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证据确凿
夏姝惊叫着扑过去，趴在夏妍身边嚎啕大哭：“妍儿，妍儿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看看姐姐，看看姐姐啊！”
夏老夫人目光浑浊，面上亦是伤感。
夏姝回头狠狠瞪着裴婉辞，怒道：“裴婉辞你好狠的心肠，为何要害死我妹妹？”
裴婉辞反问：“是啊，我与你妹妹无冤无仇，还借了衣裳给她，缘何要害她？”
夏姝愣了愣。
裴婉辞继续问：“难道，就因为这个丫鬟的一面之词？”
其他人本来被丫鬟引导，得知夏妍身上那件不合适的衣裳是裴婉辞的，手中还抓着裴婉辞的耳坠，便先入为主，觉得裴婉辞害人。
但听到裴婉辞的话，又觉得说得有道理。
“裴婉辞是侯府二小姐，身份尊贵备受宠爱。那夏家二小姐听闻丝毫不得宠，好端端的，侯府二小姐何必染上这么一桩人命官司？”
“而且哪个杀人者这么蠢笨，将自己的衣裳穿在死者身上？”
“就是，依我看是这个丫鬟没有保护好自家小姐，就干脆找个人出来攀咬。”
一个是世家千金，一个是再普通不过的小丫鬟。
在场的众人自觉都站在裴婉辞这边。
却也有自觉公道的夫人问裴婉辞：“裴二小姐，敢问您的衣裳与耳坠，怎的会在夏家二小姐身上呢？”
裴婉辞倒也不隐瞒，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是夏妍脏了衣襟不好见人，哭求说不体面怕被责骂，我心生不忍才让她的丫鬟去取我的衣裳替换。我祖母身边的婆子可以作证。”
婆子立刻出来应答：“是，这名丫鬟拿着我家二小姐的令牌过来，说二小姐让取她准备更替的外衫过去，奴婢看了令牌，才拿给她的。”
裴婉辞又说：“至于耳坠，我的确不知何时丢失。仔细想想，许是替夏妍整理衣裳时掉落，夏妍拿着我的耳坠，或许是为了回头还给我。”
大家听了这话纷纷点头。
“这倒是很有可能，二人没有矛盾，裴二小姐好端端的，杀夏二小姐作甚？”
“路遇夏二小姐哭泣害怕，裴二小姐心生怜悯借给她衣物，也是正常。”
“如此，也不能仅凭衣裳和耳坠，就说是裴二小姐杀了夏二小姐。”
夏姝咬了咬牙，回头看着那名丫鬟，厉声说道：“难道是你在撒谎？还不如实招来！”
那丫鬟吓得立刻跪下行礼：“大小姐，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她说：“根本不是裴家二小姐说的这样，奴婢陪小姐在这边休息，遇到裴二小姐怒气冲冲过来，指责小姐今日穿的裙子，与她的裙子颜色一样，要求小姐立时更换！”
裴婉辞这时才看到，夏妍本来的衣裳，与她身上的果真同色。
但仅仅是同色，二人年岁不同装束不同，衣裳的款式也完全不同。
她又不是跋扈之人，如何会因为衣裳颜色相同，就要求替换掉？
丫鬟愤恨说道：“是小姐委屈表示，她没有可以替换的衣裙，裴二小姐才拿了自己的令牌，要奴婢去问她的妈妈要衣衫……也根本没有衣襟脏污一事！”
她话说完，夏姝将夏妍的外衫解开，里面她本身的衣服露出来，衣襟上果真干干净净，哪里还有脏污的泥水？
裴婉辞倒是不吃惊，今日这场戏冲着她而来，自然做得足。
丫鬟哭道：“原本裴二小姐嫌弃小姐，说小姐不配与她穿同色，也不配穿她的衣裳。是小姐跪着哭求，才求来的这件衣裳。”
裴语嫣忍不住问：“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妹妹害死你家小姐，我且问你。既然你都说我妹妹赠衣给你家小姐，缘何又要害死她？”
丫鬟早就有了说辞，立刻就说：“因为小姐她被迫更衣，心中有些不满，私下与奴婢抱怨，说裴二小姐实在是霸道。这话落在裴二小姐耳中，她心生怨气，这才将小姐给杀害了……”
裴语嫣挑眉冷笑：“你知道得这么详细，是眼睁睁看着我妹妹，杀了你家小姐的？”
丫鬟微微一愣，有些紧张，忙说：“不是的，奴婢并未看到……当时小姐让奴婢回去拿东西，奴婢并不在面前……”
“就是说，你家小姐究竟是怎么死的，何人所杀你并未看到，就想当然的，认为是我妹妹所害？”
丫鬟摇头说：“不是的……奴婢并非想当然，是因……奴婢的小姐一向与人为善，并没有仇家，唯一起了龃龉的，就是方才与裴二小姐……”
她刚说完，夏姝就大哭起来：“我的傻妹妹啊，就这么被人害死了。呜呜呜，这始作俑者，竟然还在一直狡辩抵赖，让你死不瞑目啊！”
这丫鬟言之凿凿，夏姝哭得肝肠寸断，躺在那儿死透了的夏妍形容实在可怖且可怜。
在场的人原本还心中有疑惑，看到这里，竟都觉得丫鬟所言更像是真的。
还有人窃窃私语：“如今裴婉辞的名声很好，但谁都知道，她从前挺嚣张的。”
“是啊，从前她处处比着她姐姐裴语嫣，妄想压裴语嫣一头，也不知为何突然转了性子。”
“哪里是转了性子，恐怕是知道自己比不上裴语嫣，表面认命了。可她心中大抵不忿，不能拿亲姐姐如何，就拿别的女郎出气。”
她们的言论，几乎确定了裴婉辞就是杀害夏妍之人。
裴语嫣气得火冒三丈，偏偏当时裴婉辞离开她，只带着桃红去找蔡令仪，的确没有人能证明，夏妍不是她所害。
裴婉辞则十分冷静，看着夏姝冷笑一声。
“谁都知道，夏姝你平日很是看不上你那个庶出的妹妹，对她非打即骂，没有丝毫和颜悦色。怎么现在夏妍死了，你倒跑出来展现姐妹亲情了？”
夏姝面上露出恼恨之色：“裴婉辞，你……你害死我妹妹，现在还想着倒打一耙，是吗？”
便有侍卫们过来，对裴婉辞说：“二小姐，人命关天，还请二小姐跟我们走一趟。”
裴婉辞警惕看着他们。
今日这些都是冲着她而来，但根本经不起推敲，只要仔细查证，定能查到夏妍并非她所杀。
可若她被带走了，背后之人直接弄死她，哪怕真相大白，她也回不来了。
她不能跟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