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本王一定会成全钱霜雪
太皇太后道:“哀家问她,可曾跟蒋二说过给皇帝下毒的话?她说从未说过!哀家又问,可曾豢养过死士?她说从未养过!哀家再问,昨夜那些刺客可是她派的?她哭着说不是,说她冤枉!”
她顿了顿,又道:“她与哀家一样命苦,在这深宫过着寡居的日子,怎么可能有机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女皇沉默片刻,缓缓道:“皇祖母的意思,是蒋二在撒谎?”
太皇太后摇头道:“也不一定是撒谎。蒋二那孩子,从小就不成器,喝了酒就胡说八道,兴许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自己编出来的。当然也可能是有人故意在他面前散布谣言,借他的嘴说出来,好往哀家身上泼脏水。”
忽然她阴险地一笑:“孙儿,若是哀家真倒了,谁最得利?这朝堂之上,想要哀家死的人可不少啊!”
女皇不咸不淡地一笑:“皇祖母不会以为是孩儿布局想陷害您吧?”
太皇太后不得愣住了。
她心虚地笑了笑:“孩儿,你想哪里去了?”
她说着,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哀家是看着你长大的,哀家怎么会想到是你陷害皇祖母呢?或许……是有些人想要离间咱们祖孙的感情,也说不定不是。”
女皇看着太皇太后这副声泪俱下的模样,竟觉得她真是无辜的!
若不是清风道长发现了她体内的毒,若不是蒋二亲口招供,她或许真的会被这副慈祥的面孔骗过去。
可如今,她什么都清楚了。
她知道眼前这个老人,表面上叫她孩儿,口口声声说疼她爱她,背地里却给她下了慢性毒药,想要她在大婚之夜暴毙。
她知道眼前这个老人,表面上义愤填膺要追查刺客,实际上那些刺客就是她派去的。
她知道眼前这个老人,表面上哭诉有人陷害她,实际上她才是最大的阴谋家。
可是,她没有证据。
蒋二死了,死无对证。普恩寺的五百死士凭空消失,找不到踪影。
她明知道凶手就在眼前,却拿她没有办法。
女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露出释然之色:“皇祖母这么说,孩儿就放心了。孩儿原本也不信那些谣言的,皇祖母待孩儿恩重如山,怎么会害朕呢?”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孩儿呀,无论外人说什么,你都不必相信!”
女皇道:“是,孩儿已经与赵元吉说了,有些谣言如果没有确凿证据是不可相信的。只是蒋二说了谎话,就被人灭口,内中定有蹊跷,朕定会查个清楚的。”
太皇太后又是一怔。尔后又连连点头:“好,好。孩儿啊,哀家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皇祖母请讲。”
太皇太后道:“赵元吉如今是王爷,又是宰相,位高权重。虽说他有妻钱霜雪,可如同没有。为了有人能照顾他的起居,哀家想让春兰早点嫁过去,你看如何?”
女皇先是内心一沉。
太皇太后现在又要把鲁春兰嫁过去,打的是什么算盘?
是想拉拢赵元吉?
还是想在赵元吉身边安插眼线?
或者,另有所图?
他们结婚后,赵元吉还会不会记得我?
可事到如今,她也不好反对。
便点头道:“皇祖母说的是,这一切全凭皇祖母做主。”
太皇太后大喜:“既然你答应了,那哀家就先下诏书通告全国,然后让钦天监择个好日子为他们完婚如何?。”
皇上点头,“全凭皇祖母做主。”
太皇太后一笑:“那哀家就不叨扰你了!”
