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重逢的缘分
多年前的旧照片,横亘岁月长河让彼此重逢。
那女孩与温念的容貌慢慢重合,哭泣的眉眼也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祁聿认清这个事实,像走在悬崖边上的人,一脚踏空,坠落进万丈深渊。
他和温念的缘分,原来能追溯到八年前。
他想起温念问过自己,记不记得初次见面的地方。他一直以为,她是大学校园里暗恋自己的小学妹,没什么特别的。
时隔多年才发现,她就是记忆中难以忘怀的女孩。
温念为什么不承认?以为他永远想不起来,还是对他彻底失去信心?
祁聿看着照片里的少女,她在最悲痛的时刻给过他安慰,何尝不是对他的偏爱。
他却没有多看她一眼,连她的样子都想不起来。
无意中得知真相,他才知道没说出口的那句感谢,错过了八年之久。
祁聿手腕微微发抖,连手机都快握不住了。
他深深地低着头,视线蒙上酸涩雾气,看不清屏幕里的照片,也听不见奶奶的絮叨。
“祁聿,我喜欢你呀。”耳边回**着温念清甜的笑声,他清楚地意识到,从温念爱上他那一刻,他就为她心动了。
鼓起勇气走到讲台上的温念,那双明亮星眸期盼地望着他,从此将他的心悬在半空。
他也期待与她见面,暗暗在意她的反应,在温念狂热的追求中变得骄傲自满。
他以为接受她是出于同情,却不肯承认自己早就爱上了。
他从来不是有同情心的人,却允许她闯入自己的生活,接纳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承认吧,承认爱上她才能正视自己的心。
他不能再逃避,不能在他发现爱上她以后,又被温念狠狠地抛弃。
祁聿趁奶奶不注意,用手掌蹭去脸上的泪水,神态轻松地打开那堆礼盒。除了名贵的服饰和包包,还有新款保健用品。
奶奶和郝姨都很高兴,披上柔软丝滑的围巾,戴上闪闪发光的首饰,被祁聿哄得合不拢嘴。
温念捧着那束花回到家,看到其乐融融的画面,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堆满客厅的礼物琳琅满目,将她手里的玫瑰衬得黯然失色。
她站在玄关,望着笑容自信的祁聿,都快不认识他了。
算算日子,分开还不到一个月。
他好像瘦了,那张脸依然俊美耀眼,没有哪个女人能逃过他的魅力。但他身上与众不同的孤傲,却被世俗磨平了棱角。
之前祁聿还保留追求梦想的真挚,短暂的分离却抹杀了她心里的少年。
温念也说不清,究竟是祁聿变得世俗,还是她变得更清醒。感觉是种玄妙的东西,一旦失去了,怎么弥补都差点意思。
祁聿微笑地看向玄关,像是刚发现妻子回来,无视她怀里那束玫瑰花,迎上前来揽着她的肩膀,亲昵地唤她:“老婆,出差回来累了吧,休息一会儿,准备吃饭。”
他弯下腰帮她换鞋子,温念扶着他肩膀,就像走错了地方,怀疑这里不是她的家。
老太太喜笑颜开夸他们夫妻恩爱,郝姨从她手里接过那束花放在鞋柜上。
“这是同事送的女神节礼物吗?花开得真好,先放这儿吧。”
“郝姨,帮我找个花瓶。”温念换了祁聿递来的拖鞋,将那束花抱到客厅放在桌上。
她没理会身后的祁聿有多失望,也没必要遮掩她和谁做朋友,“这是宋医生接机送给我的玫瑰,很好看吧。”
温念眼里只有那束花,对那些昂贵的礼物视而不见。
郝姨和老太太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看向化身望妻石的祁聿。
还是郝姨先反应过来,抱走了那束花:“我这就找个花瓶泡起来。”
老太太压下心里的好奇,指着那堆礼物对温念说:“念念,阿聿给你买了好多东西,我和你郝姨都跟着沾光了。”
温念笑容很浅,祁聿如梦初醒走过来,从首饰盒里拿起精美的钻石项链,轻轻拨开她颈间发梢,戴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我看到这条项链,就觉得很适合你,老婆,喜欢吗?”
老太太直夸好看,温念摸了下胸前的星型吊坠,眼里没有喜悦,淡淡地说了声:“谢谢老公。”
祁聿轻抚着她后背,在她耳边轻笑:“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这句话不是单纯的关心,别有一番调情的意味。
以前温念出差回家,头一件事就是抱住祁聿亲热,食物的满足远远比不上身体的需求。
短暂分开几天,他们就强烈地渴望彼此。
每当祁聿这么问她,温念都会羞涩又大胆地说,“先吃你。”
然后他们共度缠绵的夜晚,半夜饿得受不了,再爬起来去厨房找东西吃,有时也会靡乱到在**解决。
想起那些没羞没臊的日子,温念耳根微红,却没兴趣回应祁聿的撩拨,身体的反应也只是一时的。
奶奶听不懂小夫妻的密语,笑眯眯地望着他们,还以为两人感情很好。
温念从祁聿怀里滑出来:“我先洗手,吃饭。”
夫妻俩各怀心思,在家人面前假装和睦。
温念坦**说起出差的经过,回家乡看过老房子,接受了宋家父母的款待。
郝姨留意祁聿的脸色,适时插句嘴:“宋医生一家人都是热心肠,还给我们送了特产。我做些腊肉给他们寄去,礼尚往来嘛。”
老太太没想那么多:“对,都是朋友,咱不能欠人情,哪能光吃别人的东西。”
对她们来说,宋医生毕竟是外人,给温念送玫瑰花还被祁聿看见,总要解释一下的。
“念念最喜欢的花就是玫瑰,小时候还在花园里种过呢。”
“她说小王子也喜欢玫瑰,我还问小王子是谁,结果闹了个笑话,原来是本故事书。”
老太太和郝姨以为误会过去了,祁聿也没有多提一句,看上去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饭后两人上楼,温念走向自己那间卧室,祁聿跟进来关上门,那双幽怨的眼睛满溢深情,恨不能粘在她身上。
温念脱下外套,听到关门声回头看他:“下周一领过离婚证,你还要住在家里吗?”
祁聿以为她会关心这一个月,自己的丈夫都在忙什么。但她最关心的,却是跟他离婚。
领证以后她就解脱了,可以光明正大和宋时谦在一起。
可他不想失去她,又怎能让她称心如意!
“喜欢玫瑰花?”祁聿突兀地问了句,“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康乃馨。”
温念定定地望着他,看不透男人的心思:“那只是你以为,你从来都没问过我,到底喜欢什么。”
祁聿苦笑摇头,艰涩地开了口:“那我现在问你,温念,你还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