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冷落,离婚后他追疯了

第90章 有人在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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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脚步声像一把钝锯子,在头皮上来回切磨。

温念双眼酸胀,视线变得恍惚,意外看见祁聿坚定不移地走向自己。

她眨下眼睛,紧盯他的鞋尖,震惊到忘了呼吸,大脑暂停思考。

“阿聿,回来,你还去看她做什么!”祁夫人以为祁聿心软,再看一眼即将永别的妻子。毕竟是睡过三年的枕边人,没有丁点感情也不实际。

她最讨厌祁聿为温念动摇,所谓的爱情一文不值,为了个女人拖拖拉拉,根本就不像她的儿子。

“阿聿,你没听见吗?那贱人连你妈的命都敢卖,你还管她死活?快给我过来,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祁聿置若罔闻,走到温念面前半蹲下来,湿冷的双手捧起她脸庞,无声与她对视。

温念的泪水从眼角滑落,看着他空洞漆眸映入自己的影子,那层薄冰逐渐融化,如春风过境焕发生动的色彩。

“念念,别怕,我带你走。”祁聿眼中深情蕴含千言万语,他克制着拥抱温念的冲动,迅速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温念手腕被绑得发麻,心跳太快,浑身绵软乏力,腿都酸得站不直。

在生死抉择中,祁聿舍弃自己的母亲,选择了她?

怎么可能呢,他们都快离婚了,为了不再爱他的前妻,连血缘至亲的性命都不顾?

温念摇摇晃晃扑进祁聿怀里,像触电一样把他推开,唯恐这是一场幻梦,听到的声音,抱着的男人都是虚构。

祁聿没等她挣开,拦腰把她抱起来:“念念,我带你回家。”

温念侧耳贴近他胸腔,听到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总算说服自己都是真的。

这一次,祁聿没有抛下她。

“阿聿,你疯了吗?你为了那个贱人,连你亲妈都不要了?”祁夫人瞪圆眼睛,冲着祁聿背影声嘶力竭地大喊。

“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我含辛茹苦把你培养成祁氏继承人,你怎么忍心看着我去死,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她疯狂喊叫,急得想跳起来,却挣不开身上的绳子,恨毒了被祁聿抱走的温念。

“贱人,你给我儿子下了什么迷药?你会下地狱的,你不得好死!”

温念依偎在祁聿怀里,周身被他的体温暖化,经历过这场浩劫,只需要这样一个怀抱,让她相信世上还有人在乎自己。

祁聿抱紧怀中人,径直走出地下室。刀疤眼目瞪口呆,想拦都拦不住。

竟然有人不要老娘,只要媳妇?话说回来,他要这个老女人有什么用?

老大没发话,那帮手下给祁聿让出道,目送他走出会所,在霍承骁的护送下,坐进车里转眼离开。

刀疤脸亲口说过的话,反悔也来不及了,想着到账的赎金安慰自己。

“还是祁总精明,留给我一个老货,卖不出去都砸手里了。”

祁夫人悲愤的哭喊让人心烦,冲上去甩了她两耳光,“别嚎丧了,你这个不值钱的东西!心眼那么坏,连自己儿媳都害,难怪你儿子不要你。”

哭声戛然而止,祁夫人被他打醒了,咬牙切齿地恨道:“我还有老公,我自己也有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赚了这么多钱,不就是为了成为人上人,怎能落到被沉尸江底的下场。

刀疤脸啧啧摇头:“干我们这行也讲规矩,你黑心婆怨气重,钱没到手,就怕有大祸哦。”

他向来谨慎,狂捞一笔赶紧跑路,磨蹭下去就逃不掉了。

刀疤脸叫手下送走客人,通知员工下班,打算制造煤气爆炸事故毁尸灭迹,将会所里的罪证永久掩埋。

祁夫人破口大骂,被手下打昏了拖去餐厅。

他打电话叫弟妹带走温家父子,跑到办公室取出保险柜里的家当,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就在煤气管道将被引爆之际,闻讯赶来的警车包围了会所,特警率先冲进去解救人质,抓获那群想要反抗的打手。

刀疤脸哼着小曲,刚把车开出去,就被祁聿安排的几辆商务车堵住了。

他听到身后传来的警笛声,吓得尿了裤子,瞬间明白了这是个圈套。

祁夫人获救后,温念、祁聿和霍承骁配合去录口供。温家父子脸被包扎成猪头,互相搀扶颤巍巍来到警局。

温昊先把他后妈举报了,温彦庭把自己择干净,假装没事人。

惨遭背叛的后妈破罐子破摔,把那对父子的罪行都揭露出来。他们狗咬狗,吵得不可开交,最后都落实了罪名。

祁夫人行事隐蔽,没有确切证据落在警方手中。她声称自己是受害者,绑架她的主谋,除了刀疤脸还有温念。

警方从会所搜出大量违禁品,足够刀疤脸吞几颗花生米。

海外账户的赎金被追回来,刀疤脸拒不认罪,撞墙自残,被紧急送去就医。

指控温念的证词主要来自祁夫人,她坚决不改口,温念将依法接受调查。

“念念,你一个字都不用说。”祁聿进警局前,就这样交代温念。

他请来律师和另一个证人,向警方说明母亲患有精神分裂症,证词不具备法律效力。

祁夫人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成了儿子口中的神经病,愤恨大喊自己没病。

警方带来那个证人,是之前发消息挑衅她的姑娘。

那姑娘拿出自己的体检报告,说她没有怀孕,都是祁夫人臆想出来的。不仅从言语上威胁她,还把她绑去医院做手术。

警方确认过多方证词,那姑娘没说谎,她没怀孕,却受到了祁夫人的虐待,医院方面也能为她证明。

这要是脑子没病,哪能这样折腾人家?

至于那姑娘给人做三,属于道德层面的问题,口头教育一下就放走了。

祁夫人被打个措手不及,那姑娘明明承认过,怀了她老公的孩子,医院还给做了手术,到底是谁在撒谎?

更绝的是,祁聿出具了父亲申请精神病院的书面证明,表示对他妻子的精神状态产生担忧,希望能得到有效治疗。

祁夫人看着丈夫和儿子的亲笔签名,绝望至极嚎啕痛哭,愤恨地撕碎那纸证明,见人就抓住对方,高喊自己没病。

所有人都对她失去了耐心,祁聿叫来精神病院的医护人员,看着他们把母亲绑到车上。

祁夫人激动地用头撞车窗,要求跟祁聿说句话。医护人员征求祁聿的意见,打开车窗,让他们母子见面。

祁夫人真的怕了,失去了往日的高傲,哭着向祁聿求饶:“阿聿,妈妈知道错了,你别把我送走。我会改的,你喜欢温念就和她在一起吧,妈妈以后不管你了。”

“我和你爸出国还不行吗?你不想见到我,我保证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祁聿目光冷淡:“妈,你病了,安心接受治疗,等你病情好转,我和爸会去看望你。”

“阿聿,我是你妈,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我求你了,求求你啊……”祁夫人撞得头破血流,祁聿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早在几天前,他征得父亲同意,导演了父亲女友假孕、母亲精神失常的闹剧。

即使今晚温念没出事,精神病院也将是母亲的归宿。

当初祁安求她放过自己,她不顾母子亲情,从那时起,她就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祁聿不后悔送走母亲,只后悔没早动手,再次伤害到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他走向站在台阶上的温念,看着她惊慌地注视自己,忽然意识到,他对温念的所作所为,和母亲没有区别。

是他拖累了温念,他是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