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星君寂灭，不死因由
伴随系统的提示音。
赤红的业火由凌辰眼、鼻、口、耳内朝外喷涌。
那火焰并非凡火，而是灵魂光尘具象的“血海业火”，每一缕火舌都是一枚微小的魂印在燃烧。同冥河前世契合度暴增后，灵魂碎片内溢出的力量过于庞大，肉身一时难以全然容纳，多余的灵魂光尘便从七窍中涌出，化作熊熊业火。
瞬息之间便席卷了整座海中孤岛。业火所过之处，礁石、海水、空气，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尽皆在血光中消解，一闪而逝。
原地，整座孤岛已消失无踪，凭空蒸发。
并非被焚毁，若是焚烧，至少会留下灰烬。而是被灵魂之火从因果层面抹消，连构成岛屿的物质都被还原成了最原始的灵质光尘。
那光尘呈淡金色，在业火消退后仍悬浮在海面上空，像是一片微弱的星海。
“契合度63%。”
凌辰深吸一口气，七窍内溢出的业火相继回缩。
火焰从外涌变为内敛，一缕缕血光像是被无形的手拽回体内。
灵魂碎片内涌动的力量渐渐平息，被灵魂脉络再度约束，那脉络之中的三缕魂印以某种节律在共振，将狂暴的力量一层层消解。
头顶的血角也跟随一丝一丝消失，那是冥河前世的“前世印记”，在力量内收后再度隐入灵魂深层。先是角尖淡去，然后是角身虚化，最后是角根隐没。
身高、体型与皮肤也恢复至他的原本模样。
只有头发依旧赤红似血，那是灵魂刻痕中冥河法则过于活跃，残留的暂时痕迹。
每根发丝都在燃烧着淡金的灵魂光尘，发梢微微飘动时，会带起几缕细小的血色火星。在幽暗的寂灭之域当中恰似一柄插在废墟上的火炬。
然而更大的变化在于体内的灵魂力量。
凌辰轻轻握了握拳，指缝间便有业火溢出又熄灭。那股力量不再像刚觉醒时那般难以驾驭，契合度的提升不仅仅是力量强度的增长，更是掌控力的飞跃。
“此刻，纵使不用紫微圣剑，我可亲手斩了那条蟒。”
凌辰低声自语。这不是狂妄。
契合度23%时，他的力量相当于第八阶下品，与螣蟒老祖的残躯势均力敌；
契合度63%后，灵魂力量至少翻了一倍有余。灵魂脉络之中，三缕魂印，齿轮纹、紫薇星君的紫薇纹、冥河的血海纹，此刻以愈发完美的节律在共鸣。契合度的提升不仅仅是力量的增强，更是前世记忆碎片的进一步融合。关乎不死药、关乎血海不灭体、关乎血海轮回诀的记忆，正在一点一滴变得清晰。
不过，念及更强的穹境神魔级觉醒者，以及……那些觉醒了元始之灵前世的至强存在。
他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微微激**的心情飞速平静下来。
他还没有自负到以为凭现在的力量就能挑战元始之灵，那是不知多少纪元前便已存在的古老存在，是天地法则本身的人格化身。
螣蟒老祖只是一尊初代渊境神魔，便已拥有数千万载的寿命和不死不灭的复生能力。
元始之灵呢？恐怕连“死亡”这个概念对祂们而言都不适用。
“想同元始之灵层次的觉醒者对抗，除非完成第九次觉醒……”
【冥河】的境界上限是第八阶下品。
纵使他手持紫微圣剑，最多也就抵得第八阶巅峰，渊境神魔的巅峰。
若对方也有一件相近的兵器，譬如某种以灵魂碎片铸就的本源圣器……那胜负便不好说了。
本源圣器他见过两件，紫微圣剑，以及焚主手中的翠色权杖。
后者源自元始之灵的遗存，论品阶只怕还在紫微圣剑之上。
“血海业火。”
凌辰抚了抚眉心那枚血色业火印记。
指尖触及印记时，一股温热的灵魂波动从眉心扩散开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是境界之外的力量，一如气运紫龙。
它与灵魂刻痕的力量不同，后者源自自身的灵魂碎片，前者却源自整个星君一脉的灵魂共鸣。
只要星君一脉越强、星君一脉越多，这缕薪火便越强，那是整个星君一脉灵魂谱系的共鸣，是无数先贤灵魂碎片在合力燃烧。
当年在紫薇道场，燧皇燃起的第一缕圣火，便是这道薪火的原初形态。
念及自己刚刚斩获的大批灵魂碎片，凌辰有了决定。
那些碎片虽则大多残缺，但数量足够，一百五十三枚，足够培养出一批星将级别的战力。
“一百五十三枚灵魂碎片，还是太少了。”
不够。
远远不够。
要对抗四大势力，要抗衡穹境神魔，要清算九万年前那笔血债，他需要更多，更多的灵魂碎片，更多的星将，更多的薪火之力。
他周身再度燃起腾腾业火，面色却冷冽一片，冲天腾起。
业火在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色尾迹，朝墨土荒野方向飞去。
三十万里以外。
墨土荒野，庞大的界膜黑色界壁附近。
此处曾是幻经王亲率十凤临天试图凿穿界膜的据点。
在幻经王亲率十凤临天、八将悉数失陷其中以后，苦候在界膜外的神魔便大为减少。
那些原本想跟着幻经王分一杯羹的投机者，在见到十凤临天的灵魂碎片被抽离后，跑得比谁都快。
仅剩一小撮心存侥幸的投机之人，那些觉醒了残缺神魔前世碎片的散兵游勇，以及近万撞大运的混沌邪魔不肯离去。
混沌邪魔觉醒的只是神魔种的残片，连完整的神识都不具足，只剩本能的贪念。
它们围在界膜外，像是一群围着死尸不肯散去的秃鹫。
而荒野上的气氛再也未复当初的炽烈。
空气内弥散着微弱的灵魂光尘，那是十凤临天陨落时流散的灵魂碎片残余，在荒野上空凝成一层极淡的淡金色薄雾。教每名觉醒者尽皆感到本能的忐忑。
那种感觉就像站在一间刚死过人的屋子里，空气里残留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然而就在刚才。
由遥远的北域传来的一声声轰响终于打碎了这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