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你

第二十九章能屈能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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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韵,你家属呢,哎,现在的男人怎么都这么不靠谱。”

我死里逃生,昏倒在大街上以后被好心人送进了医院,然后医生很果断的处理了我肚子的孩子,手术室里面我流了很多的血,这会我的脸就跟死人一样,毫无血色。

护士催着要缴费,我拿着她借给我的手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找谁。

“赵隶,你有空吗?”

半个小时以后赵隶就找到了我,他很愧疚,坐在床头一言不发,后来一直跟我的道歉。

“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流产,要是我送你回家你也不会遇见歹人,要是我不带你去酒会也不会……”

“别说了,跟你没关系。”

今早医生跟我说了,孩子是肯定要打掉的,因为胎停育估计有一周了,是个葡萄胎。

“这种情况还是挺多见的,但是具体原因我们要征求你的意见,要不要拿去化验,找出病因,决定权在于你。”医生机械式的说着我孩子的情况,她甚至将那一坨血糊糊的东西给我看了,我不敢看。

“那,一般是什么情况引起的?”

“可能是**的质量不好,或者是卵子的质量有问题,都有的,具体要化验才可以说明。”

我想了一下,“那,送检吧。”

我固执的想求一个答案,医生说,“其实你可以养好身子,孩子很快就可以有的,你这么年轻。”

我苦笑了一下,再生,跟谁生,邵若笙吗?

我想起他脸上都感觉到疼,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我眼睛红红的,赵隶见我想哭,急忙安慰我,“医生都说了,孩子可以再要,你别难过啊。”

我是很难过,擦了一把眼泪,跟赵隶说,“我想出院。”

赵隶不许我办出院,我求他,“我不想躺在这里,我回自己的公寓,求你了,带我回去吧。”

尽管不愿意,赵隶还是带我回家了,我回到自己的公寓里面,赵隶忙前忙后的给我做营养餐。

“你住在这里算怎么回事,邵若笙什么意思,说你故意不要孩子,故意流产,一点常识都没有,什么都不问清楚,还打你了。”

我感觉身体一阵阵的冷,赵隶嘴里骂骂咧咧的,我心情跌落谷底,“别说了,你也回去吧。”

我吃了几口东西就不想吃了,赵隶说不放心我,万一我晚上大出血什么的,死了都没人知道。

“你就不盼着我点好,我已经够倒霉了。”

昨晚被绑架抢劫,我现在是人财两空,孩子没了邵若笙恨死了我,周妈也不待见我,我除了待在自己的窝里还能干嘛。

“你可以解释啊,或许是太在意了,所以这种事情难免有些情绪失控。”

“他心情不好就可以打我吗,我长这么大,谁敢打我,谁都没打过我!”

我嘤嘤呜呜的躲在被窝里,“你走啦,我不要见人!”

“那不行,邵若笙不管你,我怎么也得伺候你,你什么时候身体好点了我再走。”

赵隶干脆搬了自己的衣服什么的来我家住,睡在客厅里面,偶尔夜里实在冷的时候他就躺我身边。

我拿着手机出来看,没有未接电话,没有信息,我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想他了?”

赵隶突然从**坐起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想他就回去啊,你这么在乎他,他懂吗?”

“我才不想他,我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邵若笙!”

“啧啧,我可没提邵若笙,你自己承认了。”赵隶将手机丢给我,“我给邵若笙发信息了,他正往这里赶。”

“赵隶!”我蹭的一下爬起来,“你脑子进水了,喊他来干嘛!”

“我明天要回运城过年了,我不陪你了,你拉不下脸来回家我让他把你接回去怎么了,你还不乐意了。”

赵隶老家不在江城,每年过年都要回运城,我这个脑子,真是有些傻了。

“那,你走了我怎么办?”

赵隶呵呵笑,“你回家去啊,你这个狗窝已经被邵若笙知道了,以后再想在这里住,可就难咯!”

我怎么在他脸上看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周韵,我跟邵若笙说了孩子的事情,他会懂的。”

我切了一声,“你是没看见邵若笙发火的样子,我脸都被打肿了,我这辈子不会原谅打我脸的男人。”

我继续躺回**,赵隶接了一个电话,直接下楼去了。

我知道,他肯定是去接邵若笙了,我不想见他,干脆起来就把门反锁了。

十几分钟后家里响起了门铃声,我捂着被子,铃声响了一会儿,外面突然安静了。

赵隶在外面喊我的名字,这个时候大家都睡了,这是新小区,虽然人不多,可是我左右都住着人,我无奈的起来,透过猫眼看了一下外面,果然啊,邵若笙正站在赵隶的身边。

“周韵,我走了,你好好的,年后见!”

