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毫无担当
程觅娇心情不好,是听说今日廖静独自在元帅府,才过来的。
似乎只有这里,才能让她平静下来。
她不想见到其他人,生怕看到别人异样的目光,哪怕不是嘲讽只是怜悯也让她受不了。
可是现在……
程觅娇看着裴婉辞与赵诗雯澄澈的目光,她们只是询问,压根没有别的意思。
仿佛她们不知昨日司家闹出的事情。
程觅娇想拒绝,她不想出去,不想面对任何人。
但鬼使神差,她说:“好,我同你们一道去。”
廖静高兴坏了,拉着程觅娇的手说:“我记得程姐姐之前说我丑。”
“姐姐错了。”程觅娇道歉,“姐姐当时与你婉辞姐姐生气,故意气你的。”
“没事的,我本就生得不漂亮,不怕你说。”廖静努力回忆裴婉辞同她说的话,“姐姐说了,女人最重要的才不是容貌呢,我不在乎。”
程觅娇问:“那……是什么?”
廖静举起拳头:“是力量。”
又伸了伸自己的腿:“是速度。”
最后双手叉腰:“我有的是力气,就不会怕任何人。至于旁人说我,我更不在意了,她们算什么东西,配得上我的在乎吗?”
这话若是裴婉辞或者赵诗雯说出来,程觅娇会觉得意有所指,是特意来安慰她的。
但偏偏是廖静,一字一句吞吞吐吐,是绞尽脑汁才说出来的一番话,竟显得格外真诚。
裴婉辞已经开始鼓掌了:“静儿真棒,竟然能说出这一番道理!”
赵诗雯问:“静儿,这是你婉辞姐姐教你的?”
“就不能是我自己想的吗?”廖静噘嘴,“哼,我不是小孩子啦。”
赵诗雯哈哈大笑,搂着廖静说:“好,咱们静儿不是小孩子了,什么道理抖动,真棒。”
但程觅娇的担忧一点错都没有,刚下马车,就遇到几名认识的女郎。
为首的之前就与程觅娇不太和睦,两个人性子都有些骄纵,去年一次宴席上起了些许龃龉。
是连郡王府的舒悦郡主。
舒悦郡主本就刁钻,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没少欺压人。现在见到程觅娇几人在一起,她目光如刀看过来。
尤其是狠狠的瞪了眼裴婉辞。
这一眼让裴婉辞觉得莫名其妙,她与这位郡主可没有半分过节。
甚至因为裴语嫣为人温和,替舒悦郡主解围过两次,舒悦郡主以前对裴婉辞态度还算不错。
今日这是怎么了?
舒悦郡主已经开口了,不是对着裴婉辞这一行人,而是拿着绢帕摇了摇,与身边的女郎说闲话。
“昨日司家与程家结亲没结成功,反而结了仇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
女郎们平日就哄着舒悦郡主,当下附和起来。
“闹得人尽皆知,怎会还有人不知道?”
“就是呀,听闻那司家郎坚持不愿意与程家女定亲,还说……”
说话的少女话说一半,掩唇挑眉看了眼程觅娇,才故意压低声音,却又用程觅娇能听到的语气继续说。
“哎呀,程家女就在这里,这些话,可不好当着人的面说。”
程觅娇面色煞白,又听到舒悦郡主大声嘲弄开口。
“人家脸皮厚呢,昨日出事今日就敢出门,咱们有什么不敢说的?”
“司家郎说,程家女骄横跋扈,强势霸道,没有身为女子的温柔娴静,不堪为妇!”
这些话如同利剑一般,一下一下刺进程觅娇的耳朵里,让她很想逃离。
可她僵在那儿,动弹不得。
倒是裴婉辞冷声开了口:“呦,这不是舒悦郡主吗?从前怎不知,舒悦郡主这么在意男人的胡言乱语?”
舒悦郡主一愣,尚未能反应过来:“什么……在意什么?”
“在意外男的话呀,你与那司行舟很是熟识吗?就这么认定他说的是对的?”
舒悦郡主怒道:“我虽然不认识司家郎,但也是听说过的,他家世好人品贵重,断不会说谎!”
她身边的女郎们,也纷纷点头。
“是,司家是伯爵府,京都谁不知司家伯爷很受皇上器重?司家的子侄自然不会差劲。”
“是吗?”裴婉辞慢条斯理看着舒悦郡主,“我看舒悦郡主与市井的长舌妇,真是一般无二啊。”
舒悦郡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裴婉辞,你岂敢胡言?”
裴婉辞说:“我裴家家世好,我裴婉辞人品也不错,我父亲是天子近臣。所以我怎会说谎?我说的话,你们不肯相信,怎就要将那司行舟的话,奉为圭臬?”
几人被说得哑口无言。
裴婉辞上前一步,不动声色遮住她们看向程觅娇的目光,迎着舒悦郡主的眼神,继续说。
“男人说女子强势不堪为妇,你们就都相信了?尤其是郡主你,我记得你的生母就是被连郡王,以太过懦弱为由休弃的,对吧。”
舒悦郡主最忌讳提到生母被休一事,对于她来说是耻辱,她当即破口大骂起来。
“裴婉辞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对本郡主指指点点。却也不想想,你的生母嫡母全都是弃妇!”
不等裴婉辞反驳,赵诗雯就站出来了。
“舒悦你乱说,裴婉辞的嫡母与生母,都是值得敬重的女人。她们敢于思考自己的将来,且有自己的抱负理想。”
“而且裴侯也非常有担当,夫妻和离时他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说是自己不好,才闹得夫妻失和。”
“这么看来,倒是比你父亲好得多!”
赵诗雯目光满是轻视,她也不是好说话的主,且一旦认定谁是自己人,就非得维护到底。
舒悦郡主说程觅娇她尚且能忍,毕竟她与程觅娇也就是这两个月才有点来往,并不算多亲密。
但裴婉辞,是她认定的好友。
“裴侯可不像你父亲,移情别恋爱上你的继母,休弃先妻就算了,还要给先妻扣个软弱无能的罪名!”
裴婉辞与赵诗雯对视微笑,接话说。
“不错,司行舟也是这种人,移情别恋不想定亲,却又不负责任,非得给女人寻个错处扣上,来彰显他的迫不得已。这种男人没有德行,就是再有才华,也一定难堪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