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内外压迫
“又是外城的邪祟吗?”
“唉~这城外百鬼夜行,紧连着外城也开始逐渐不太平了。”
“嘘——别瞎说,要是被鱼蛇帮听见,可是要抓到内城的...进去的人可再也没有出来过。”
“...”
天空黑云片片,照射下来的日光也有些阴冷。
大宣十年,秋风萧瑟。
晋州·秋叶城·外城。
一大早,城中广场上便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人群大都是些穿着破旧麻布衣的汉子,此时正伸出带有污垢的手指,指向广场中的大树,还夹杂着杂七杂八的小声议论。口水臭,脚丫子臭....甚至还有丝丝屎尿臭弥漫在空气之中。
只因那颗树上,挂着一具尸体。
尸体面色惨白,脸部肿胀,早已看不出半点人类的模样。
尸体周身萦绕着浓浓黑气,正不断向四周散发。
李渊就站在人群之中,即便环境压抑沉闷,但站在他周围的人,心情明显可见地好了许多。
李渊面容白净,唇中两侧微微泛着淡黑,一身麻布衣,掩盖住消瘦的身子。
背上背着鱼篓,里面空无一物。
他皱眉眯起双眼,看着大树上的尸体。
“张叔,这是怎么回事?”李渊向一旁拿着锄头的汉子问道。
“这...”汉子左右环顾,将李渊拉出人群。
“昨日你王叔,半夜打渔。今一早便这样了。”汉子压低声音:“李渊,你最近也小心点,我看啊,这八成又是城外邪祟干的。”
“邪祟?”李渊脸庞微微抽搐。
“是啊,最近城中一连出了好多条人命,死者还浑身都散发着浓浓阴气。你说,这不是外城邪祟进城了,还能是什么?”汉子摇摇头。
“唉~”汉子叹息一声,话题一转。
“城外有邪祟,城内还有个鱼蛇帮。”
“鱼蛇帮?”李渊好似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触动。
“哼!这该死的鱼蛇帮,每个月都要向外城的贫民们收取两百文钱。
交不起的,他们看顺眼了,给个期限。看不顺眼的,就直接抓起来,送给内城的武者,换取钱财。”汉子脸上血色微微涌起,咬着牙,拳头微微颤抖。
“然后呢?武者要我们这些贫民干嘛?”
“还能干嘛?当然是被化为人骨,供他们滋补气血。
我们...这些最下层的,便只能被鱼蛇帮拿去换取钱财,唉~”汉子眼睛里多出了些泪水光亮。
“那鱼蛇帮没什么本事,也就只敢欺负我们这些贫民了。要是那些可以和鬼怪抗衡的武者,他们连吭声都不敢。”汉子低声喃喃道。
“这世道...怎么过呀。”汉子低下头。
“让我们交两百文钱,可...两百文钱哪有那么容易攒下。”
寻常人家打渔一整日卖到鱼行,不过才五百文钱,每月就算吃的最低劣的米糠,都要三文钱一斤。
寻常人家一个人一天消耗的粮食就要十斤,更何况是一个家庭。
而这还是吃的米糠,这玩意儿不抗饿,好多人吃了,工作时候乏力,在打渔的时候都要掉进河里,哎!”汉子像诉苦水一般,一口气向李渊倾诉起来。
李渊皱眉,点点头,心中默许汉子的观点。
其实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今天一早,一觉睡醒,便躺在这个世界的河边,口中哇哇地吐着河水。
记忆中,原主的情况跟那具尸体差不多,只不过是在河边遇到了邪祟。
除了这个,原主跟鱼蛇帮也有点牵连。
距离交那两百文钱,鱼蛇帮给的最后期限便是三天后,三天后若是交不上钱。
一定会被送去内城......
李渊眉头从刚才到现在,就没舒展开过。
他上一世是一名爱好野史的人,清楚欺压的凶恶,理解贫民的痛苦。
只是在这压迫之下,还有他没见过的,未知领域的鬼怪。
“这个世界....难活。”李渊眯起双眼,向天长望。
这世道,是个妖魔横行的世道,是个人不如狗的世道,是个一变弱就会被彻底吞噬的世道。
“成为厉鬼的盘中餐,还是成为内城武者的滋补?”貌似怎么选都是绝路,李渊长长舒出一口气。
忽然,他感到眼前一亮,一个银色方框,里面是淡蓝色的屏幕。
银色方框铺展开来,出现在他眼前。
【李渊】
【银蓝修改器】
【功法:锻体术(1级)下一级:0/2】
【效果:根骨资质中等、战斗力增长三倍】
【境界:无】
【修改值:2(每日恢复两点)】
“这是...金手指?
锻体术不是前世随便买来翻看的娱乐书籍吗?怎么也一同穿越过来了?”
还不等李渊反应过来,他浑身发热,一股无形力量如蛛丝般纳入四肢百骸。
紧接着他全身肌肉微微隆起,须臾之后,身体才恢复平静。
“修改值…”李渊审视眼前的屏幕,脑袋中自然而然地理解了一切。
修改值可以用来提升任意已入门的武道功法。
境界与‘缎体术‘保持一致,那么下一个境界就是锻骨境一重。
再下则就是二重…三重…直至九重升至炼气境。
他神色微定,既然有了金手指,便有绝处逢生的机会。
他拍拍汉子的肩膀,再次扫视一眼尸体,居然瞥见一股黑色气体钻入自己体内。然后自己的修改值就多出了2点。
【修改值:4】
这是可以转化为修改值的阴气?
除了每日自动恢复外,
还有一种鬼怪奇异死亡后获得的阴气,也可以等量转化为修改值。
“呼——”李渊看到光屏,内心平静不少。
“外有妖魔鬼怪,内有帮派横行,那么...极致武道如何呢?”
“走了。”李渊告别汉子,向城中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家是在城池最外围的一排小平房中的一间。
斑驳掉皮的墙上还有很多污渍和脚印,在房前挂着一条细绳,麻布衣挂在细绳上还滴着水滴。
“姐,我回来了。”李渊放下鱼篓,挪开门口挡人的木凳,鼻中立刻涌现出糠米饭的香味。
“回来就好,快吃饭吧。”李怡一手中攥着针,一手正在为李渊缝补衣物。
“你不吃吗?”李渊疑惑道。
“我吃过了,现在多做些针线活,到时候鱼蛇帮来收钱多交点,应该就没事。”李怡眼角泛着红,眼珠布满血丝,显然是在家做了一天的针线活。
“可怜的姐姐,还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已经死了。”李渊心中仿佛被针扎一般,泛起一阵同情。
他没说话,吃完饭便早早睡去。
他不会做针线活,也没吭声。只是听着外面不断刮着的风声有些出神,好似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夜半,漆黑如墨。
熟睡的李渊突然睁开双眼,向外走去。
原来是下身酸胀难忍,哗啦啦排解完后,李渊刚回到房间。
他便猛地通过窗棂瞥见右侧小平房门前有一黑影。
那黑影正在用头部不断撞击房门。
发出嘭!嘭!嘭!的响声。
夜晚寂静。
只剩。
嘭!嘭!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