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决战前夕，诸方就位
五天时间，在紧张和等待中一天天过去。
联军没有闲着，七长老的暗夜卫把血神教西线粮道彻底切断了，连续七次突袭，烧毁粮仓五座，截杀运粮队十二支。
血神教的教众开始饿肚子，怨气在营中蔓延。有人偷偷逃跑，被抓回来当众处决，反而激起了更多人逃亡。
短短五天，血神教大营逃走了三千多人，兵力从两万多降至一万五左右。
二长老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韩通收了叶家送去的上品帝兵，那是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刀，刀刃上刻着风雷纹路，出鞘时有雷鸣声。
韩通握着刀沉默了很久，然后对中间人说了一句。
“回去告诉叶家，决战那天，我不会出手。”
不出手就够了，二长老把这个消息带回来时，脸上难得露出了笑意。
一件上品帝兵换一个护法临阵不动，这笔买卖不亏。
慕容秋的粮草调配也做得井井有条。太初圣地拿出了库存的灵米和灵药，加上叶家从各地调运的物资，联军的粮草至少还能撑一个月。
秦苍天这次没有吝啬，大概是被血神教打怕了，知道联军败了太初圣地也保不住。
他把库房里压箱底的几株千年灵药都拿了出来，交给联军中的炼丹师应急。
洛昭音的新兵们在这五天里进步不小。
没有大规模战斗，但小规模巡逻和斥候任务不断，新兵们轮番上阵，见了血，见了死人，也见了战友受伤后咬牙不退的样子。
小虎从后勤调回了战斗序列，这是他自己的要求。
洛昭音问他为什么，他说：“伤兵营那些人都没退，我也不退。”洛昭音没有反对，只是让他多练了一个时辰的剑法。
灭世剑每天跟着洛昭音在营地里转，越来越多的士兵认识它了。
有人叫它剑祖宗，有人叫它剑仙，还有人叫它“帝子夫人的那把剑”。
灭世剑对前两个外号不搭理，对第三个外号会嗡一声，像是在说，这还差不多。
洛昭音每次听到都要笑一下，然后拍拍剑身让它安静。
第五天傍晚，幽若走进联军营帐，带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血神子出关了。”
殿内安静了足足五息。叶天啸第一个开口。
“修为呢？跌了没有？”
“跌了。”幽若将一枚玉简放在桌上：“南疆眼线传回的消息，血神子出关时，接引阵同时修复，地底灵脉被抽干了七成，他的修为从大帝境后期跌到了大帝境中期。虽然只跌了一个小境界，但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七长老握紧了拳头。
“老夫和妖皇陛下联手，能撑多久？”
纳兰枭雄算了算。
“一百招没问题。一百招之后，看情况，，如果血神子拼命，我们可能撑不到两百招，但一百招之内，他杀不了我们。”
“够了。”叶天站起来：“一百招之内，联军必须击溃血神教的主力。等血神子孤掌难鸣的时候，他想不退都不行。”
叶天啸看向舆图。
“血神教大营现在还有多少人？”
“一万五左右。”二长老说：“护法剩下七个，韩通不出手，实际能打的护法六个，普通教众的士气很低，缺粮缺了五天，不少人连兵器都拿不稳了，我让人混进去看过，他们的铠甲都松了，腰带紧了两个扣，明显是饿的。”
“今晚就动手。”叶天啸拍板：“不等了。再等下去，血神子的修为恢复过来，我们就没机会了。”
众将齐声领命。
夜幕降临，联军开始集结。一万五千人列阵于黑河南岸，火把连成一片，将半边天照得通红。
士兵们检查兵器、铠甲、丹药，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和低沉的脚步声。
风从南边吹来，带着血神教大营里那股腥甜的血气。
叶天骑在黑色灵兽背上，身边站着幽若。
洛昭音带着五百新兵站在中军后方，灭世剑悬在她头顶，剑尖朝前，小虎站在她身后，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抖，但牙关紧咬，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七长老和纳兰枭雄率领先锋营，位于联军最前方。
他们的任务不是冲锋，是拖住血神子。两位大帝联手，不求击杀，只求撑到联军击溃血神教主力。
慕容秋指挥左军，至尊神殿的三千白袍银甲将从西侧包抄。
叶天啸亲自指挥中军和右军，正面推进。
秦苍天带着太初圣地的三千弟子殿后，负责清理战场和追击溃兵。
幽若站在叶天身边，银瞳在夜色中亮得刺眼，她今天没有穿黑袍，换了一身银白色的软甲，那是万龙巢老祖派人送来的，用龙鳞编制而成，能抵御大帝境的全力一击。
软甲贴身穿戴，外面罩了一件深色的披风，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叶天知道，那是万龙巢压箱底的宝贝。
