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才知,我是魔道大师兄白月光

第34章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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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峰耸立于主峰坐忘峰的西侧。

峰顶终年环绕着缥缈的云雾。晨曦初现时,金色的光芒穿透云层,山脊的轮廓在光影中勾勒出峻峭的线条。云雾如轻纱般流动,时而聚拢成漩涡,时而散开露出苍翠的松柏,树冠上凝结的露珠在光照下闪烁如星点。

山间溪流从岩缝中蜿蜒而下,水声潺潺,撞击石块时溅起的水花,在空气中弥漫着清新湿润的气息。半山腰处,不知名的灵花绽放出深红与雪白的花朵,簇拥在峭壁边缘,与墨绿的苔藓交织成绚丽的画卷。

当夕阳西沉,余晖将云海染作绯红与金橙,山峰的阴影缓缓延伸,覆盖了下方的山谷,只留峰尖在暮色中熠熠生辉。夜空中,星辰渐显,月光洒落,为流云峰披上一层银白的静谧。

流云峰不愧是位列于清虚派良辰美景前三的景点。

第一名自然是主峰——坐忘峰。

第二名则是宁有月的揽月峰。

第三名就是扶光仙尊的流云峰了。

弟子们的日常居所坐落于山腰一处天然形成的广阔平台之上,主要活动的殿宇以深色的冷杉木与就地开采的青灰色岩石构筑,屋顶覆盖着厚重的黛瓦,廊柱与梁枋间并无繁复雕饰,仅以严谨的榫卯结构与起伏的斗拱,呈现建筑之美。宽阔的台基边缘有野生的藤蔓垂落。

建筑之间则由悬空的栈道相连,别有一番情趣。这些屋舍规模较小,多以整块山岩为基,墙壁由夯土与竹骨混合而成,外覆灰白色泥灰,开窗宽阔,均朝向云海或深谷,这便是弟子们的住处。

窗前延伸出木质平台,其上设有蒲团与矮几,可供人静坐观云听松。

平台栏杆以老藤与竹枝编织,质朴自然。地面铺设打磨光滑深色木地板,家具表面仅涂清漆,露出天然木纹。

墙壁设有整面书架,陈列典籍与卷轴,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沉香,混合着旧书、松木与山间清气特有的洁净气息。

总体而言,待遇比外门好了不少,当然,跟揽月峰自己的主卧华丽程度没法比。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宁有月表示很满意。

流云峰很空,那些屋子全都关着门,没人住。

贺九思把她带回来后扔到屋子里,忽然急匆匆的说有事,就不管了,正式的收徒仪式都还没有举行,好在记得宁有月没有辟谷,扔给了她一瓶辟谷丹。

真是最后的良心。

少女面无表情地烤着一只野兔,心里默默想着。

开什么玩笑,谁爱吃辟谷丹谁吃去,反正她一口也咽不下去。

这荒山野岭的,生态倒是不错,野生动物也多得很,根本不愁找不到吃的。

她吃得满手是油,嘴角亮晃晃的,一脸满足,哪还有半点仙尊该有的风范。

没错,玄月仙尊就是这么个贪吃又爱漂亮玩意儿的俗人——哦不,俗龙。这一点除了姬暮衍,大师兄,以及闻人歌,应该就没人知道她私底下反差这么大。

嗯。真好吃。

她幸福的眯起眼。不禁开始思考那便宜师傅到底哪里去了,贺九思走得匆忙,似乎接到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会是什么呢?

宁有月刚把最后一块烤得焦香酥嫩的兔腿肉咽下,满足地舔了舔指尖,正用个小法术把油污和骨头渣子收拾干净。

一切都安宁得恰到好处。

就在这时,产生了一丝极细微的异样——并非杀气,也非灵力波动,而是一种过于绝对的“静”。

风停止了。

仿佛以她所在的地方为圆心,方圆数丈内,连空气流动的轨迹、尘埃飘浮的速度,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精确地掌控了。

危险!

宁有月脸色一下子变了。

空气不再流动,连月光似乎都被扭曲、隔绝,视野内的景物蒙上一层暗淡的、不祥的灰翳。

谁?!竟敢在流云峰弟子居所直接布下如此诡异的结界!

“破!——”

她没有丝毫犹豫,清喝出声。

并非惊慌的尖叫,而是凝气于神。

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被她全力催动,凝聚于指尖,化作一点璀璨却后继乏力的金芒,径直射向身前那处灵力流转最明显的节点!

金芒撞上无形壁障,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结界只是晃了晃,**开几圈黯淡的涟漪,非但未破,反而像被激怒般骤然收紧。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宁有月闷哼一声,被反震之力推得后退半步,气血翻腾。这结界比她预想的更坚固、更棘手。

不能硬拼。

对方能悄无声息布下此阵,实力绝非如今的她可以抗衡。但坐以待毙绝无可能!

她强行稳住气息,挺直脊背,目光锐利地扫过周遭灰暗、仿佛在缓慢蠕动的结界边界,试图找出施术者的痕迹或是结界的薄弱处。

同时刻意提高声音,语气带着新弟子该有的惊怒,又强撑出一股清虚派弟子应有的凛然气势:

“阁下究竟何人?此乃清虚派内门重地,岂容你放肆!藏头露尾、暗中偷袭,算什么本事?有胆就现身一见!”

这既是试探,也是拖延,更是向结界外可能存在的巡视弟子或残留的警戒阵法发出微弱的信号——尽管希望渺茫。

这个便宜师尊死哪里去了!

刚走一两天就出事!

这段阵法,绝非出自仙界之手,且等级极高。

如今筑基期的修为,根本无力对抗。

宁有月面色凝重,清晰感受到那股若隐若现的杀气。

然而阵法却迟迟没有真正发动攻击,只如戏弄般困住她,不急不缓。

……

一道身影,仿佛自月色中凝结而出,无声无息地出现不远处。

来人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如墨长发未经束冠,自肩头流泻而下。

明明和闻人歌一样的装束,却显得格外清绝,仿佛孤山静雪,不沾俗韵。

脸上覆盖着半张泛着冷光的银色面具,遮住了鼻梁以上的部分,只露出线条明晰的下颌和一双看不清情绪的、颜色偏淡的唇。

他并未刻意遮掩身形,但那种存在感本身就带着无形的压力,他负手而立,目光隔着面具,落在宁有月身上,也掠过地上那堆狼藉。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