赵隶真的走了,我再看一眼门外,邵若笙站在门口,拿出了手机。

我的手机在房间里面,我不接,他就继续打,我就盯着外面的邵若笙一遍一遍的打着我的电话,然后突然他开始举手敲门。

动静大的不如说是砸门吧,我等了一阵,邵若笙的动静已经把我隔壁住的人都惊动了,有人开门出来破口大骂。

我无奈的走到门边,拉开了门,“别敲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板着脸回到了房间,刚想关门,邵若笙跟在我身后手疾眼快的顶住了门板,我回头跟他对峙,不想他进我房间,可是,我刚刚做完人流,这会连走路都没什么力气,他稍一用力的抓住我的手腕,我的身子就往他身上倒。

邵若笙手快的接住我,一手搂在我的腰间,我这么瘦,那纤细的腰都不堪一握,我眼睛红红的,看着就是刚哭过,背过脸,不去看他。

僵持了一阵,邵若笙的视线始终在我脸上,既然他对我无话可说,我也没必要跟他解释什么,何况,他打了我,我心里有气。

“放开我!”

我不想再沉默下去,低吼了一声,“我要睡了!”

邵若笙还是没放开我,他腾出一只手把我的脸转过来,四目相对,我在他深黑的眼眸里看见我的影子。

“对不起。”

邵若笙语气低沉,我看见他下巴冒着胡渣,不想听他说话。

“对不起什么,如果是为了那一巴掌,那算了,我活该被打,孩子是在我肚子里面兜着,现在没了我有责任,你打的好!”

我挣扎了几下要摆脱他,可是邵若笙却把我抓的更紧了。

“我跟你道歉,你能不能好好听。”

“不能!”我心里的怒火一点点的被激发出来,“我不稀罕你的道歉!”

“那你想怎么样?”邵若笙以为,打了一巴掌然后道个歉就没事了,那我以后还要不要脸了。

“那你也打我一巴掌好了,如果解气了就跟我回去,你住在这里算怎么回事,明天过年,奶奶要过来。”

“那是你奶奶,跟我没关系!”

“周韵!”邵若笙怒喝,脸色涨得微红,脖子上隐隐的冒着青筋,他搂在我腰间的手有些麻,干脆换了一只手,“孩子的事情不怨你,是我不清楚情况,周妈知道错了,她不应该断章取义,你没喝酒,也没鬼混,孩子的事情我们不追究了好吗?”

我没想到啊,邵若笙这么快就了解情况了,我冷笑一声,“我说了不稀罕你的道歉,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不回去,你想怎样?”

“不怎么样,我要跟你分居。”

此言一出,我自己都被自己惊到了,“我本来就不喜欢你!”

邵若笙表情阴霾,我愤愤然的扭过头,我知道邵若笙有一百种让我回邵家的办法,但是,我就是嘴硬啊。

“脾气这么硬,你以为我治不了你?”

“想让我回家也行,分床睡,跟以前一样,我睡沙发,你睡床。”

邵若笙没应我,我穿着睡衣感觉冷,他如果继续跟我僵持下去,我非要冻出毛病来。

“随你。”

他终于还是松口了,我却没有半点的喜悦,那天晚上,邵若笙在我住处转了好几圈,然后摸着下巴跟我说,“这个房子一点格调都没有。”

我哼唧唧的跟他回了邵家,到家里,周妈看见我一脸抱歉,我没理会她,直接上了楼。

“周妈是家里的老人了,你别总是臭着脸,有事说事。”

“那你要我怎么样,需要我跟她道歉吗?”

我那天晚上就是跟着赵隶出去,然后身上被人泼了一杯酒,她凭什么断言我喝酒了,“你过来!”

我冲着邵若笙喊,邵若笙在整理我的沙发床,说好的分床睡,他倒是很自觉。

“我改变注意了,我不要睡沙发,我要睡床,沙发你睡吧!”

我说完就爬上了床,邵若笙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裹着被子睡下了。

“你什么意思,让我睡沙发?”

“不可以吗,是你叫我回来的,我在我的公寓里面好好,你闲的蛋疼抓我回来,要不然这样,你可以在房间里面多摆一张床,我没什么意见,反正你房间够大。”

我这么理直气壮的正面跟邵若笙杠还是第一次啊,果然有房子任性,我也可以任性一回。

不管怎么样,我心里的气难消。

“算你狠。”

邵若笙当然不会睡沙发了,他直接去了隔壁的客房,我们就这样正式分居了。

第二天过年,我没什么心情,早上起来摸摸自己的肚子,我失落了好一阵子,我原以为怀孕生孩子是很自然的事情,只要孩子在我肚子里多待一天就会多长一点,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年轻,会突然遇见这样的意外。

