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死前盘问
苏灵霁呆滞几瞬。
明明心中已有定论，但她依旧不愿相信。
“你？天神？”
“哈哈哈……我看你是死到临头，做白日梦吧！”她眼里布满血丝，显得有些疯狂，试图用不屑来掩盖内心慌乱。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裴云舒轻盈一跃，至她身旁，看似漫不经心踱着步。
“拉你来此，是为最后一件事。”
因无法动弹，苏灵霁浑身只余指尖始终止不住颤抖发冷。
“你可知有什么办法，可以伤到系统实体？”
苏灵霁瞳孔骤缩。
“你、你怎么也知道系统？！”
“也？”裴云舒敏锐捕捉到一丝信息，凌厉的目光朝她刺去。
意识到说漏，苏灵霁迅速讪讪闭嘴。
此刻，感受到真真切切的神力压迫，苏灵霁已快做不到自欺欺人，鼻腔涌上强烈酸意，光怪陆离的一生在她脑内闪烁着浮现。
如果裴云舒真是天神，代表天道意志而来……
那她早就发现系统存在了？
难怪系统总在她面前失灵，难怪她从天青崖回来后总能拆穿自己把戏，难怪和她独处时总有莫名的恐惧。
原来早就有迹可循。
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一切，估计早就被对方看透了。
可……
凭什么？
为何她生来籍籍无名，最初甚至是下品水木双灵根。
若非系统出现，用道具让她有了上品灵根，还夺了不少气运，才堪堪能入陌骅仙尊的眼，成为裴云舒师妹。
凭什么裴云舒生来就拥有一切？
她都有那么多了，为何不能给她一点？
苏灵霁癫笑两声，突然怒吼，“有本事就杀了我！你想知道的，我一个字也不会告诉你！”
裴云舒面色平静，仿佛始终都与她不是同个世界的人，“你可以不告诉我。”
“在此处，你所思所想无所遁形。”
说罢，她抬起手，在空中虚抚抹开几成灵力。
灵力倏地散开，于周遭空白中显出无数画面——均来自苏灵霁的识海记忆。
“这是什么……你、你敢！不许看我记忆！”苏灵霁被原地定着，只有一双眸孔灵活转动，亲自将她曾做过的脏事尽收眼底。
“裴云舒！”
“系统，系统你出来！快把这贱人搞出去！”
系统并未回话。
裴云舒在她周身绕了一圈，悠闲得像在逛市集，走马观花看着她的记忆片段。
“系统听不到此处你我对话，我以神力隔绝了它。”
“所以，都交代了吧，死前让你少吃点苦。”
闻言，苏灵霁眼里的光缓缓熄灭，几分窒息攀上心头。
她费尽心机大半辈子，结果竟要一无所获。
鼻腔酸涩再止不住，她又怕又恼，愤恨得想哭，却因此处为精神海，连泪都流不出来。
“看你记忆里，系统并未提及过自己会如何消亡。”裴云舒道，“你可有头绪？我不问第三遍。”
“系统……”苏灵霁声线明显颤抖，带着哭腔，可很快又转为骂声，“滚，我哪儿知道！让我出去！”
簌——
裴云舒划出一道剑气，苏灵霁右臂顷刻被劈断掉落在地。
“啊！！”
此处虽为识海，但痛感极为真实，还能根据裴云舒内心意愿来加剧疼痛。
“下次是左手。”
“我的识海时间流逝比外界慢得多，我可以陪你在这里耗很久。”裴云舒重新倚回树上，看戏般继续浏览记忆片段。
“系统的生命并不与你同源，我猜即便你死了，系统还是能安然无事，甚至寻找下一个宿主。”
“所以你看，其实你的存在对系统而言，也可有可无。”
苏灵霁猛抬眸，不可置信瞪她良久，随后再次黯然失色，内心终于彻底攀上绝望，在嘴里无意识喃喃：
“不是的，系统选中我，正因我是特别的，才不是可有可无……”
“你对系统而言，只是工具。”
苏灵霁面色一阵青一阵红，然后变得白如死灰。
裴云舒顾自查看记忆，半晌后，欲砍去她左臂。
苏灵霁见她起势，猛又提起精神：“我说我说！”
“嗯。”裴云舒顿住灵力。
“我，我只知道系统来自其他世界维度，不属于灵州，因此可以对灵州本世界的力量免疫，但……我真不知道怎样才能伤到系统。”
对灵州本世界力量免疫？
但醉心能打破系统结界。
难道醉心拥有不属于灵州之力？
“系统可说过，你需要夺多少气运？”裴云舒接着问。
“呃……”
裴云舒再度抬手。
“别、别！”苏灵霁几乎哭着发声，“它说我的终极目标是飞升上神，飞升以后会如何我也不知。所以我原本要一直夺取气运，直至飞升。”
裴云舒颔首，又道：“噬魂功是系统教给你的吧，它如何得知该禁术？”
“它最初教我时，我并不知这就是噬魂功，只知是某种邪术。我……我觉得系统本身就知道这个法术如何运用。”
裴云舒蹙起眉，看得苏灵霁一阵冷汗。
系统作为外界生物，怎会知道灵州的禁术？
“系统有学习灵州法术的功能么？”
“学习法术……我没见它学过，应该没有。”
“它为何要给你充当中介？”
“这……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行。”裴云舒闭了闭眼，抬手对准苏灵霁左臂，随时准备卸胳膊，“最后一个问题。”
“除你和我，还有谁知道系统的存在？”
苏灵霁大气都快喘不出一口，声音低得裴云舒差点听不清。
“是，璇光掌门……”
竟是她？
裴云舒默默记下。
记忆看得差不多，答也答得差不多。
该收尾了。
见裴云舒不再追问，苏灵霁刚要松口气，却觉眼前天旋地转。
下一刻，她的神识回到了现实。
结界内，几人还在朝她攻击。
裴云舒终于重新现身，来到卫斩秋身旁，“师姐，留影石还在生效吧？”
“嗯嗯，你来之前就一直用着。”
“好，将她了结了吧，若交由踏雪山庄自行处理，很可能给她反扑的机会。”
卫斩秋了然点头，“确实，还是你考虑周到。”
裴云舒对她笑笑。
“我给庄主传音，告知他下情况，然后咱们立刻动手。”卫斩秋当机立断。
“没问题。”
卫斩秋给庄主传话同时，裴云舒神识大开，对同样在结界内的几人传音。
“你们应该也感知到了，苏灵霁根本发挥不出化神实力。”
听罢，罗万好奇回问：“是啊，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