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忽悠小老祖宗!
对于崽子的懂事,南乔甚感满意,背着小手往屋里走,
结果才迈了几步。
“吱……”
又一辆大黑架子停在了门口。
车都还没停稳,就看到车门开了。
苗慈穿着一身银饰叮呤当啷地从副驾驶上跳下来,从后备箱里推出一把轮椅,小心翼翼地把白衡从车上扶了下来。
南乔愣住。
她才从白家离开没多久,漂亮孙子怎么又来了?
“漂亮孙子,你来了,伤还没好。”
她跑到白衡面前,怀疑似的拍了拍他的胸口,发现伤口还在流血,板起小小的老脸吓唬小辈,
“祖宗答应了,鬼差说,再死,就真的死,珍惜生命。”
可别以为有祖宗保佑,就不拿生死当回事嗷。
白衡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嘴角弯了弯,还没来得及说话,苗慈就在旁边帮忙解释了,
“老大是听说谢家家主来找您了,怕您受欺负,说什么都要过来一趟,拦都拦不住,轮椅都是我刚借过来的呢!”
南乔一挺小胸脯,包子脸上满是得意,
“祖宗不会受欺负,谢小辈乖,懂礼貌,给祖宗送宝贝!”
她说着,想起那个毛茸茸的小兔子,心里美得快要冒泡泡了。
白衡听她说谢云峥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
谢云峥乖?谢家家主乖?那个在家跺一跺脚,半个华夏都要抖三抖的谢云峥?
乖?
白衡的嘴角抽了抽,他该怎么跟南乔解释,虽然谢云峥刚才在她面前确实看着不太靠谱,但那个人,确实是整个华夏都能呼风唤雨的存在……
但现在看起来,南乔确实好像没受什么委屈,还是不解释比较好。
反正南乔高兴就行。
白衡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本本,递到南乔面前。
那本子不大,红彤彤的,封面印着几个烫金大字,亮闪闪的。
虽然买这个房子实际上也没花什么钱,但想买王家村的房子,确实挺难沟通的。
最后还是透过白家的关系,花了很大力气,软磨硬泡的终于才给买下来。
可南乔接过去之后,脸上并没有露出白衡想象中的惊喜的表情,反而满脸疑惑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祖宗见过这种东西吗?好像没有。
南乔打开本子,里面密密麻麻印了好多字,还有一张纸,上面画着奇奇怪怪的线条。
她看了半天,一个字都不认识。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白衡:“这是什么?”
白衡:“……”
祖宗虽然牛逼,但祖宗还不识字……
“这是房产证。”
南乔:“?”
房产证?那是什么?
白衡耐心地解释:“房产证就是能证明这个房子是你的所有物的证明。”
“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我给你买房子,以后这个房子就属于你了。”
南乔愣在原地。
目光来回在红本本和房子之间转悠。
房子?是祖宗的了!
白衡看着她那副又惊又懵的小模样,乐得不行。
把房产证从她手里拿过来,翻开,指着权利人那一栏白衡两个字,一本正经地忽悠不识字的小老祖宗,
“你看这里。”
南乔凑过去,盯着那两个黑乎乎的字,方方正正的。
“这上面写着,南乔。”
南乔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伸出小胖手,戳了戳那两个字,
“南乔!是祖宗名字,这个?”
白衡点头,语气万分肯定:“对,就是你的名字。”
南乔戳了又戳,指尖在纸面上蹭了蹭,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两个字抠出来揣进怀里似的。
对对对,她记得,以前见过师兄姐写过乔乔的名字。
她的名字,就长这样!
“祖宗的!祖宗的房子!祖宗的!”她抱着红本本,兴奋地在院子里直转圈。
苗慈站在旁边,看着这个高兴的像只小陀螺的孩子,也被感染到了快乐,
“恭喜小老祖宗了,我都这么大了都还没有房子呢,小老祖宗真厉害。”
被夸厉害了,小老祖宗也不骄傲。
一边强忍住自己快要翘上天的嘴角,还不忘好声好气安慰苗慈这个可怜小辈,
“没关系!等你到祖宗的年纪,也会有房子的!”
终于压下澎湃的心情,南乔故作沉稳地朝白衡和苗慈招招手,
“进来坐,祖宗招待你们。”
白衡坐在轮椅上,被苗慈推进屋。
江敛已经先一步跑进去,倒了两杯水,端到两人面前。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安静又妥帖让人几乎注意不到。
苗慈接过水杯,看着这个乖巧的男孩,又看看满屋跑着找地方藏房本的南乔,忽然觉得这两个小孩凑在一起,过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南乔抱着红本本满屋转。
藏哪儿呢?
枕头底下?不行,太明显了。
柜子里?不行,柜子没锁。
她站起来,又转了一圈,最后径直把房本塞进了墙角的老鼠洞里。
那洞不大不小,圆溜溜的,正好能塞进一个红本本。
至于洞里的老鼠,早八百年前就嫌弃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离家出走了。
白衡坐在轮椅上,目光在屋里缓缓扫过。
这间屋子,还是跟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样破烂。
但地上扫得干干净净,灶台擦得锃亮,墙角那堆破烂码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
虽然破,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他想起南乔那点大的个子,擦灶台都给踩着个板凳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得劲。
这一心疼,话就问了出口。
也不知道小老祖宗是不是招魂真有效果,阿福现在感觉自己舒坦得紧,正悠哉游哉在半空飘着,听到白衡这话,整个纸片身子都气得抽搐了一下,
“你说的,那都是我的活啊!”
这人是不是对小老祖宗有什么误解?!
“这家里洗衣做饭带孩子的活,都是我的!小老祖宗带我回来,就是为了让我干这些杂活!”
小老祖宗嫌带娃辛苦,特意招他回来。
结果呢!
活,是干不完的。
肉,是没得吃的。
他越说越委屈,连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本来说好的吃食也没有了,连点油星子都没有,我还不如那条叫阿福的狗,人家天天吃肉,我天天喝粥!”
他仰起纸片脑袋,对着屋顶,发出一声悲愤的长啸,
“鬼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