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尊严
陈凡眼神一凛，加快脚步往楼上走。
刚到三楼，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陈凡随手接起：“喂，哪位？”
“陈同学吗，我是孙校长的助理小林，您现在方便来一趟校长办公室吗？”
小林的声音带着公式化的客气，听不出情绪，“孙校长临时出差了，临走前全权委托我处理好您的事。”
“好的，马上到。”
陈凡挂断电话。
几分钟后，他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孙星海的红木办公桌后坐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正是助理小林。
旁边沙发上，坐着鼻青脸肿的刘刚，右臂还打着石膏，显然是刚出院。
他的右手边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肥胖男子，一身阿玛尼西装，手腕上百达翡丽腕表闪着冷光。
看到陈凡快速进来，明显一愣，继而跷起二郎腿，眼神倨傲。
“你就是陈凡？”西装男抬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陈凡皱了皱眉，没理他，径直走到另一侧沙发上坐下，将狗尾草丢弃。
“林助理，开始吧。”
小林尴尬地笑了笑，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事先准备的草稿。
“陈凡同学，据刘先生反映，您上周在校园内殴打刘刚同学，导致其手臂骨折。刘家作为我校赞助商之一，每年捐赠一个亿，刘先生要求……”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要求学校开除您，否则将终止所有赞助。”
不等陈凡开口，刘泰就嗤笑一声，接过话头：“小子，识相的就自己写退学申请，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
刘刚在一旁附和，脸上带着吃定陈凡的快意：“我很奇怪上次孙星海为什么没把你开了，他不开你，劳资替他开你，惹了金陵刘家，这就是后果！”
“学校的意见呢？”
陈凡看了看小林，好像并没有那种即将被退学的惶恐。
小林明显很意外，不过还是一板一眼开始宣读“校方”意见……
“鉴于陈凡同学暴力出手打击刘刚一事影响恶劣，经学校教务处研究，对陈凡同学实施退学处理，即日生效！”
“这是学校的意见？孙星海签字了吗？”
陈凡冷笑一声，将小林递过来的退学通知书丢进垃圾桶。
“你……”
小林语塞，尊严被极大挑战的他，猛地一拍桌子。
“告诉你，孙校长刚刚来电话，让我一定妥善安排你的事，我的意见就代表他的意见，怎么，你不服？”
“这就是你说的妥善安排？”
陈凡笑了，觉得他可能会错意了。
孙星海也是瞎了眼，怎么会任命一个涉世未深的人当助理？
然而陈凡的笑容，在小林看来，似乎成了服软的暗示。
他清了清嗓子，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开始侃侃而谈……
“陈凡同学，我知道你思想有包袱，不过校方也不会一棍子打死。”
“本着教书育人的态度，校方会帮助你转学到金陵职业技术大学，学门技术。
“只不过学费昂贵一些，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助介绍推荐……”
我K熬尼玛！
陈凡险些没骂出来。
金陵大学是什么存在，C九联盟，无数学子仰视的学府，学术的天堂。
金陵职业技术大学一个末流三本院校，怎么能相提并论？
而这时，对面的刘家兄弟发出笑声，明显有些得意忘形。
三人目光交互暗示，似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们不再说话，好像要等陈凡服软，好看他的笑话。
“聒噪！”
陈凡的目光，轻蔑地扫过三人，慢悠悠拿出手机。
他知道，再不出手，尊严都要被人踩在脚下了。
他快速翻出苏欣瑶的号码拨过去，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苏欣瑶慵懒的声音传来：“小师弟，这么早打电话做什么，想师姐了？”
“那还用说，师弟可是天天想你。”
“少贫，快说什么事儿……”
“六师姐，问你个事。”陈凡无视办公室里的目光，“苏氏集团的供应商里，有没有金陵刘家的份额？”
苏欣瑶那边沉默片刻，随即响起键盘敲击声：“有，每年给他们三十亿的石材供应份额，怎么了？”
“没什么。”陈凡看向脸色微变的刘泰，“他们家两个儿子在金陵大学欺负我，你把供应停了吧，即日生效。”
“就这？”苏欣瑶轻笑，“小事一桩，我现在就让销售部通知。”
“谢了师姐。”陈凡挂了电话，看向目瞪口呆的刘泰兄弟。
经历了短暂的沉默之后，刘刚率先爆笑：“哈哈哈！停我刘家生意？你以为你是谁啊！苏氏集团是你家开的？”
刘泰也缓过神，嘲讽道：“小子，吹牛逼也不打草稿。刘家和苏氏集团多年合作，关系好着呢，你一个小瘪三说停就停？”
陈凡看着两人耍猴似的表演，也不恼火，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那咱们拭目以待……”
陈凡话音未落，对面刘泰的手机突然疯响起来，来电显示是“爸”。
刘泰不耐烦地接起：“爸，什么事？我正在处理那小子……”
电话那头传来刘父气急败坏的咆哮，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
“畜生！你是不是得罪人了？！苏氏集团刚发函终止合作！三十亿订单取消，三四个亿的利润没了不说，还惹了一身骚，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刘泰脸色瞬间煞白：“不可能！爸，我们和苏氏……”
“不可能个屁！”刘父怒吼，“苏氏集团法务部说‘合作方存在违规行为’，你到底干了什么？！”
刘刚也慌了，拉着刘泰的胳膊：“哥，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就想把陈凡开除……”
“开除谁？！”刘父的声音陡然拔高，“对方没说原因，但这事绝对和你在学校干的事有关！那学生叫什么名字？！”
刘泰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看向陈凡，艰难地吐出两个字：“陈……陈凡。”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紧接着是“咚”的一声闷响，然后是管家惊慌地呼喊：“老爷！老爷您怎么了！快叫救护车！”
刘泰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几秒钟后，另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是刘家管家：“二少爷！老爷昏过去了！医生说可能是急性心梗！您快回来！”
“还有，无论如何，马上给那位陈凡同学道歉！苏氏集团的势力只是冰山一角，我们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