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张大海：色诱警察
警局。
张大海跳上警车，一踩油门，急出警局。
悔恨莫及，他责备自己早该去加油站这个地方。既然周小姜在大的故事框架上撒了谎，但是小的细节，他是不会撒谎的，真假参半，才能使人信服。更何况，自己在现场还见到了那个油桶。
张大海十万火急地来到加油站，一个急转弯把车甩进停车场。他急匆匆从车上下来，用力甩上车门，走到一个加油站小伙子身后。这个小伙子在擦邮箱，嘟囔道：“不就是和客人说几句话吗？为什么还要罚我？”
张大海走上前，问道：“同志，你好。”
小伙子怒道：“喊谁同志，你才是同志。”
小伙子回头看到张大海虎背熊腰，气势立刻蔫了，伸手指了指加油枪，说道：“加油去那儿。”
张大海说道：“我不加油，跟您打听个人。”
小伙子惊恐地四处看了看，说道：“兄弟，您就饶了我吧！上次有个人被撞了，也来打听个人，就我心软，多说了两句，结果，你看我们老板让我做什么？”
张大海警惕道：“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提着油桶的人？”
小伙子惊奇道：“怎么，你们认识？”
张大海拿出警官证，说道：“你都给他说了什么，快说。”
小伙子用力挤了下眼睛，说道：“点背啊，这次想躲也躲不了了。老板又要罚我了。”
张大海催促道：“我会帮你解释的，快说吧。”
小伙子说道：“我告诉他，那个人经常来我们这里卖油，换点吃饭的钱。”
张大海疑惑地问道：“他没有家人吗？”
小伙子说道：“看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个人不傻，但是把过去所有的事都忘了，谁知道有没有家人，很古怪，没人敢让他工作。我们老板看他可怜，才告诉他，可以拿油来卖。”
张大海现在无暇顾及偷车油这种事，问道：“有照片吗？”
小伙子摇头，说道：“哪里会有照片啊，谁会留他的照片啊？”
张大海继续问道：“每次都是来这里交易的吗？”
小伙子点头。
张大海扫望四周，发现屋檐上有个摄像头，于是让小伙子领着自己去设备室。虽然小伙子一百个不乐意，可是摊上事了，能怎么办呢？他先是领着张大海找了老板，张大海拿出警官证之后，老板也只得同意调监控。在设备室，很快就找到了偷油贼的视频，张大海看到监控里的这个人，突然觉得十分眼熟，但他没任何停顿，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传给局长。并打电话告诉他，这个人至关重要。
临走前，张大海对加油站的老板说：“你的员工，非常配合我们的工作，是个好员工。”说完，张大海跳上车，走了，但是刚开了十几米，他又把车退回来，对小伙子说道：“喂，来，把油给我加满。”
小伙子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结果加了十块钱的油就加满了。张大海只好又给了十块钱小费，离开了。
加油站老板黑着脸看着小伙子，上来就是一脚，说道：“还来劲了你，上次把卖散油的事给我抖出去，这次又整来个警察，你能啊！”
小伙子爬起来，说道：“老板，我去擦油箱了。”
加油站老板看着张大海远去的车，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局长很快打来电话，说这个人是前不久失踪的一名富商，上官海。半年前这个富商因植物人妻子病逝，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日酗酒。管家有天早上发现他不见了，截止到今天为止，已经失踪三个多月了。警察动用了很多人力物力，一无所获。局长还说，富商膝下并无子女，当他消失后，董事会从他家里的保险箱里找到了一份遗嘱，说是只要自己发生不测，公司的相关事宜，由他的管家帮忙打理。但是张大海就疑惑了，按说一个公司但凡有一点规模，即使董事长突然不见了，也不可能交给一个管家啊？这个管家究竟是什么人？
局长又告诉张大海，这个上官海失踪案比较蹊跷，因为上官海曾在一场车祸中，害得妻子成了植物人，而他的两条腿也彻底残废了。一个残疾人能够突然失踪，却没有一个目击者，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
局长把富商的地址告诉张大海。其实，不需要局长告诉他地址，因为本市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上官海的家，在本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别墅里。这个别墅，位于本市最繁华商业街的旁边，占地两千多平米，是本市一大奇观。市长，甚至省长都多次来找上官海，建议上官海把别墅迁移到郊外，好把这片地让出来，建一个商贸大楼，促进本市的经济发展。但是，上官海每次都以各种借口推托，据说，上官海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儿子。也就是在发成车祸那年，这个十岁的小孩意外失踪了。当时本市还没有被规化成省级市，只是一个小县城。而上官海的家就在这个别墅的位置，上官海幻想假如有一天孩子来找家的话，可以顺利地找到回家的路。
张大海开车，约有半个小时，来到了上官海的别墅。上官海被保安领到客厅里，让他在此等候。很快，一个人从楼上下来，张大海回头看到这个人，顿时张大眼睛。尽管他如今已经四十多岁了，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人，说女人可能不太合适，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
张大海走进客厅，看到这个女性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游泳池。张大海说道：“你好，我是警察，张大海，想和这里的管家说几句话。”
女孩的前方布满了阳光，她回过头，说道：“你好，我是欧阳晴。”
张大海被惊艳到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欧阳晴，没有任何反应。
欧阳晴大大落落地坐到沙发上，说道：“警察先生，坐吧，想喝点什么？”
