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是首选
姜时微的脚步顿住，心又一次悬到了嗓子眼。
她听见司遇的呼吸粗重了几分，迟迟没有回应。
那种沉默，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她煎熬，每一秒都像是在火上烤。
她刚要转身，不小心碰到身后的花盆。
哐当一声，花盆掉在地上。
司遇猛地转头，目光精肫落在姜时微身上，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姜时微没有逃走，也没有窘迫，而是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满眼疲惫与寒凉。
该心虚的人不是她。
该给个说法的，是他。
司遇甩开司若薇的手，大步朝她走来，方才的冷厉与怒火尽数褪去，语气温和。
“时微，你怎么站在这里？风大，我们回屋吧。”
他自然地想去牵她的手，像是刚才那场激烈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司遇！”
司若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司遇，你别走！”
司遇脚步未停，置若罔闻。
回程的车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司遇频频侧目看她，欲言又止，手机放在腿上，屏幕亮了又暗，却始终没有接起。
姜时微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只觉得浑身乏力。
她原本想等到了家，再好好问清楚，可胸腔里翻涌的情绪让她实在无法再忍耐。
“你跟司若薇，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的声音很轻。
是年少时未说出口的遗憾，还是至今放不下的执念？
司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平静得有些刻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差点在一起了。”
姜时微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感瞬间蔓延开来。
尘封的记忆突然清晰。
司遇是江大的传奇人物，俊朗、优秀，是无数女生的梦中情人。
她也曾是其中之一，偷偷收藏过他的演讲视频，甚至鼓起勇气写过情书，却最终没能送出去。
因为那时所有人都在说，司学长心里有个特别的人。
原来，那个人是司若薇。
“你怎么知道是高中？”司遇转头看她，眼里带着一丝讶异。
姜时微转过头，与他对视，声音涩然：“司遇，你忘了，我们不仅是夫妻，也是校友。”
“哦，没印象。”
他收回目光，恢复了往日的波澜不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
是真的过去太久，还是从未真正将她放在心上过？
姜时微还没来得及细想，司遇的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还是司若薇打来的。
他毫不犹豫地挂断，可那头立刻又打了进来，一遍又一遍，执着得令人厌烦。
司遇的脸色沉了下来，眉宇间满是不耐，转头对她解释：“她从小被惯坏了，不懂事。”
姜时微看着那不断亮起的屏幕，忽然笑了笑，伸手拿过他的手机，按下接通键。
“若薇妹妹，再打就不礼貌了，我们现在正在车里办事，你也早些洗洗睡吧。”
说完挂断，她指尖利落地点开联系人，拉黑、删除，一气呵成，然后将手机递还给他。
“现在，全都解决了。”
司遇有些诧异，却也没说什么。
姜时微抿了抿唇，轻声开口：“那结婚那晚呢，是因为什么？”
依稀记得，那晚她坐阳台等了一整夜。
新婚夜，丢下刚娶进门的妻子，不管不顾地出了门。
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担心他的安危，还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哪里让他不满意。
同时又期待他早点回家。
那会儿她才二十三岁，阴差阳错嫁给了暗恋多年的人。
怎么可能对婚姻和他没有期待呢。
可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在她满心欢喜等待老公回家时，他却在陪另一个女人。
多么可笑。
司遇没有瞒着，嗓音温凉：“她那晚和人喝酒喝到胃出血进了医院，我去给她付钱。”
真巧！
但姜时微记得，婚后没两天的家宴，她明明在场，身上一点事都没有。
姜时微按下座椅靠背，静默半晌，语气淡得像雾：“司遇，如果你还念着她，我可以退场。”
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顿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在姜时微脸上，看向她的眼底，终于染上几分真切的情绪。
总算不再是那般淡漠疏离。
“我从来没有……”
叮咚——
微信的提示音截断他的话语。
司遇眉宇微蹙地扫了一眼，神色骤然沉了下来，几乎是立刻开口：“她出事了，我得过去一趟。”
“……”
姜时微压下喉间翻涌的涩意，拼命稳住起伏的情绪，借着路边的霓虹望了他一瞬。
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的人，此刻竟让她生出几分彻骨的寒凉。
“知道了。”
她倦怠地拉开车门起身。
心头发紧的那一刻，她不是没动过离婚的念头。
可终究是执念了这么多年的人，哪能说放就放。
怕那份心意付诸东流，
怕往后某日想起，只剩无尽怅然。
待黑色迈巴赫绝尘而去，姜时微缓缓舒了口气，望着川流不息的车流，闪烁的灯火，久违的孤寂感席卷而来。
“在哪儿呢？”
宁婧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带着几分飒爽与热烈。
初秋的晚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她裹了裹衣襟，慢慢走过斑马线。
“在路边瞎逛。”
“看不出来啊，司总还舍得抽时间，陪你出来……”
“不是他，就我自己。”姜时微轻笑着打断。
“什么破男人！大过节的让你一个人瞎晃？你发定位，我马上到！”宁婧的火气瞬间拉满。
在姜时微的事情上，她向来是毫无底线地护短。
姜时微弯了弯唇角，“澳门路这边。”
“等着，别乱跑，我来接你。”
宁婧丢下这句话，便匆匆挂了电话。
不过二十分钟，一辆白色奥迪Q3便稳稳停在姜时微面前。
宁婧降下车窗，语气干脆：“上车。”
“说吧，又怎么被那狗男人气着了？”
坐进车里，宁婧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侧头瞥她，“别跟我说，你一个人能瞎逛八九公里。”
她看着大大咧咧，骨子里却比谁都通透、细心。
姜时微从没想过对她隐瞒，当下便把前因后果简略说了一遍。
“？？？”
宁婧满脸错愕，语气瞬间炸了。
“所以那个司若薇，是想挑拨你们离婚？难怪一直女扮男装，合着是打的这个破主意，真够下作的！
还有司遇，都结婚了还和别的女人扯不清，脑子进水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