我坐在**发呆,不得不承认,我很在意我肚子里面的孩子,不知道在**发愣了多久,周妈进来了。

诚诚恳恳的跟我道歉,我一言不发,那天晚上邵若笙不就听了她的话以后才认定我出去喝酒了,我想起那巴掌就不得劲。

“周妈啊,你是邵家的老人了,连邵若笙都是你一手带大的就跟他亲妈一样,不用跟我道歉,你做什么自然都有你的道理,没什么事情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有些事情,不是道歉就完事了,我心里的坎一下子过不去。

“太太,你这么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先生其实……”

“出去吧。”

这个孩子是意外怀上的,以后我不会再让这种意外发生了。

老太太来了,听说孩子没了嘘长叹短,我心情已经够郁闷了,可是,还得顾忌她的心情。

“小韵,以后我们还会再生吧?”

老人家可怜巴巴的望着我,等着我回答她,我经过这事情,心有余悸,哪里还会轻易再跟邵若笙扯上瓜葛。

“生,以后再说吧!”

我端着糖果给她剥糖吃,老太太摇摇头,什么心情都没了。

我下面恶露的厉害,脸色不好,周妈给我炖了营养品,我吃了几口再也没有胃口了。

年初二的时候我接到了杂志社主编的电话,她说杂志社去年年底找了人替代我的工作,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那意思就是我可以不用去公司上班了?

“是这样,决定让你做时尚芭莎这一块,你觉得怎样?”

我是一枚吃货,你让我去搞时尚,我连奢侈品牌都认不全,这不是存心为难我,何况公司谁不知道,时尚芭莎是领导直接负责的版块,何况还是脾气大的领导,我去不是让我去当炮灰吗?

“主编,私下问你个问题,你跟秦雨欣很熟吗?”

宋玲被我问的有些猝不及防,我就是想提醒她,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们之间的那些小动作。

“嗯,我们是大学同学,怎么了?”

“没什么,我跟秦雨欣也有几面之缘。”

“哦,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在心里哼了一声,“不记得了,或许是这个圈子就这么小。”

我当然不会告诉她,秦雨欣惦记我周韵的男人好多年了,我挂电话之前告诉主编,“服从安排,我会好好干的。”

时尚芭莎是杂志社的重点专栏,不像我之前的美食版块可有可无,我去了可以加薪,也算是变相的升职了。

谁会跟钱过不去,我倒是想看看,秦雨欣仗着自己的同学是我的上司,还有什么招数可以使出来。

初三我在邵若笙的陪同下去了警察局,我的钱拿回来了,然后那个抢劫我的男人当着大家的面祈求我的原谅,我这个人其实很记仇,没什么度量,只是吧,人家一对着我哭,我就受不了了。

“好啦好啦,我可以写原谅书给你,你以后出来以后好好做人吧,干什么不好要去抢劫。”

回去的时候我说要去我妈家里。

邵若笙就送我去了,孩子的事情还没跟家里的人说,我不说,最后吃完饭后邵若笙跟我妈说了。

我妈那个捶足顿胸,夸张的要死要活,她说,“是不是吃错东西了,还是不小心伤了?”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又想甩锅给我,然后借机数落我一番。

“阿韵还年轻,养好身子再孕也是迟早的事情。”邵若笙眼神淡淡的扫了我一眼,我没搭理他,谁要跟他生了,搞不好就是他年纪比我大那么多,**不行。

我胡思乱想,然后我妈趁着邵若笙不在的时候过来跟我说,“孩子没了你怎么没心没肺一样,你不难过啊?”

“医生都说了,很多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的胎停育,我又不是故意的,你骂我也没用,我不会跟邵若笙生孩子了!”

“这种话你也敢说,你不生孩子,以后你老了怎么办,你不要孩子,邵若笙也不要孩子吗,你还想怎样?”

“我就是不想跟邵若笙生孩子了,别问我想怎样,我不爱邵若笙!”

我猛的推开我妈的房门,面前杵着一面人墙,邵若笙正好站在门口,我的声音这么大,他耳朵也不聋,大概是听见了,我就那样直直的走出去,肩膀碰着邵若笙的胳膊,他什么都听见了。

回家的路上刘叔开车,我和邵若笙都坐在后面,从我妈家出来以后邵若笙就没跟我说过一句话了。

或许是因为我的那些话,我望着窗外雪白的风景,内心一片荒芜。

夜里的时候,邵若笙主动的回到房间里面睡了。

他洗完澡后就躺在了我以前睡过的那张沙发**面,习惯睡前看书,靠着枕头,昏暗的灯光下,他脸上的轮廓若隐若现,我一个人霸占了两米的大床,夜里却彻底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