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沈妗话音落下,就一眨不眨望着陆骁。
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小的神情。
男人并未立刻回答,波澜不惊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认为呢?”
“我觉得你不爱她。”
沈妗直言不讳说出自己的猜测。
陆骁轻笑声,似乎是觉得有趣,“理由呢?”
“人只有一颗心,分不成两半,”沈妗说着自己的依据,“你若是爱她,就不会有我和宋霏霏的存在了。”
闻言,陆骁笑容不减反增,“看来你一点都不了解男人。”
所以,他对程雯是真心的?
沈妗想不明白,她都背叛他了,她不信程雯和那个男人的事,他一点都不知情。
但至于他为什么愿意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沈妗就想不通了。
“你爱她什么?”
沈妗今天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陆骁盯着她认真的小脸,光看没说话。
沈妗突然想到方嘉也的话,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孩子出生,你会把TA交给她养吗?”
这次陆骁倒是毫不犹豫,“会。”
尽管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亲口听他承认,沈妗还是接受不了。
她一双手紧了又紧,扯出一抹极为牵强的笑,“陆少觉得,她会对我的孩子好嘛?”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陆骁不由得纠正了句,“那也是我的孩子。”
沈妗读出什么,“所以,你们一定会结婚?”
“沈妗,不论男女,只要你生下这个孩子,我不会亏待你。”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像是承诺,“除了婚姻,其他的,我都能给你。”
沈妗却不觉得开心。
如果说,以前还心存幻想,那么这一刻,她彻底死心了。
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能留在陆家。
她并不是要做陆太太,但是如果孩子落到程雯手里,还不如不生。
沈妗张了张嘴,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只是眼中难掩失望。
过了片刻,她起身,“陆少去赴约吧,我先回去了。”
她穿好外套,拎起包,走了两步。
身后想响男人低沉有力的声音,“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没回头,背对着他,一字一顿道,“就例如宋霏霏吗?”
陆骁抬眸,将视线落在她身上,“你都知道了?”
“从来没想过,陆少为了‘保护’我,会用她当幌子,”沈妗在心底苦笑了一声,“差点连我这个当事人,都骗过去了。”
“那还耍脾气?”
他行至她身后,身上须后水的味道一下子又浓了。
沈妗转过头,眼眶隐约有水雾。
四目相对,陆骁似是妥协,将她揽进怀里,“告诉我,还想离开吗?”
他问的直白又突兀,沈妗简直毫无防备,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原来他都知道——
“真是没良心。”
沈妗的不说话,陆骁当她默认,却破天荒没有动怒。
“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他胸有成竹,“而且是一辈子。”
——
程家。
自打沈妗搬走后,她住的房间就一直空着。
这天保姆打扫完房间,正要出去,就见沈母站在了身后。
“夫人。”
保姆恭敬唤了声,不太理解她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沈母却没有过多解释,挥手让人下去,“你去准备午饭吧,中午程董回来吃,把他喜欢的汤煲上。”
保姆应声,提着拖布下去了。
等她走到一楼,沈母这才迈开步子进去。
沈妗的东西本就没多少,如果一搬走,这屋子算彻底空了下来。
不过到底沈妗在这里住了多年,沈母无形之中,还是能想到沈妗在的场景。
她坐在床边,看着沈妗留下的一本书,忍不住拿起来翻了翻。
这一待,就是几个小时。
赶在午饭前,程父掐着点回来了。
没在房间看见沈母,不由得簇起眉头。
“夫人人呢?”
保姆探出头,客厅也没有,她只能想到一个地方,“应该是在沈小姐房间。”
程父眉头拧的更深,“怎么跑到那儿去了?”
他说着,大步流星朝着那间杂物间改装出来的小屋子走了过去。
推门开,果然在里面见到了沈母的身影。
她手里握着一本书,人却倚在空****的床板上睡了过去。
睡的比在主卧里,香甜多了。
程父看到这一幕,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冷着脸走过去,一把就将那本书从沈母手里抢了出来。
这个动作,成功的惊醒了沈母。
看到站在面前的男人,沈母不由得有些恍惚,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谁。
“回来了。”
她动了下酸疼的脖子,坐起来。
却见程父一声不吭地盯着自己。
这么多年,沈母已经足够了解程父,都不用他说什么,只看他的表情,就能大致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沈母,“怎么说我都是她妈妈。她不孝顺,我却不能那么心狠,不然传到外人眼里,都觉得你娶了心狠手辣的女人,对你的名声也不利啊。”
“你到底是舍不得孩子,还是舍不得孩子他爸,你自己心里清楚。”
程父沉着一张脸,将书狠狠丢在了地上。
沈母勾唇笑了笑,走上前去挽住他,“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吃上醋了?”
程父毫不犹豫将手抽出来,拒绝她的触碰。
“上次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一而再再而挑战我的底线,是存心不想让他好过了?”
这个‘他’是谁,不用明说,沈母一清二楚。
“跟你回程家的时候我就说过了,离了婚,我们就断干净了,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信我吗?”
沈母柔声细语,从前,程华最吃这一套。
不论她想要什么,只要撒撒娇,统统愿望都会被满足。
但这一次,却失灵了。
程父偏头,居高临下盯着她,眼神中一点退让的神情都找不到。
“口说无凭,要想让我相信你,就拿出诚意。”
沈母感觉这次不能轻易糊弄过关,顿时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面上佯装无所谓的笑,“什么诚意?”
“当年那个项目,每一笔账目都由沈妗父亲亲自经手,去找他,让他把账本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