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突击
没有灯光的道路上，层层薄雾遮挡了前行的方向，一片混沌。
车上满满当当地挤满了人。
却都麻木地望着窗外。
离开暖色的灯光，周围的温度似乎也下降了几分。
苏歆暗暗打量蜷缩在座位上的人们，将身上的衣服又收拢了几分。
又一次经过一道铁闸门，所有人猛地正襟危坐，神色紧张。
漆黑如墨般的夜色，未知的嚎叫声若隐若现。
被周边氛围所感染，苏歆也将视线移到了窗外。
氛围愈发紧绷。
周围似乎有东西呼之欲出。
苏歆吞了吞口水压抑喉间的痒意。
环顾四周，再一转头。
玻璃上乍然出现一只皮肤溃烂的手臂。
心头骇然一震。
只剩下半只头的丧尸从车窗玻璃下伸出，浑浊的眼球死盯苏歆。
苏歆下意识闭上眼睛，指甲紧扣手掌心，抑制脱口而出的尖叫声。
乘车人都没有发出声音，贴在车内的标语警示着大家——
【无论遇到什么事，请保持安静，否则后果自负。】
或许是移动的车子动作太大，周围陆续冒出丧尸蹒跚着靠近。
甩着腐烂的手臂，各种身子残缺的丧尸蜂拥而至。
眼球不自然地乱转，扒在长湖留下一道血印子。
车内众人熟练地闭着眼瑟缩。
就这样带着搭顺风车的丧尸一路疾驰。
窗户玻璃比想象中还要结实。
苏歆刚舒出一口气，前方一道尖锐声音乍现。
“啊啊啊，这鬼日子，我不想活了。”
刹那间用头疯狂撞击窗户。
本还在“观察”的丧尸瞬间被声音吸引，从车子的各个方向爬到声音出处。
隔壁座眼疾手快地按住崩溃大哭的人，警惕地往外看。
一抹绿色晃过。
不少丧尸全拥到右侧，让车子产生严重倾斜。
眼见就要翻车。
风衣男人迅速安排，“所有人到最右边去。”
乘客迟钝了两秒才意识到目前的境遇，拖着身子移到右边。
车子在摇晃中没有停下，依旧继续往前。
风衣男人迅速开门，朝最遥远的地方抛出红色物品。
惊恐未定的苏歆紧紧贴在右侧窗户上。
正对面的玻璃挤占了不同腐烂的脸。
腐肉全黏在玻璃上，只剩下眼球在玻璃上来回转动。
急切地想从窗户钻进来。
陡然间又被后方的味道吸引。
头不受控地朝外拉扯着身子，手还不懈地扒着。
很快还是经受不住**跳下了车，往地上的那抹鲜红走去。
车外很快又恢复初始的状态，只有满窗户上的血色手掌印才能见证刚发生的一切。
心有余悸的众人还未回到自己的座位。
毫无征兆炸开的咳嗽声却环绕在整个车厢内。
刚舒出一口气的苏歆再也忍不住，蹲在角落处死死捂住嘴。
眼底的泪珠接连冒出。
她能感受到周围如真空般的寂静。
可也无法解释，只得按着胸口努力平复。
眼前被生理盐水遮住了视线，朦胧中蓦然出现一张纸巾。
“谢谢。”
微弱的破锣嗓子从喉间钻出。
好闻的白茶花香窜进鼻子，紧张的心情一点点被舒缓。
待苏歆恢复，目的地已经到达。
乘客们快速且小心地下了车。
咳得两眼昏花的苏歆深深吸了口气。
再抬头，车上就只剩下她一人。
风衣男子站在苏歆面前，“第一次来F区？”
点点头，苏歆揉着刺痛的喉咙，“是，我要在这里住几天，不知道哪里能有空房间。”
“你知道怎么租房子吗？”
风衣男人坐到最末端的座位上。
“我是F区的驻点负责人。”
“1颗白色晶核一天房租，只要是没上锁的屋子，都能住。”
苏歆没有搭话。
外环每个区是有一个负责人，但她怎么知道这人是不是。
风衣男子见怪不怪，从怀中掏出一张电卡。
看到电卡一闪而过的暗纹，苏歆便放下了质疑。
基地城城主是一名建筑师，他的机械重构异能是基地城的根基。
由他研发的电卡，通过指纹就能实现绑定，激活后才能用上基地城内的房屋水电。
电卡上的防伪标不似作假，苏歆乖乖上交3天的房租。
兜里仅剩下可怜的3颗。
下了车。
脚下的土地恍若一座死城。
街上没有一丝光亮，抬头才能看到闪烁着的微弱灯影。
苏歆走在空旷的大街上，街道上还蹒跚着游**的丧尸。
放缓脚步一点点躲避丧尸。
良久才看到一栋比较多灯光的居民楼。
临上楼前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记忆很好，这身黑色斗篷她刚刚就见过。
正想继续靠近，却收到一道警告的目光。
自觉地没再跟上去。
随便找到一间没上锁的房间后，苏歆小心地打量屋内的一切。
透着月光，苏歆只能看到地上各种干涸的血液，以及空气中明显的腐肉烂掉的味道。
强忍下呕意，苏歆在阳台角落蹲下。
初来乍到，苏歆没有直接通电。
寂静的夜晚，楼下的丧尸僵硬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强行忽视不安的心，苏歆把目光落在手腕上。
清晰透出自己生命的倒计时。
21：35
21：34
21：33
时刻跳动的数字也提醒她系统的存在。
还好，她还活着。
明日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面可用。
三颗白色晶核，只能先在外环凑合着开店了。
苏歆裹紧身上的大衣，蜷缩在角落里。
夜晚渐深，突然门口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
原本锁着的门在黑暗中被打开了一个小口。
“明哥，这个妞穿的衣服可是内环都难见的羽绒服。”
“过了一个月，咱这里终于有高货了。”
“但这妞会不会有靠山啊？”
“有靠山还来F区？怕不是大佬玩坏的小玩意儿被扔过来的。”
名为明哥的大汉嚣张地说道。
苏歆靠着墙环抱身体，和门外闯进来的两个人一墙之隔。
苏歆在脑海大喊。
【系统，找到咖啡馆店面之前得保证我的安全吧？】
【请确认是否消耗10小时生命值兑换电棍。】
苏歆：什么电棍这么值钱……值命？
见两人已经搜索完屋内，正在往阳台方向摸进。
“别躲了，阳台的风是不是挺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