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离开
手机在响,任谁也不能无动于衷。
陆骁喘了两下,败了兴致,从沈妗身上起来,反手拿过了电话。
当看清屏幕上的显示,眉头不由得蹙了一下。
但还是很快接了起来。
“你在哪儿?”
是程雯的声音,还带着点哭腔和醉意,似乎是去喝酒了。
沈妗起身,整理了下乱糟糟的头发,听到陆骁问,“怎么了?”
他这一声,仿佛一个开关,让程雯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
她抽泣着,语气夹杂着点质问,“他走了,你满意了?”
沈妗一愣,下意识看向陆骁。
就见男人抽出一根烟,啪嗒一声点燃,波澜不惊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少装蒜,就是你做的,除了你,没有别人会弄这种无聊的把戏了——”
程雯又哭又笑,声音听起来十分伤感。
陆骁在上一次说完否认的话之后,始终一言不发。
神情也是高深莫测,让人看不透在想什么。
至于后面程雯又说了什么,沈妗就不得而知了。
似乎不想让她听见,陆骁大步走了出去,去了露台。
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沈妗看到他握着手机的手,隐隐有青筋暴起。
谁走了?
程雯的那个心上人吗?
陆骁对他做了什么,以至于让程雯这么三更半夜也要打电话过来质问?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沈妗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作,坐在床边,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似的。
她想的太过投入,以至于陆骁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有发觉。
“要出去吗?”
见他系着皮带,沈妗隐约猜到了他的去做什么。
“她那边有事,今晚你自己睡。”
他顿了一下,问道,“敢吗?”
前些天的时候,不远处的房子出了事。
半夜有个女人因为家庭矛盾,从楼上跳下去了,死的面目全非,来了很多警察,事情一度闹的很大,给沈妗属实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导致有时半夜,她就会莫名其妙的醒过来,如果身边没人,她就一直不敢睡了。
“我说不敢,陆少就会留下来吗?”沈妗觉得他这个问题问的简直是多此一举。
她下床,从衣帽间为他取了件新的外套。
陆骁接过衣服,思考了会,“我尽快赶回来。”
“免了吧。”沈妗就此打住,“陆少的未婚妻在梨花带雨的等着你呢,还巴巴的跑回来做什么,这里没人欢迎你。”
陆骁扯着嘴皮子笑了笑,捏着她的下巴说道,“你口是心非的样子,让我很想把你干服!”
“你儿子在我手上,陆少最好还是对我客气点。”
沈妗怀着人‘人质’,才不怕他吓唬,一把拍开他的手。
下楼时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沈妗目送陆骁上了车,整个人脸上维持的假笑也与此同时消失不见了。
窥探到她的脸色,朱姐不由得叹了口气。
“沈小姐,你怎么不留一留先生,我看的出来,他对你是有感情的。”
“感情?”沈妗一阵失笑,“朱姐你觉得,像他这种身份的公子哥,感情比事业还重要吗?”
“但沈小姐你不试试,又怎么能知道结果?”
朱姐和程雯此前打过一个照面,她可没看出她有什么好,刁蛮又任性,和沈妗简直没法比。
除了家室好一点,其余一无是处。
沈妗笑了笑,转身走回屋子,一屁股坐在了秋千上。
知道她喜欢**秋千,但是现在天气渐渐变凉了,所以陆骁就命人在屋子给她装了一个。
虽然和外面的没法比,但是布置的很精美,这份心意,的确难得。
沈妗一边轻轻**着,一边说道,“朱姐,我始终相信婚姻里需要门当户对,我和他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况且,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和陆骁还能有什么以后。
露水之缘罢了,要是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陆家早就容不下她了。
“说的不错,难得你有这份觉悟。”
说曹操曹操到,陆母的声音毫无预兆响了起来,沈妗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但回头一看,却见当真是陆母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中。
“您是来找陆少吗?”沈妗从秋千上下来,笑脸相迎,“他不在。”
“我是来找你的。”
陆母扫了一眼她的肚子,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气场很足,活脱脱了女主人的架子。
沈妗愣了愣,随后赶紧道,“朱姐,去给陆夫人倒杯水。”
沈妗故意这么说,却见陆母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看来并不是小坐片刻就走的样子,心里不免开始忐忑。
怎么前脚程雯刚把人叫走,后脚她就来了?
她们俩,该不是串通好了吧?
但这个念头,只闪出来一秒,就被否决了。
陆母很看重程雯这个儿媳妇,断然不会把她和陆骁的事主动捅出去的。
沈妗胡思乱想的时候,陆母突然关心了一句,“身体还好嘛?”
沈妗如实道,“今天去检查了,医生说一切都好。”
“单子呢?”陆母说,“拿来给我看看。”
尽管有些不明所以,但沈妗还是让朱姐把单子拿给了她。
B超单上,孩子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不过男女,医生并没有透露。
陆母看了一会儿,满意的放下,见沈妗站在一边,不由得扯出一抹冷淡的微笑。
“坐啊,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沈妗依言,在临近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是陆母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打量她,从前,她从未将这个丫头放在心上过,却不想,竟然让她钻空子怀了陆家的血脉。
“住在这里还习惯吗?”陆母问道。
沈妗点头,“有朱姐照顾,一切都好。”
“那是,天高皇帝远,任何人都左右不了你,勾引我儿子,做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了。”
沈妗光笑不说话,顶嘴的对象要分对方是谁,陆母不是陆骁,不会忍耐她。
朱姐端水上来,沈妗摆出小辈的架势,主动给陆母添了一杯。
“您这么晚来,一定是有事要跟我讲吧?”
陆母看着她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沉默几秒,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我都打点好了,你去国外养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