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论功行赏
一支箭射中了河山王的头颅,血喷涌而出。
下一刻,一道身影飞身而来,长刀挥舞,河山王的头颅应声倒地。
皇上在浓烈的腥味中睁开眼,就见到裴瀚尧那张还有些稚嫩的脸庞。
裴瀚尧跪下来:“圣上,臣救驾来迟了。”
又转头去看诚昭大将军:“师父,徒儿厉害吗?”
河山王倒下的那一刻,众人都惊呆了,近卫们哪里还有半点士气?诚昭大将军这一刻,砍杀了不少人,剩下的近卫也都颓然退后,满眼都是迷茫。
太子被人簇拥着出来,有条不紊地处理这里的一切,大步流星走过来跪下。
“父皇,儿臣来迟了。”
皇上端详太子,忽而大笑起来:“朕就知道,朕的煜儿,从不会让朕失望。”
逆王彻底落败,逆王的党羽也都纷纷落网。
郝家庞家,还有几家与逆王牵扯紧密的,都直接被抄家问斩了。
而其他与庞家从往过密的人家,因并不知逆王的存在,只是稀里糊涂支持五皇子的,则被抄家流放。
章家没有被流放,只被削爵去官,三代不得入仕。
章国公原本想要入宫求见皇后,但皇后以身体有恙为由拒绝,只让身边的女官过去章家,催促他们尽快离京回老家去。
淑妃则被贬为才人打入冷宫,五皇子因为尚且没有长大,且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皇上并未对他进行处罚。
但支持五皇子的党羽都没了,他自然也难成大器。
处罚之后就是论功行赏了。
诚昭大将军廖锋临危不惧,誓死守卫皇上,被封为护国元帅,这是大周开国之后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元帅。
其女廖静被封公主,且赐封地与良田千顷。
不是皇室的女郎,即便有了封号,也只有名号并不会实封。比如从前廖静就是郡主,但只有郡主名号,并没有封地,裴月珠被封公主,甚至名字入了玉牒,可也没有封地。
现在给廖静封地与良田,代表皇家对于廖家的重视,也是皇上给廖锋的保证。
保证廖锋百年之后,他的女儿依旧能安稳活着。
忠勇候府世袭爵位恢复,另外裴同锋正式入阁为首辅,成了大周最年轻的首辅大人。
裴瀚尧护驾有功,封四品威武将军,且兼任南城兵马司副指挥。
裴语嫣舍身救太子被封县主,赐婚给太子为正妻。
贺家自然也没事了,官复原职,爵位也恢复了。
本来裴瀚渊还说,等戒严解除就立刻送走夏锦蓉,现在不用送她离京,直接送回贺家便是。
裴婉辞问:“贺瑾珩是不是,也没事了?”
裴瀚渊说:“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已经被送回贺家了。”
那就是没死。
裴婉辞提起了一颗心放了一半回去,没见着人,她总归还是不太放心的。
又说:“大哥,我送夏小姐回去吧。”
裴瀚渊知道她的心思,点头同意了。
从侯府到国公府的路途并不算远,可裴婉辞总觉得太慢了,恨不得立刻就飞过去,确定一下贺瑾珩是否无事。
夏锦蓉与她同乘一辆马车,咬着下唇说:“婉辞姐姐,这些日子,当真多谢你与……你家人了。”
“无妨,我们答应过国公夫人,自然得要好生照料你。”裴婉辞心中有事,随意安抚了几句,将车帘又掀开一角,看看到了哪里。
夏锦蓉见状,眼神暗了暗,旋即眼中含泪:“婉辞姐姐,你……我怎么觉得,你对我疏远了许多?”
裴婉辞侧头看她一眼:“没有,你别乱想了。”
夏锦蓉不再说话,但依旧轻轻啜泣着。
裴婉辞只好回过头正视她:“锦蓉,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而且还不知你表兄的情况,我哪里有心情去想别的事情?”
夏锦蓉脸上一僵,讪讪垂下头,搅着帕子不言语,倒也没有再哭了。
裴婉辞心中有些烦闷,以前觉得夏锦蓉因为寄人篱下,难免心思敏感了些也没什么。
可觉察到她心里的小九九之后,裴婉辞就不愿意再像从前那样包容。
更何况如今,她的表兄生死未卜,到底是亲人,她怎的不担心,一味纠缠别的事情?
到了国公府,一切恢复如常,但国公夫人秦氏脸上,再没有往常的从容不迫。
秦氏一把搂住夏锦蓉,问道:“锦蓉一切可好?”
夏锦蓉微笑:“姨母,侯府对我很好。”
秦氏僵了僵,才想起来她不该在裴婉辞面前这般言说,好似生怕侯府苛待她的外甥女一般。
贺国公则与裴婉辞感叹:“此次真是惊险,逆王攻入皇城那夜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婉辞丫头很不错,胆大心细。”
秦氏也跟着笑:“是的,如今京都夫人们提到你,都说你有勇有谋呢。”
“她们谬赞了。”裴婉辞应付两句,忍不住问,“不知……世子情况如何了?”
贺国公一拍脑袋:“瞧我这个老糊涂,竟忘了这事儿。放心,他性命无忧了。”
他看向秦氏,暗示让秦氏带裴婉辞去看贺瑾珩。
但秦氏眼神空洞,竟完全没能反应过来。
贺国公只好自己领着裴婉辞往贺瑾珩院子过去,一边道歉说:“婉辞丫头勿怪,我们……这几日不太好过,脑子也不如从前灵光。”
裴婉辞忙道:“国公爷这是哪里的话?我们都是九死一生过来的,但是往后,只会更好。”
“是,只会更好。”
贺瑾珩的确性命无忧,但情况却是大大的不妙。
他身受重伤而且中了毒,情况十分严重,到现在都还没清醒过来。
贺国公说:“他想方设法才让陈江离开,自己却因此中毒。好在……大理寺卿蒋大人处事圆滑,以他是重犯为由不让任何人探视,又暗中让大夫去看过两回,才捡回来他的一条命。”
裴婉辞才明白,原来蒋大人下达那样的命令,真实目的是在保护贺瑾珩。
而贺瑾珩所言,他们没有将来的话,差点就是真的。
裴婉辞红着眼睛,止不住要哭。
她从怀中取出平安符,轻轻放在贺瑾珩的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