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店毛茸茸,客官您想买点啥?

第56章 采药人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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獾们这才小心翼翼地挪进来,找个角落蹲好,目不转睛地盯着长明。

丹青在旁边幽幽地“哦”了一声。

那一声拖得又长又意味深长。

宋春荠的耳朵更红了,恨不得把丹青从石桌上推下去。

朵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歪着脑袋看着宋春荠,又看看长明,发出一声细细的叫。

长明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神色自若地往后院走去。宋春荠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丹青趴在石桌上,尾巴晃得飞快。

啾啾飞下来,落在它旁边,小声问:“你哦什么?”

丹青懒洋洋地说:“你懂什么。”

啾啾歪着脑袋,没想明白,又飞走了。

后院,长明已经开始量尺寸了。他蹲在柴房门口,拿着一根木尺,一边量一边在本子上记。宋春荠站在旁边,递着东西,偶尔问两句。

“这边要不要留个风口?”

“留个小口就行,太大漏风。”

“那顶上的架子要多高?”

“比干草堆高半尺,好铺棉花。”

两人一问一答,配合得倒也算默契。

那几只獾蹲在角落,看得目不转睛,偶尔交头接耳,像是在讨论什么。

丹青不知什么时候也溜达到后院来了,趴在廊下,眯着眼睛看着这边。

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暖金色,长明和宋春荠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长明弯腰量尺寸的时候,影子几乎把宋春荠的整个罩住。

丹青的尾巴晃了晃。

啾啾又飞过来:“丹青,你尾巴怎么一直晃?”

丹青没理它。

朵朵不知什么时候也溜达到后院来了,一瘸一拐地走到宋春荠旁边,蹭了蹭她的腿。

宋春荠低头摸摸它的脑袋:“朵朵乖,去前院玩。”

朵朵不走,就那么蹲在她脚边,抬头看着长明。

长明低头看了它一眼,唇角微微弯起:“伤快好了。”

宋春荠点点头:“嗯,再养几天就能跑了。”

朵朵像是听懂了,叫了一声,又蹭了蹭宋春荠的腿。

墩墩蹲在柴房顶上,小松蹲在它旁边,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下面。

跳跳难得爬起来,走到后院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真热闹”,又趴回去了。

橙宝趴在自己老地方,眼睛闭着,但尾巴轻轻甩了甩。

天色渐渐暗下来。

长明量完尺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明日我带工具来,先把架子搭上”

宋春荠点点头:“多谢道长。”

长明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不用谢。”顿了顿,又说:“后山那边有片林子,干草多,明日我带你们去割。”

宋春荠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

两人站在那里,一时没人说话。

夕阳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都镀上一层金色。

朵朵蹲在宋春荠脚边,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发出一声细细的叫声。

墩墩和小松对视一眼,小声嘀咕了几句。

那几只獾悄悄往后退,退到柴房后面,蹲在那儿继续看。

丹青的尾巴晃得更欢了。

忽然,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回头,就见采药人李老伯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右手举得高高的,上面扎满了细密的刺,疼得龇牙咧嘴。

“宋掌柜!宋掌柜救命!”李老伯喊道:“我被刺猬扎了!”

宋春荠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前院跑去。

长明跟了上去。

墩墩带着小松从柴房顶上跳下来,也往前院跑。

那几只獾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也悄悄跟了上去。

一时间,前院热闹起来。

宋春荠扶着李老伯坐下,许秋雨已经拿了药箱过来。

李老伯疼得龇牙咧嘴,嘴里直抽气:“宋掌柜,您快帮我看看,这刺猬扎得也太狠了!”

“李老伯,您先别动,这得一根一根挑。”宋春荠说着,从药箱取出自制的小镊子:“您这是怎么招了刺猬了?”

李老伯叹了口气,又疼又气地开了口

“还不是后山那窝刺猬!”

啾啾飞下来,落在石桌角上,歪着脑袋听。

墩墩也凑过来,蹲在宋春荠脚边,竖起耳朵。

那几只獾蹲在院门口,脑袋挤在一起往里看。

李老伯开始讲:“今儿早上,我照常去后山采药。那片坡地你们知道的,黄精多,我打算赶在落雪前再挖一批。”

宋春荠点点头,手里镊子轻轻夹住一根刺,往外一拔。李老伯“嘶”了一声,继续说。

“我走到半山腰,看见一个草窝,里头有几只小刺猬,圆滚滚的,挤成一团。”李老伯说着,语气里还带着点委屈:“我就是想凑近看看,真的,就看看,没想碰它们。”

李老伯缓了缓神,接着道:“然后我刚蹲下来,还没看清那几只小崽子长啥样,那母刺猬就从旁边蹿出来了,噌的一下,一刺扎我手上!”

他举着那只手,越说越气:“我吓得往后退,脚下一滑,药篓翻了,挖的半篓黄精全撒了!那母刺猬还追着我扎,我跑了好几步才甩开!”

啾啾听得入神,忍不住问:“然后呢然后呢?”

宋春荠翻译:“您后来怎么样了。”

李老伯说:“后来?后来我就赶紧下山了,想着你们这小店能帮忙。那些黄精我也不敢回去捡,谁知道那刺猬还在不在!”

墩墩细声细气地问:“春荠……刺猬妈妈为什么扎他?”

宋春荠低头看看墩墩,又看看李老伯,叹了口气:“李老伯,您凑近看小刺猬的时候,那母刺猬是不是在旁边?”

李老伯想了想:“应该就在附近,我一开始没看见。”

“那就对了。”宋春荠一边挑刺一边说:“它以为您要伤害它的孩子,当然急了。当娘的都这样。”

李老伯沉默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它是护崽子,可我这手……哎哟!”

宋春荠又拔出一根刺,放在旁边的布上。那布上已经摆了七八根了。

她一边给处理手上东西,一边对动物们说:“出一个,叫母刺猬过来一下,问清楚,然后看看能不能帮您把黄精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