张大海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水就行。”
张大海坐下来，又问道：“你真是这里的管家？”
欧阳晴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天热，请警察先生喝点茶，不知道能赏脸吗？”
张大海跟着文绉绉起来回答：“哪里哪里，在下的荣幸。”
张大海停到自己说的话，一愣，然后与欧阳晴相视一笑。张大海为了避免尴尬，赶紧说道：“欧阳姑娘，我这次来的目的，是想了解一下，上官先生失踪前有没有异常的举动？”
欧阳晴反问道：“这些，你们不是来了解过了吗？”
张大海回答：“是这样，我们分属于两个部门，我也可以去查案宗，但是直接来见您，反而更有效一些。”
欧阳晴说道：“是这样。”
张大海说道：“是的。”
欧阳晴眼神中隐隐滋生着暧昧，盯着张大海，问道：“张警官，你想，让我从哪里说呢？”
张大海干巴巴咽了口唾液，回答：“您随便，哦不，还是先说一下上官先生吧？”
欧阳晴嫣然一笑，回答：“其实，对老板的了解，我并不比你们了解得多。老板是一个，怎么说呢，他很和善，即使是一个保安，在路上拦着他说话，无论说多长时间，他也不会打断你。可是，除了他的妻子，他从不给任何人机会了解他，包括我。”
张大海觉得匪夷所思，既然他不让欧阳晴走进他的内心世界，那又为什么立下遗嘱，只要自己发生不测，就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欧阳晴呢。欧阳晴和他是什么关系呢？张大海张开口，打算让欧阳晴来解释一下。他刚抬起头，还没张口，欧阳晴就说道：“我是一个孤儿，在一个山区里长大。小时候，一场矿难夺去了我父母的性命，然后，我就被送到了一个孤儿院。但是我在那里只待了半年，就被老板资助去寄宿学校读书了。说来也巧，那一年老板的儿子走丢了，他就把本省所有的孤儿院挨个找，当他找到我在的那个孤儿院，看到我的背影，竟然把我错认成他的儿子。正是因为这个巧合，我的一生都变了。我从贵族小学一直读到重点大学，之后又去国外读书。当我终于完成了所有的学业，来到他的公司，给他当了半年的秘书，他还不知道我是谁，这也难怪，毕竟从孤儿院分开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后来，他发现了我的身份，就把我接到家里来住，时间长了，他们都当我是老板的女儿，上官家的千金，但是只有我知道，老板并没有接纳我，他对我，和对待那些保安并没有区别，所以我就让他们喊我管家，以便时刻告诫自己，我并不是老板的女儿。”
张大海沉默了，尽管上官家的一举一动都会刊登在本地的报纸上，但是欧阳晴说的这些，从来没有出现在报纸上。原本他还以为，上官海有了外遇，致使上官海的妻子病重身亡，所以妻子死后才这么消沉，但是按照欧阳晴所说的这些来看，欧阳晴和上官海的关系是很明确的。妻子死了，上官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想要了此一生，他想到了自杀，但是自杀没有成功，却撞到了脑袋，然后他失忆了。这样是能够解释清楚的，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难道上官海真的是因为妻子的死才那么消沉，以至于要追随妻子而去，决意自杀吗？如果真是这样，上官海还有一个没有找到的孩子，在随着妻子而死和继续活在世上等着儿子归来之间做出一个选择的话，上官海无疑选择了妻子。因为他们等儿子回来的时间，已经太长了。
顺着这个思路，张大海又想到，或许在自杀的过程中，发生了别的意外，导致他失忆了。上官海失忆之后，流**在加油站附近，晚上出来偷油，白天睡觉。张大海又想到，上官海晚上出来偷油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小偷自来都是晚上出没的。这里还有一个问题，上官海是在加油站流**一段时间之后，被站长可怜才告诉他可以偷油换钱的，那就是说，他之前还是白天出去找吃的。但是上官海是本市的风云人物，只要他出现在公共场合，肯定会立刻被人认出来的。既然他没有被人认出来，那只有一种可能，他没有在公共场合出现过，可是，大白天的，就算他出现在路人很少的地方，也会被人认出来的啊？难道说，他一开始就刻意躲避其他人，或者说他在公共场合出现的时候，是戴着口罩的，但是这又说不通了，一个失忆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张大海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加油站的那些人每天和上官海打照面，怎么可能认不出上官海。等会，那个小伙子说，他是刚来的，那么他认不出张大海是可以理解的，大不了这是一个不看电视不看报纸不玩手机的人呗，最重要的事，站长为什么没有认出张大海。加油站站长，在本市来说，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了。
张大海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如果周小姜和上官海的唯一联系，就是那场车祸，那问题还不是十分严重，如果不是这样，那王海若就危险了。这里面会有更大的阴谋，更何况，现在小妍有可能也牵扯到其中了。张大海想到这里，脸色都变了。
欧阳晴安静地盯着张大海，通过张大海呼吸的起伏和目光时而锐利时而深邃，她对张大海这个人的智力等方面有个一个大概的评估。
欧阳晴站起身，说道：“张警官，我去换件衣服。你先喝着茶，这天真热。”
张大海点点头，没有说话。
欧阳晴走到张大海面前，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俯身递给张大海。张大海接过茶杯的同时，嗅到欧阳晴身上的幽香，身体不禁一阵躁动。欧阳晴转身走向卧室，打开门，但并没有关上，走到卧室内侧，脱掉身上的连衣裙。
卧室门后面是一扇没有关紧的橱窗，橱窗外部是一面镜子，张大海通过镜子，看到脱掉衣服的欧阳晴没有穿内衣，此时赤身**地侧对着自己。张大海端起茶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