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赘婿:被渣妻嫌弃,我成女皇宠君

第75章 赵元吉任赈灾观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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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金殿之上,寂然无声。

方才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官员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像泥塑般。

此时无人敢在上前与赵元吉论战。

他们都怕这个口无遮拦的赵元吉。

怕他那张什么都敢骂、什么都敢说的嘴。

更怕自己一出声,就成了他的靶子,在满朝文武面前,把脸面丢个干净。

赵元吉扫了一眼这些噤若寒蝉的大臣们,嘴角微微一撇,转身朝皇上一拱手:

“陛下,臣本就胸无大志,才疏学浅,既无辅佐陛下之能,亦无济世安民之才。臣怕辜负圣恩,难担大任。恳请陛下,另择贤能吧。”

这话说得是挺客气,其实就四个字:老子不干这个宰相行了吧,你们至于把我贬得一钱不值!

皇上哪里肯依,连忙摆手:“赵驸马不必谦让。太皇太后与朕,岂能看错了人?”

话音未落,宰相李同已站了出来。他向上一拱手:

“陛下,赵驸马诗词冠绝天下,这是满朝公认的。可他参政的能力如何——诸位大人心里都没底。臣有个提议,不如先命赵驸马为黄淮赈灾钦差,待他做出成绩,再议拜相之事。一来可服众心,二来……”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元吉一眼,“也好让诸位同僚,见识见识驸马爷的本事。”

赵元吉听得后脖颈一凉。

让我去黄淮赈灾?那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出了京城,每日起早贪黑,睡不得懒觉,喝不得闲酒,我他妈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他虽然心里不服,可脸上却还得挂着笑。

毕竟这是忠于皇上的宰相,也是父亲的好友。和谁闹翻都行,可不能和他闹翻。

此时皇上心中也是一惊。

赵元吉是我的药引子,每过十日便要与我输血一次。

他若是离京,三五个月回不来,我的性命岂不是堪忧。

可若是不让他出京,又怕耽误了他以后的前程。

女皇凝思片刻,目光从李同身上移到赵元吉身上,又从赵元吉身上扫过满朝文武。

她看到萧伯远,便突然有了主意。

“李宰相所言极是。”她缓言道,“赵元吉虽极为聪慧,但为人处世过于简单直率。若离了京城,只怕要得罪太多的人,到时候连命都保不住。”

“依朕的意思,不如这样——”皇上的语气忽然轻快起来,“命赵元吉为黄淮赈灾观察使,全权处理赈灾事宜,坐镇京城指挥。另派钦差大臣到地方上去,督办那些微末小事。李宰相以为如何?”

李同见皇上百般照顾赵元吉,也不好再反驳,只得点头同意:“陛下所言甚是。”

不用离京了!

赵元吉听到这里,心中一松。

可又想到皇上这是铁了心要用我,躲是躲不掉了。

可这事儿好说难办。

贪官污吏那么多,我找谁要钱,谁不跟我瞪眼?

干脆,把皇上那块金牌要过来。

谁不听话,我他妈就干谁!

想到这里,他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蒙圣上与宰相信任,委以如此重任,臣岂敢再推辞?只是——”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话好说,事难为。臣在查办河工的过程中,若是遇到某些权贵重臣,恃势凌人,横加阻挠,臣这官小位卑的,可不好办啊。”

他说到某些权贵重臣时往萧伯远那边瞟了一眼。

皇上心想:这小子,倒是机灵。

她莞尔一笑:“元吉且放宽心。朕赐你秘令金牌一块——见此牌,如朕亲临。凡有刁难者,无论何人,无论品级高低,你皆可当场问罪,自行处置。”

说罢,她从袖中取出那块金灿灿的金牌。

太监恭恭敬敬地捧着金牌,送到赵元吉面前。

赵元吉双手接过。

他先谢了恩,然后直起腰,高举金牌,朝满朝文武转了一圈。

“都看好了!”他扯着嗓子喊,“这可是皇上刚赐的!到时候你们可别学那个瞎了眼的鲁庆海,硬装着不认识这东西!”

有人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捂住嘴。

有人却觉得脊背发凉——这疯子手里有了这块金牌,以后还不得翻天?

女皇看向李同:“宰相,赵元吉此项任务艰巨,恐有危险。卿可调拨三千御林军,听其调遣,以资护卫。”

李同领旨。

“还有——”女皇又看向赵元吉,“你需尽快推举一位钦差,亲赴江淮灾区,救济灾民,监修河堤。”

赵元吉点头:“臣遵旨。”

女皇微微颔首,而后看向帝师魏仲舒。

“老师,”女皇的语气忽然变得恭敬起来,“您可知学生今日因何请您上朝?”

魏仲舒缓步上前,躬身道:“臣实不知。”

女皇从容说道:“老师乃天下儒学泰斗,学生随您研习多年,受益良多。如今朕意欲擢用赵元吉,可他散漫惯了,不熟悉朝堂规矩。朕想让他拜于老师门下,烦劳您多多训导——不知老师意下如何?”

