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怀了亡夫的崽

第158章 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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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珩眸光微润,几步到车前,一手握姜沉璧双肩,一手揽她腰背,

轻轻一带,把姜沉璧接下马车,

那按在女子腰背的手好似有自我意识般,五指张开压了压,竟这样将她拥入怀中,“阿婴。”

一声呼唤温柔万千,又带浓厚叹息。

惊喜又眷恋。

姜沉璧双手轻搭他腰侧,指尖捻着他衣料迟疑一二,终是思念胜过所有,

顾不得旁人还在场,双手轻轻后挪,回抱住了他。

爱人的气息冲入口鼻,熟悉而安全,熨的她的心温热。

舌尖泛上丝丝甜意。

姜沉璧垂眼,脸颊轻贴在他心口,听着那一声声沉稳有力的声音,亦轻轻喟叹一声。

似在风浪中飘**许久的小船终于靠了岸。

“也不见你去宫中看我,接我回来过年……你不念着我么?”她幽幽地说,调子里含着几分小怨念,

如当年情到浓时撒娇耍小性儿般娇气,“还是日日伴着旁人,也看上了旁人,忘了我这大肚婆。”

“又冤枉我。”

卫珩低笑,如香醇的酒,酒气**进姜沉璧心湖之中,温柔又醉人。

他再不多言,弯身抱起她大步进府。

姜沉璧双手抱紧丈夫的脖子,

分别日久,实在想念。

她此刻一双眼睛盯着他的侧脸,都舍不得眨一下。

姜沉璧回家是大喜事,仆人知晓,立即便去寿安堂和明华阁那边报喜。

卫珩抱着姜沉璧往前的一路上,也不知惹来多少下人侧目观望,

那俊毅男子,婉约女子,多么般配的一双璧人。

绕过小花园,姜沉璧手指按了按卫珩颈后,“放我下来吧,”

走了好长一段,她已听到卫珩有些喘。

“等一会儿,”

卫珩笑看她一眼,手臂用力,将她抱的更稳了几分,

姜沉璧嘴角微微翘起,双臂也用力抱紧丈夫的脖子,为他剩一点力气。

这“等的一会儿”,便直接将她带回了素兰斋。

卫珩抱着妻子进房,一脚踢上门,来到床前,单膝半跪将妻子放上床榻,要起身时,颈间勾的那双手臂却未松,

反将他勾的更紧。

卫珩抬眸。

“我忽然想起成婚的时候,我自己抱着你的牌位拜堂,自己走过来的……那晚我一个人在这间房,

我偷偷想过,如何你还活着,在身边,我们的婚礼是什么样,

你会待我什么样,”

姜沉璧浅浅笑,一双黑亮的眼水汪汪,雾蒙蒙的,指尖轻抚着卫珩颈项,“等事情了了我们得补办大礼。”

“……好,必须补。”

卫珩哑声应,看着这样憧憬未来的妻子,听着她说要什么样的凤冠霞帔,要如何布置新房,

他的心却像被人攥住,持续用力,一阵又一阵闷疼。

在姜沉璧说到引障花灯时,卫珩忽地俯身,唇重重地压在姜沉璧唇上。

姜沉璧双眸微张,似是惊诧。

卫珩却不给她多思多想的时间,炙热、深重的吻席卷而去,带着妻子滚入锦绣床褥之间。

帐曼自铜钩掉落,阻绝外间的一切。

那小小的四方天地里,只剩下小别重逢的夫妻二人。

卫珩仰躺,扶姜沉璧趴在自己身前,手还不忘护住她高隆的肚子,

吻从炙热、深重,逐渐转为眷恋、缠绵,轻轻的啄吻落在她的眉眼、额角。

姜沉璧双手攀在卫珩肩头,伏在他身前小小声抱怨,“说你想我,不见你去见我,接我,

说你不想我,你又如此……激动……”

唇都被他胡来的麻痛。

卫珩低低一笑,抱紧她:“自是想……只是怕节外生枝。”

他顿一顿,唇贴在姜沉璧耳畔,

“整个腊月你几乎都在宫中,我睡在你这院子,你这张榻上,你不在此,你的一切却将我包裹,

你说想不想,念不念?”

热气合着深情呢喃似一只手,挠的姜沉璧耳畔发痒,心间发颤。

她双臂紧了紧,“以后,会好的。”

卫珩轻应一声,大手自妻子后背游移,五指张开,轻按在她乌发上,一点点将她抱紧。

谁也没说话,

他们只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温情脉脉。

院中仆人唤了数次,寿安堂和明华阁那边知道姜沉璧归来,都传话要见一见。

卫珩与姜沉璧也恍若不觉。

待到外头第五次催促时,姜沉璧朝外应:“马上。”

听得仆人退走,她回头,一手撑在卫珩身前略直起身子,另一手捏了捏卫珩的脸颊,“不能赖了,快起来。”

卫珩笑着坐起,双手如有自我意识,护在姜沉璧身后,

在自己坐好时妻子也被放在一旁,

“那我们整理一下这就过去吧……正好赶上年夜饭。”

