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驸马爷您连千金小姐都敢嫖!
赵元吉一打开门,好家伙,满院子姹紫嫣红,差点晃瞎了他的眼。
王莹莹和郑巧云站在最前面,像两个媒婆一样,带领着乌压压一群莺莺燕燕。
钱霜雪则阴沉着脸躲在最后面,像个押送着一群犯人去受审似的。
门开后,众多目光齐刷刷射了过来,他们就像在动物园内宫围观一只会直立行走的大熊猫。
王莹莹更是跳着脚,手指差点戳到赵元吉鼻子上,娇声高呼:“众位姐妹,快看快看!这位就是会作诗的草包驸马赵元吉!”
她把“草包”二字,咬得特别重,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赵元吉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喜的是:卧槽,我的诗词已经火出圈了,这么多千金小姐慕名而来!
郁闷的是:国公家的女儿这么没家教吗?当着本人的面直呼草包!
我不草包,只是不想做官好不好?
更可气的是,这群美女听完王莹莹的介绍,非但没觉得不妥,反而齐刷刷地点头,眼神里写满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甚至有人小声嘀咕:“这草包驸马长得倒是挺俊。”
又有人说:“别的不说,单从草包驸马能作那么好的诗来说,就很了不起。”
赵元吉明白了,合着这“草包”在她们嘴里相当于“亲爱的”。
他笑了笑,“各位小姐妹,夸人便夸人,因何非要加上草包二字?”
只听有人说道:”你被老丈人关在家中读书,只因读不通,便一气之下上了吊,岂不是草包吗?”
还有人说:“你在皇宫忘情后戏耍宫女,差点儿被媳妇一掌打死不是草包吗?”
还有人说:“听说你怕老婆,婚后连老婆的手都没有拉过,岂不是草包!”
“你老婆在外面……”这话刚说到这里,此人才想起来钱霜雪还在,便闭了嘴。
赵元吉看见钱霜雪的表情变得有些吓人,好像有了肃杀之气。
此时有人说道:“驸马,你当场做首诗,以证明以前那些诗都是你写的好不好?”
你们这群不知天高,不知羞耻的东西,数落完我了,还有脸向我讨教诗歌?
赵元吉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回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门外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娇笑。
“哎呀,草包驸马生气了,脾气还不小!”
“该不会是让他做诗,他害怕了吧!毕竟是草包嘛,肚子里没货,怕露馅!”
听听,听听,这是人说得话?
王莹莹砰砰敲门,声音里憋着笑:“赵驸马?赵大诗人?您怎么躲起来了?真怕见人不成?”
赵元吉心中愤愤不平,自暴自弃地喊道:“本驸马是草包!草包哪敢见人?怕污了各位小姐尊贵的眼睛!”
王莹莹把嘴巴凑近门缝,压低了声音,狡黠地说:“驸马爷,您不是想挑夫人吗?我和巧云姐可是把京城最顶级的名媛都叫来,您不显一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
赵元吉不理。
双喜儿趴在窗户缝上看着外面的美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我的亲娘祖奶奶!来了这么多仙女!”
他看向赵元吉:“爷,您这是欠了多少青楼女子的钱,被人家堵上门来了!”
赵元吉被他气笑了:“放屁!外面那些可都是公侯伯府家正经千金小姐!”
双喜儿吓得一缩脖子,“爷,您连千金小姐都敢嫖?真有本事,小心吃官司!”
赵元吉向他一瞪眼,“让她们听见了,能剥了你的皮!”
双喜儿吓得一捂嘴。
门外那群莺莺燕燕还在叽叽喳喳,话越来越难听。
“他不敢出来了吧?是不是真不会作诗,以前那些都是抄的?”
“有可能,一个草包驸马,突然会作诗了,本来就透着点儿邪性。”
“那咱们今天可要拆穿他,免得他沽名钓誉!”
钱霜雪听了高兴,心里祷告着赵元吉千万别出来。
他越臭名远扬越好。
赵元吉却听得心里冒火:我向谁抄这么好的诗去!