送走太皇太后,女皇心中更加烦乱。
想把赵元吉再叫到宫中来,亲口告诉他又要娶妻的大事。
可一想到赵元吉还要处理府中的事情只得罢了。
赵元吉回到府中,先查看了火灾和损失,命人寻找工匠修理重建柴房,以及附近的马棚。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再来探视钱霜雪。
只因军医吩咐病人不易乱动,因此赵元吉便让钱霜雪在自己的房间内休养,不必回她自己院落。
钱父,钱母,以及钱霜雪的两个哥哥都来了。
赵元吉以家礼见过岳父岳母。
若是依国礼,这老两口子得给赵元吉磕头。
他那两个大舅哥以前可别少欺负过赵元吉。
可现在见到赵元吉,不得不给他施礼。
钱坡留仗着赵元吉脾气好,背着手在房间内踱着步,数落赵元吉:“赵元吉虽然你是王爷了,可岳父该说你还得说你。这钱霜雪救你的性命,不是一次两次了吧。纵使她犯过再多的错误,你也该原谅他了吧!”
“呃!岳父大人,本王一定会成全钱霜雪……”
赵元吉的话还未说完,钱坡留便瞪眼道:“成全你娘……,女婿呀,做人要有良心呀!”
赵元吉笑道:“……岳父大人,以后钱霜雪的去留全在她自己选择,本王绝不为难于她如何?”
钱坡留脸上露出笑容:“若是这么说,还算你有良心。”
那两个大舅哥旁敲侧击地交代钱霜雪,做人不能太实在,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若是被我们知道了,不揍他个哭爹喊娘,算你没有娘家人。
赵元吉只当没听见。
待送走钱家人,赵元吉看着脸色苍白的钱霜雪,叹了一口气,“我再也想不到,你会为本王差点儿送了小命。你说本王如何报答你才好?要不我把戒指还给你?”
钱霜雪一愣,随即别过脸去:“何谈报答?我……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得那么便宜。既然那觉得那戒指好,你便留着吧,不必还我。”
赵元吉坐在床前,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死了,我真的会遗憾一生。”
良久,钱霜雪轻声问道:“你因何遗憾?”
“你没有和最爱的人在一起便走了,本王岂能不遗憾。”哪壶不开,赵元吉提哪壶。
钱霜雪有些不高兴,“过去的事情,你忘不掉了吗?”
赵元吉道:“不是本王忘不掉,而是我替你感到遗憾。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我不过是因为空虚。待你再次见到孙知远后,你若是不改变主意,我们便正式成为夫妻如何?”
钱霜雪没有吱声就那么趴着。
已是秋天。
阳光从窗户照进房间。
房间非常明亮。
良久,钱霜雪说道:“太皇太后既然敢派人夜攻王府,就说明她已经狗急跳墙。以后你要小心为妙。”
赵元吉道:“你且安心养伤,不必再顾虑我。陛下已然拔了五千御林军护我安全。”
就在这时,两个小妾、双喜儿与小双走进门来。
双喜儿抱着赵元吉的胳膊就哭上了,“公子呀,我以为再也见不得你了。”
赵元吉近些时间比较忙,竟将他二人给忘了。
赵元吉一边给他擦泪一边说道:“本王又没有死,你哭什么?这段时间你们二人过得可好?”
双喜儿道:“爷做了王爷,就把小的给忘了,能好到哪里去?”
鸾儿在旁边撇嘴笑道:“王爷可别听他胡说。这些时间他和小双无拘无束,又无人敢惹,几乎没把王府给拆了。”
双喜儿看向鸾儿:“姨娘又拆我的台,小心我告诉王爷,你又出去听曲儿。”
“你胡说!”鸾儿一瞪眼。
赵元吉制止:“公主需要静养,你们别闹!”
他看着两个小妾,“你们胆囊敢再出去追星,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他一挥手,“你们出去,别在这里闹得公主休息不好。”
两个小妾与双喜儿,小双走出去之后,钱霜雪说:“你这里倒是挺热闹的。”
“他们几个天天闹得人头疼。”
刚说到这里,只听门人来报,“禀王爷,鱼三鱼先生府门外求见!”
赵元吉一愣,“这个家伙终于又来了。你让他到书房等我!”
他与钱霜雪说道:“上次他亲了我便跑,今儿还敢来找我,看我这次怎么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