卫珩重新挂起帐子,帮姜沉璧扶了扶发髻上的珠花,又与姜沉璧说一句“去待一会儿就回,别累着”,

而后唤婢女进来。

稍作一二整理,卫珩牵着姜沉璧的手去到寿安堂。

年夜饭已备好,

一家人围坐一团,原该和乐。

只是因去年发生太多事情,这样的团聚,好像少了些温馨似的。

再加各怀心思,

勉强和乐一阵儿,老夫人便兴致缺缺地让晚辈们各自散去,在自己院中守岁。

程氏久未见姜沉璧,担心关怀自不在话下,想叫姜沉璧去自己明华阁说话。

姜沉璧却迟疑:“阿娘,我回来时瞧见长兴街上搭了灯楼,我想去看灯,可以吗?”

“啊?当然可以啊!咱们——”

她下意识想说“咱们一起”,但又眼角余光瞥见卫珩,忽地就住了口,转了话茬:“嗯,去吧,

你和珩儿去便是,但记得要小心。”

“多谢阿娘体恤。”

姜沉璧与卫珩齐齐给程氏行了礼,便离了府。

……

“长兴街今夜定然人山人海,看灯需提前定位,咱们今夜是突发奇想,也不知能不能看得到?”

上了马车,姜沉璧忽又想起这个,面露忧愁。

卫珩揽她靠在自己身前,“定能看得到。”

“嗯?你……莫不是提前订座了?”

卫珩一笑。

姜沉璧心中欢喜,面上却故意“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极长,“难道是和沈清漪定的位?

她如今出不来,便只能和我用了?!”

卫珩笑音更浓。

姜沉璧等着他说什么,却觉下颌被人轻轻一捏,一抬,

男人低下头,

清爽的皂角香气扑面而来,他柔软冰凉的唇又贴在了自己的唇上。

姜沉璧被偷袭的猝不及防,愕然间双唇微张。

惊呼未溢出,反被亲的扎扎实实。

待一吻毕,她气息不稳地瞪着卫珩。

车厢内没有点灯,男人的脸在一片暗沉间轮廓越发深邃,一双眼睛黑亮的过了火,

又好似流窜几分莫名的深沉,像是不见底的暗渊。

姜沉璧原想念叨几句,心里却忽地一突,捏住他的衣袖,“你有心事吗?”

“……”

卫珩眼皮一动,绽开笑容:“如今局势,若说心间没几分思量,又怎么可能?不过今日难得团聚,不说这些,”

他轻吻了姜沉璧额心一下,推开车窗。

爆竹噼啪声,伴着人声喧嚷飘进来,

清晰的嘈杂瞬间冲散方才那点不知是什么的压抑。

姜沉璧的注意力也被外头牵引。

卫珩附耳:“裴渡订座了,早几日传了话来要我们还有朔儿一起,等到了街头,我们下车过去。”

姜沉璧惊喜:“那太好了!”

街上人实在太多,

原本一刻多钟的路程,如今硬生生走了小半个时辰,

瞧着马车实在是走不动了,卫珩带姜沉璧下车,一手紧紧揽在她身后,护妻子在怀,一手防卫人群。

古青、红莲和陆昭在周围相护。

姜沉璧被挤在人群之中,好像回到了曾经年少时,一起挤着逛庙会,过元宵的时候,

心中欢喜更甚,抱紧了卫珩。

人潮中挤了一刻多钟,终于来到七喜楼。

才要踏进去,有伙计歉疚地出来:“已经没座……”

“我们与裴都督和裴将军一起。”

伙计“啊”了一声,忙致歉,引着卫珩和姜沉璧上楼,“今夜裴都督定的是鹊桥仙,他和裴将军都还没到。”

伙计退走后,姜沉璧牵着卫珩的手站在窗前,“这位置真好,开窗就能看到灯塔,远眺便是京城盛景,

人间烟火。”

“裴渡与吃喝玩乐之事上,向来在行……你可瞧中哪只灯?等会儿我去帮你赢了来!”

“好,我仔细看看。”

姜沉璧双眸盯紧,上下巡梭一遍,选定:“狐狸花灯,我要那个。”

拿灯要对诗。

现在下面已经开始了。

卫珩一笑,抱了抱姜沉璧落下一句“等我”,起身,带着古青离开了。

红莲和陆昭伴在姜沉璧身侧,从窗口往下看,瞧见卫珩出了七喜楼,朝着那对诗的高台走去。

红莲:“世子文武双全,这灯会的诗对他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以前每年他都能赢回好多漂亮的灯,不但姜沉璧有,府上其余女眷也是人人有份。

姜沉璧轻笑,欢喜间凝着小小的得意:“珩哥自是最棒的。”

果然,卫珩到了那高台前,很快便拿到了狐狸花灯。

知道她会在窗前看,卫珩还朝她看来,晃了晃手中的灯笼。

姜沉璧笑意更深,满心欢喜等着他回来,卫珩却与古青往七喜楼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脚步,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姜沉璧微愕,

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