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

第99章 掌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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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孩子流产的消息后,沈妗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许牧舟带着楚楚在外面,等了两天,沈妗都没见。

沈父担心她犯傻想不开,一直在身边守着,连晚上都不敢睡觉,但沈妗却极为平静。

直到这天坚持不住,沈父迷迷糊糊趴在床边睡了过去,醒来时,却并未在**看见沈妗的身影,顿时暗叫一声不妙。

他眼镜都顾不上带,慌慌张张跑了出去,恰好遇到刚从外面回来的许牧舟。

“叔叔,出什么事了?”见沈父脸色不对,许牧舟当即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沈父握着他胳膊的手都在打颤,“见到妗妗没有?她不见了!”

不见了?

许牧舟心里也跟着咯噔一声,赶忙跑回病房里,果真到处都不见沈妗的身影。

但与此同时,他发现了一件更细思极恐的事情。

沈妗不止人不见了,连换洗的衣物也不在了。

他忙拨通她的手机,万幸的是有人接,“妗儿,你去哪儿了?”

那边沉默了片刻,嗓音沙哑地说,“老许,我走了,枕头下面我留了钱,麻烦你,帮我把我爸送回国。”

“你身体还没复原,不能到处乱跑。”许牧舟急的不行,“妗儿,我知道你难过,但一切都会过去的,你还会再有孩子的。”

“老许,”沈妗像之前一样唤他,但语气却出奇的冷静,“我回不去了。”

聪明如许牧舟,瞬间就听出了弦外之音,浑身紧绷,“他找来了?”

这个“他”是谁,不用说破,二人都心知肚明。

沈妗心如死灰的说道,“他能来,就说明已经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了,可能要连累你们了。”

“傻丫头,我不怕连累,我怕的是你有事,你知不知道,我——”

仿佛已经预测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沈妗轻声打断。

“我不值得,谢谢你和楚楚这段时间的照顾,她虽然挺可恶的,但她对你是一片真心,你们的婚礼我可能是去不上了,但红包一定到。”

她甚至还在开着玩笑,许牧舟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心急如焚地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去了哪儿?你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连沈叔叔我都不会说,但你好歹让我安心。”

“我要过安检了,就这样吧。”

话音落下,手机就传来阵阵的忙音。

沈妗心狠的将电话切断了。

不知道她的去处,于他而言才是最安全的。

——

一路舟车劳顿,三个小时后沈妗抵达了这趟车的终点站。

她拖着为数不多的行李,找了一家相对来说性价比不错的旅店住下了。

一进屋,下身就涌了一股暖流出来。

剧烈的疼痛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沈妗,她腹中刚刚失去过一个孩子。

事后沈妗听医生谈起过,真是她喜欢的女儿,模样很可爱,可惜她们没有缘分。

沈妗咬牙挺过一波接一波的痛楚,爬起来换了衣裤,连脸都没力气洗,一头就栽进了被子里。

身体虽然很疲累,但脑子却乱糟糟的,怎么都睡不着。

要不是程雯通知的及时,她恐怕此刻已经成了陆骁的掌中之物。

不过如果不是自己身体不好,沈妗说什么都要把沈父带上,也不知道送他回去,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

可他不习惯这里的生活,往后跟着她,只会越来越艰难,但愿陆骁不要为难他。

胡思乱想到天快亮,沈妗才堪堪眯了一小会儿。

身体的不适,让她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

本想随便兑付一口了事,但门铃却在她刚下床的时候响了起来。

沈妗打开门一看,发现外面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士,年龄差不多有沈父那么大,不过长相倒是蛮和蔼的。

“请问您有事吗?”沈妗说着蹩脚的英文,心想着是不是自己入住的时候提供的手续不够全。

就见女人从一旁拉过餐车,将上面的一盘吐司和意面递给了她,都是刚做好的,香味特别浓。

沈妗本来不太饿,但闻着味道,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昨晚她就没吃东西,其实肚子早就空了。

沈妗苍白如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确定,“这是……”

“送你的。”女人用英文回,声音听着很亲切,也不给沈妗拒绝的机会,转头便走了。

沈妗愣了愣,赶在女人下楼之前,赶紧扬声道了谢。

她的样子看起来像是特意为她跑这一趟的,萍水相逢,却对她这么关心,沈妗心里涌起满满的感动。

一点没浪费,沈妗将两样东西都光盘了,填饱肚子,终于也有心思筹划一下她那注定不会顺利的未来。

这里距离许牧舟那边,虽然只有几个小时的车程,但胜在隐蔽,交通也很便利,陆骁的人要想找到她,并没有那么容易。

可她不能一辈子都藏在这儿,等坐好了小月子,又该何去何从呢?

就在沈妗愁眉不展之际,忽然,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方嘉也在辞别之前留下的那串号码。

他也在国外,会不会离自己很近呢?

沈妗赶忙将行李箱打开,经过一阵吃力的翻找,找到了那张名片。

不过不晓得怎么搞的,名片泡了水,上面的号码有好多位都已经看不清楚了,只剩下了一团摸不不清的黑影。

沈妗找了风筒吹干,一下午都在各种尝试。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数不清打到第多少个电话的时候,那边终于传来了一阵靠谱的中文。

“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方嘉也。”沈妗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又一次报上这个名字。

女人闻言,有一瞬间的怔愣,“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姓沈。”

以防万一,沈妗没有报上自己的全名。

原以为会惨遭拒绝,但女人却说了稍等二字。

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她似乎是和谁在商量着什么。

大约是心虚,他们的交谈声沈妗听在耳朵里,心里十分打颤,该不会是个圈套吧?

沈妗越想越害怕,这样实在太不靠谱了。

但是就在她准备挂断的时候,听筒那边,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男声。

“沈妗,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