“万龙巢的援军到了吗？”叶天问。
“到了。”幽若说：“三千龙血战士，两位大帝统领，已经在黑河上游三十里处待命，老祖说了，如果血神教的天外援军出现，他们会第一时间拦截，如果天外援军不出现，他们不会插手。”
“老祖还是不愿意全力帮叶家。”
“不是不愿意，是没必要。”幽若看着前方的血神教大营：“这些兵力，够用了，老祖做了两手准备，天外援军不来最好，来了他也不会让叶家吃亏。”
前线传来号角声。
联军的先锋开始推进，七长老和纳兰枭雄一左一右，相距百丈，朝血神教大营压了过去。
血神教大营里响起急促的号角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催促什么。
营门大开，黑压压的教众涌了出来，在营前列成三道防线。
但这一次，教众的阵型比五天前松散了许多，缺粮五天的后果显现出来了，不少教众面色发黄，握着兵器的手都在抖。
有人连盾牌都举不稳，盾沿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血神子从大营深处走出来。
他披着血色长袍，周身缠绕的暗红色雾气比五天前淡了一些，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依然存在，他身后跟着六个护法，韩通站在最后面，手中握着叶家送的那柄银白长刀，刀未出鞘，刀鞘上那枚风雷纹路的宝石在火光下微微发亮。
“叶家的人。”血神子声音沙哑，暗红色的瞳孔在联军阵中扫了一圈：“以为本座修为下跌，就能杀得了本座？”
七长老没有废话，一掌拍了过去。
大帝境中期的气息全面爆发，金色灵光与血色雾气碰撞，空中炸开一团刺目的光。
纳兰枭雄从另一侧杀出，妖皇血脉全开，赤金色的鳞甲覆盖全身，一爪拍向血神子的后心。
两位大帝同时出手，血神子双手齐出，左手接七长老的掌力，右手挡纳兰枭雄的利爪，三股力量在空中僵持了两息，血神子后退三步，七长老退了五步，纳兰枭雄退了七步。
血神子脚下的地面裂开了数道缝隙，那是灵力冲击后留下的痕迹。
“大帝境中期，果然跌了。”纳兰枭雄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腕：“但还是很强。这一掌比预想的重。”
血神子没有追击，冷哼一声，转身朝营中走去。
六个护法带着教众杀了出来，与联军交上了手，血神子不是要退，是要回营坐镇接引阵。
接引阵虽然修复了，但还需要他亲自维持灵脉的稳定。他不能离开大营太久。
七长老看穿了他的意图。
“追！不能让他回去！”
两位大帝同时冲入血神教大营，朝血神子追去。六个护法拼死阻拦，被七长老一掌拍飞了两个，被纳兰枭雄一爪撕碎了一个。
剩下的三个护法吓得面如土色，韩通站在最后面，一动不动，握着银白长刀的手甚至没有抬起来。
血神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暗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杀意。
“找死。”
他不再退，抬手一掌拍向七长老。
这一次他没有保留，大帝境中期的全部力量凝聚在掌心，血色的光球炸开，化作无数血色利刃铺天盖地地射向七长老和纳兰枭雄。
七长老全力格挡，但利刃太多了，有一道穿过了他的防线，划破了他的左臂，纳兰枭雄的鳞甲挡下了大部分利刃，但右肩还是中了一道，鲜血顺着鳞片的缝隙流了下来。
“一百招。”七长老咬着牙，金色的灵光在伤口处凝聚，止住了血：“撑住。”
正面战场上，联军与血神教教众绞杀在一起。
至尊神殿的三千白袍银甲从西侧包抄，切断了血神教大营的退路。
万妖皇朝的五千精锐从右翼杀入，将血神教的三道防线冲得七零八落，叶家的暗夜卫穿插其中，专门对付那些试图组织反扑的小头目。
洛昭音带着五百新兵在中军后方待命，灭世剑在她头顶嗡嗡作响，混沌气流翻涌得像沸腾的水，她看着前方的战场，手心全是汗，但眼睛没有眨。
“教头，我们什么时候上？”小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颤抖，但比五天前稳了一些。
“等命令。”洛昭音说：“没命令不许动。”
远处的血神教大营深处，传来一声巨响。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紧接着是一道赤金色的光柱和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三道光柱在空中碰撞，炸开漫天的灵光，整座营地都被照亮了。
七长老、纳兰枭雄和血神子还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