三人好办,直接拘留起来。但其他受害者可就没那么容易处理了,有五人仍然沉浸在他们的“阳光工程”中,坚持说是我们断了他们的财路,不给钱就不走,让谁来都不好使。

这时候在暖玉的推荐下,张所长同意让我来处理那五人。我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本交规,和颜悦色地开始进行为期一周的交通安全学习培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