魏仲舒微微一怔,旋即点头:“此臣之荣幸,岂敢推辞?”

赵元吉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傻了。

皇上这是给我找了个爹吗?

还是亲爹那种——能管我、能骂我、能随时随地教训我的那种!

他心里一阵发苦:儒家可尽是死脑筋的老古董,这位还是泰斗,泰斗啊!

那得古板成什么样?

鲁迅先生都说了,封建礼教吃人,我这不等于把自己送进虎口了吗?

“赵元吉,”皇上的声音传来,“还不见过先生?”

赵元吉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朝魏仲舒躬身一礼:“学生见过老师。”

魏仲舒板着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冷道:“免礼。”

女皇扫视群臣:“众爱卿可还有本奏?”

无人应声。

“退朝。”

众人山呼万岁,目送女皇离去,正欲各自散去,忽听身后一声大喝:

“都别走!”

赵元吉站在殿中央,一手叉腰,一手举着金牌,活像个拦路打劫的山大王。

众官员纷纷驻足——不是怕他,是好奇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小子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赵元吉清了清嗓子:“既然皇上命本驸马全权处置江淮之灾,我不得不尽力而为。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儿若是牵扯到了谁的利益,谁也别跟我翻脸。翻脸也没用,我有这个。”

他晃了晃手里的金牌。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已经蹿到了他身边。

正是赵元吉的岳父钱坡留。

钱坡留见女婿平步青云就成为了内外宰相,几乎要爱死他了。

于是跑过来捡大便宜:“诸位大人,我这女婿年轻不懂事,有得罪的地方,多多包涵!给他一个面子,就是给本国公一个面子!”

言毕,他转头看向赵元吉,笑道:“女婿,你想做什么,只管放手去做,有岳父在身后给你摇旗呐喊!”

赵元吉看了他一眼。

这老油子,倒是会来事儿。

“多谢岳父大人,有空请您喝酒。”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赵元吉的屁股上挨了一脚。

赵元吉踉跄了一步,回头一看,魏仲舒正站在他身后,一张老脸黑得像锅底,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果然缺少教养!”老头儿的声音不大,却像把刀,“老夫问你——你如何与长辈讲话?”

赵元吉一愣:“老师,我,我哪儿错了?”

“哪儿错了?”魏仲舒冷哼一声,“老夫教你!与岳丈说话,需双手举案齐眉,恭恭敬敬地道一声:‘小婿多谢岳父大人成全,改日定当奉上美酒,孝敬您老人家!’”

他盯着赵元吉,一字一顿:“来,你重说一遍。”

赵元吉脖子一缩,只觉得那封建礼教的枷锁,已经“咔嚓”一声,结结实实地扣在了他脖子上。

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当着这位新认老师的面,他不敢不学。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举到眉间,规规矩矩地朝钱坡留行了一礼,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小婿多谢岳父大人成全,改日定当奉上美酒,孝敬您老人家。”

钱坡留想笑,可看着魏仲舒那张冷脸,硬是憋了回去。

魏仲舒微微点头,“孺子可教也。”

赵元吉心里长叹一声:老天爷,有这个老封建在身边管着,真是愁死个人。

李同走上前来:“赵驸马,你说有话要讲,不知是何事?”

赵元吉这才回过神,言归正传:“李宰相,关于黄淮水患一事,本驸马有个想法——倒查三十年。凡在徐州任过职的官员,无论现任还是已卸任,皆在核查之列。您以为如何?”

李同眉头微微一皱,觉得此举过于激进,恐怕要牵扯太多人。

可转念一想,这小子刚得了金牌,正意气风发,这时候泼冷水,反倒不好。

不如由着他去折腾,碰了钉子自然就知道收敛了。

于是他笑了笑:“赵驸马相机行事便是。老夫先去禁军大营,准备那三千人马,供你调用。”

“谢李宰相。”

李同转身离去。

赵元吉又看向吏部尚书周平:“周大人,徐州历任官员的甲历,您那里应该都有吧?”

周平点头:“皆在吏部官衙。”

“麻烦您帮我取了来。”

周平领命而去。

赵元吉正盘算着下一步,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女婿啊……”

他一转头,看见钱坡留正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他。

“你说要倒查三十年?”钱坡留眨了眨眼,“十几年前,岳父我可在徐州做过刺史。”

赵元吉一愣,旋即笑了。

他笑得意味深长,笑得钱坡留心里发毛。

“岳父大人,”赵元吉慢悠悠地说,“您这下可中招了。准备掏钱吧。”

钱坡留眼睛一瞪:“你这个狗东西!岳父这么支持你,你倒好,拿我第一个开刀?老夫当年在徐州做刺史,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从未发生过水患!”

赵元吉心想:我管你发没发过水灾,我只问你修没修过堤坝。

他心虚地看了魏仲舒一眼,心想我与岳父争论是非,这个老家伙不会说我不孝,再揍我一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