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胆子很肥
沈妗听见这两个字,不着痕迹的捏住了手上的包。
深吸一口气,下一秒,她从容的转过身,与陆骁对视上。
“陆少有什么事吗?”
大概看穿了她在明知故问,陆骁嘴角几不可查的勾起一抹嘲讽的痕迹。
不过沈妗也没想瞒他。
狐狸伪装的再好,在猎人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但是男人叫住她之后,却不说话了,大口的吸着烟,很快就将一支烟吸完。
烟雾挡住了陆骁的脸,沈妗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寒意。
眼珠子转了转,沈妗忽然走上前,说道,“看在刚才我替陆少挡服务生的份上,陆少能帮我一个忙吗?”
男人一张脸上波澜不惊,沉默不语的看着她。
就在沈妗和张扬都以为他不会应下的时候,陆骁却是开了口,“说!”
显然,他也很好奇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也不客气,沈妗直接提出自己的请求,“陆少能帮我查一查方嘉也名下的有多少股票和房产嘛?”
这倒是新鲜,自己丈夫名下的财产,身为妻子,居然不知道?还要求助外人帮忙?
张扬察觉出事有蹊跷,立马挑眉看向了陆骁,后者也有些出乎意料,但到底老谋深算,反应要比张扬沉稳的多,“什么意思?”
他生怕她给他下套。
“其中原有我暂时不便透露,”沈妗故意卖了个关子,“不过肯定不会损害到陆少的利益,而且,区区小事,恐怕对于陆少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吧?”
她话音落下,陆骁并没有马上回应,而是慢条斯理走下台阶,停在沈妗面前。
时隔多日,那股压迫感又卷土而来,男人的影子压在她头上,让沈妗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一张脸都快笑烂了。
“他知道你在调查他吗?”
“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要紧,谁让他先对不起我——”
说到这里,沈妗戛然而止,将话说一半留一半,故意引人猜忌。
她顿了顿,又道,“我知道陆少因为从前的事,对我存有诸多的怀疑和不满,就算你不帮我也没关系。”沈妗望着他,三分希冀七分后悔,“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我咎由自取。”
沈妗说着,不禁红了眼眶。
“沈小姐知道就好。”见状,张扬不由得冷笑一声,半点都不曾嘴下留情,“不过,我倒是好奇,你和拼死拼活要嫁给方总,现在干嘛又摆出一副悔恨终身的模样?”
他想到什么,忽然一针见血的问道,“难不成,是方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沈妗就等着他主动打听,故意表现的想说又不敢说,欲言又止了半晌,最后只是看着陆骁,委屈万分的摇了摇头。
但是她的表现,却已经告诉了说明了答案。
张扬不禁在心里替陆骁高兴了一把,活该,真是罪有应得。
不过沈妗并未过多逗留,简单的同他们交涉了两句,就坐计程车回去了。
但是即便没回头,她也能感受到,陆骁的目光一直在追随着自己。
上车前,沈妗再次回头,红着眼圈看了陆骁一眼,随后,车门关上,隔断了两人的视线。
“欲拒还迎这一套,沈小姐真是做的炉火纯青。”
车子离开后,张扬不禁就沈妗方才的表现,冷笑着点评了一句。
下一秒,却听见自家老板一声轻嗤,“的确胆子很肥,把戏都玩到我头上了。”
张扬冷眼盯着沈妗乘坐的出租车,车子在路口右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事没有姓方的在背后出谋划策,打死我都不信。”
聪明如陆骁,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按照沈妗的性格,她既然肯主动送上门,就代表方嘉也那边肯定出了问题。
沉默片刻,他转身坐进车里的同时吩咐,“去查下方嘉也的动向。”
——
和陆骁分开后,一别三天,沈妗都没有再‘打扰’他。
有些事需要适可而止,一味的纠缠,只能让事情弄巧成拙。
不过沈妗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了沈母。
回A市以后,沈妗又带着沈父重新找了房子,生活用品和应季的衣物,都需要购买,于是她便约了熊琳琳出来逛街,顺便也和她小聚一下。
却不料熊琳琳没等来,倒是先把沈母等来了。
遇见她时,沈母正和一位太太买完珠宝出来,跟在身后的佣人大包小包拎着不计其数的购物袋,就差把有钱二字写在脸上。
沈妗一点碰面的准备都没有,直接愣在了原地。
沈母的神情也像是活见鬼了,步伐一顿。
跟着她身边的太太还不晓得发生了什么,瞧了瞧沈妗,又瞧了瞧沈母,纳闷的问道,“怎么,你们认识啊?”
“……我女儿。”
沈母极其不情愿的介绍道。
似乎这三个字有多么难以启齿一般。
沈妗不禁就在想,如果换了程雯,她该有多么热情呢?
不过对比程家的一切,自己自然是给她丢人的,她的态度尽管让沈妗有些寒心,却又在意料之中。
就见对方上下打量沈妗一眼,眼中也闪过了一丝不屑与诧异,“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这是我和前夫的女儿,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老程不愿听,我也不想提。”
说这话时,沈母一直盯着沈妗,脸上要多不情愿就有多不情愿。
对方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顿时理解了沈母的反应。
“原来是她啊,有所耳闻,看样子这是过的不好,专程来堵你来了,给点钱,打发走就是了。”
那位太太似乎和沈母关系不错,一个劲的帮忙出谋划策,生怕沈妗变成一块沈母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沈妗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火,她不闪不躲迎上前,凑近了,终于想起了对方是谁。
愣了一下,沈妗笑着开口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张太太,难怪这么财大气粗呢。”
张太太瞅了沈妗一眼,蹙眉,“你认识我?”
沈妗似笑非笑地纠正,“何止是认识,简直刻骨铭心。”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张太太心中油然而生,“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