王莹莹在门外替他着急:“赵驸马,您再不出来,可真就没有人相信您会做诗了哈。以后可去哪里找个好夫人去?”
也是。
那就出去露一手!
赵元吉打开门走了出去,阳光有些刺眼,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嘴角扯出一个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笑容,对着满院子美女挥了挥手,为自己解释:
“各位小姐,本驸马并非草包,只是天生不慕名利、大隐隐于市、视功名如粪土而已。”
随即,有个心直口快的姑娘脱口而出:“真草包假草包我们不管,就问你真会作诗吗?”
“赵驸马,你就算是草包,也比那些装腔作势的公子哥强多了!”
赵元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有问题?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发表一番“大隐隐于世”的隐世宣言,重塑一下自己淡泊名利的贤者形象。
“各位,我赵元吉字世隐,你们是知道的吧!这是什么意思呢?……”
然后,不等他说完,就被人打断: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可是赵驸马写的?”
赵元吉寻声望去,只见一位圆脸姑娘满脸陶醉地看着他。
“对对对!”另一个姑娘接话,眼神迷离,“尤其是那句‘绿肥红瘦’,我琢磨了三天三夜,茶饭不思,瘦了好几圈,我爹还以为我得了相思病!”
赵元吉无奈。她们只关心他的诗,根本不关心他草包不草包,淡不淡名利。
此时一位白衣美女说道:“赵驸马,我们今日前来,是想亲眼见识一下您的才学。您能以‘终南山涧’为题,即兴赋诗一首吗?”
说完,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屏息凝神,想看他如何应对。
赵元吉看了她一眼,心里冷笑。
他负手而立,抬头看天,沉吟了三秒。
他改动了一下韦应物的诗:
“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
春潮带雨晚来急,碧潭空映山影清。”
诗毕,全场死寂。
那位出题的白衣美女,惊讶的目瞪口呆,激动的脸色通红。
“驸马确实神通,诗中所写,居然与我那日在终南山所见所闻一模一样!”
赵元吉云淡风轻,微微一笑:“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我今日看见姑娘,便知道姑娘眼中的山水,因此轻易地做出了此诗。”
轰!
惊讶声起!
这句话比刚才的诗更有杀伤力。
什么叫逼格?
这就是!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一个姑娘喃喃重复,眼神里的轻蔑换成了狂热的崇拜,“这话说的也太超凡脱俗了!”
“草包驸马,真乃是颗绝世明珠啊!”
郑巧云在旁边激动得满脸通红,拉着王莹莹的手:“这驸马……啧啧啧!“
王莹莹笑眯眯:“让他做我姐夫可好?”
“滚,人家还未必相得我呢!”
就钱霜雪都忍不住抬起头,再次重新审视赵元吉,这家伙怎么越来越有才华了!
众人还没从上一首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又一个紫衣姑娘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赵驸马!能否写一首感叹美好青春时光的诗?”
赵元吉看了她一眼,“这位姑娘,有品位。本驸马就吟一道与你!”
他转了转眼珠,便胸有成竹,向前缓缓走了一步。
“姑娘请听好我的这一曲——《饮酒歌》。”
他高声吟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第一句出来,那磅礴的意象瞬间席卷全场。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万丈高的壶口瀑布边上,被那从天而降的洪流冲击得头皮发麻。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第二句,又从九天之上跌入尘世之间,人生苦短,岁月无常的悲凉感,瞬间攥紧了每个人的心脏。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众姑娘听到这里,都鸦雀无声,痴痴地看着赵元吉。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这一句如同一道惊雷,在院子里炸响!
这份豪迈,瞬间击中了所有人,不由得心跳加快!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赵元吉继续踱步,声音越来越高亢,情绪越来越饱满: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中间赵元吉舍去了一句。
接着他猛地一挥手,仿佛他不是在念诗,而是号令天下的大将军!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五花马,千金裘,呼仆将出换美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院子呆若木鸡的千金小姐们,缓缓吐出最后两句:
“频举杯,酒莫停,你我同享世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