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一听此言,祝清棠的心忽然凉了大半,此时她才知道亓官邴的心里有着桦瑾公主,可是一想到桦瑾公主乃图赫国异邦人,她所在的国度与亓官邴的国度有着世仇,今日要么是我攻占你,明日要么就是你攻占我,桦瑾公主与他的结局,肯定是不好的。这么想着,祝清棠忽然觉得自己往邪路上想了,不由的暗自惊道:“真该死,我堂堂的玄魁山二师姐,怎么能够以如此卑鄙的想法来猜想他恋情的失败吗?”一时间,祝清棠不再想着这些,只想着能够随遇而安,如此则罢。
当亓官邴继续往山上行去时,祝清棠也在他的身后尾随,可是由于祝清棠此时武功超强,轻功一流,亓官邴竟然没有发觉自己,不由的暗自庆幸。
待亓官邴来到山峰上一茅屋,茅屋大门上有一幅风雨吹皱的对联,屋里,仍有一人,在挑灯做着什么。亓官邴来到大门前,敲门说道:“先生,弟子来了。”
紧接着,那茅屋大门打了开来,然后就将亓官邴让了进去,俩人又在灯下挑灯夜谈。祝清棠知道此人就是尺素居士,不由的想起当日自己与亓官邴俩人在玄魁山下朱池的茶楼里,你煮茶我烧菜的事情来,那时的生活是如何的平静,可是罪魁祸首就是自己手中的炽炎诀,要不是这东西,说不定自己与亓官邴早就在一起了,也不会有被桦瑾公主趁虚而入的事情。
这么想着,祝清棠不自禁握紧着炽炎诀,似乎只有它才能明了自己此时的心情似的。
忽然间,尺素居士打开门来,很是料事如神的道:“我能够猜得出来,今日千花峰有位贵客要带着一件宝物来此,你还藏什么,赶紧来与我们见面吧。”
话音东落,祝清棠就站起身来,来到了尺素居士和亓官邴的面前,亓官邴望着祝清棠和她手中的炽炎诀,不由的很为高兴,冲口而出,说道:“祝清棠,原来是你,真的是你?!”他说话的声音越是热情,祝清棠的内心越有些酸楚,因为这些分别的日子,想思已经成灾。
亓官邴来到祝清棠面前,牵起她一手,走入了茅屋内,然后让祝清棠坐在一条矮凳上,又找来些干粮,让祝清棠吃。祝清棠也知道亓官邴在完耶是一个被通辑的人,对送到自己眼前的干粮,也就不再介意,而且也很香甜的吃了起来。
尺素居士此时又独个儿的在推演着石头棋,他的双眼已瞎,却对棋盘和石子有着准确的判断,此时,他是在下着一局残棋,思绪在不亦乐乎。
祝清棠吃完干粮,俩人开始说些分别后的事情来。原来,亓官邴在与祝清棠分别后,就与尺素居士来到了千花峰,在这儿,亓官邴学到了用人演兵之道,一年多来,他都在想着怎么让完耶人民不再受王兄亓官剑统治之苦。
但是,亓官邴却始终没有提到花儿姑娘,这让祝清棠有些意见,心里想着:你把这件事给我隐瞒了,岂不是有些卑鄙?于是偏过脸去,不那么理会亓官邴。
可是亓官邴也没有领会祝清棠的意思,还一个劲儿的给她说些开心的事情。
第二天,没有想到,桦瑾公主就领着大师姐张希嫣和武奕来到了千花峰,而且带来许多吃的东西。看到祝清棠与亓官邴在一起,桦瑾公主一愣,随后又觉得在意料之中,可是她的脸上却阴沉不定,始终高兴不起来。
这天,亓官邴陪着桦瑾公主和祝清棠在千花峰赏遍了花儿后,到了晚上,他才向俩人辞行,原来,他要到畿辅去,具体什么事情,他却不向俩人说起。祝清棠一心想着亓官邴此去,有万分危险,心里不忍,于是要求自己与之前去。没有想到,桦瑾公主却以公主身份对祝清棠道:“你前去,顺便打探一下你师父的消息。”
祝清棠对师父当然很有感情,一听说能够在畿辅打探到她老人家的消息,又有些儿感动。可她却不明白桦瑾公主此举,却是让自己与亓官邴亲热,又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总想着桦瑾公主不会那么大方,会白白将亓官邴送给自己。但是,她也想着行一步看一步,其他的就什么都先别管,于是只想着赶紧上路,早一点找到师父才是好事。
次日,祝清棠与亓官邴就上路了,给他们送行的有桦瑾公主和玄魁山剩余弟子张希嫣与武奕,尺素居士是世外高人,眼睛又瞎,当然不在送她的行列。
这一次,祝清棠的脚程,却怎么都跟上了亓官邴,这是让亓官邴很为惊诧的,有时,祝清棠还催促他快些,这一现象表明祝清棠的内功比起亓官邴来,还要强大得多。
这一天,俩人来到一片平原,此时已经是大热的天,热得让人直掉汗,而亓官邴的囊中已经没有水了,于是他们前去寻找水源打水。直到来到一个村庄,问起一个小孩,才知道这个村庄的水源很难找,村庄也是前往最高的山上去挑下来的。面对此种情况,祝清棠也有些奇怪,怎么水源只有高处有低处却没有?一直想不明白,亓官邴才告诉祝清棠,这儿有个风俗,认为高处的水与神灵接近,人饮用起来,才可长寿,祝清棠这才恍然大悟。
就在此时,有一个打扮成道士模样的人一边走,一边道:“卖冰块喽。”亓官邴忽然间拍了脑门一下,说道:“好了,有了冰块,我们就可以不用上山打水了。”径直往那个道士走过去,说道:“这位前辈,我们正需要冰块,不知多少银子一块?”
道士伸了两个手指,说道:“二十两。”亓官邴睁大了双眼,说道:“冰块就是水嘛,怎么如此贵?”
道士道:“我这冰块,采至西方雪山最深处的冰层,可以不融不化,人可以以之长期避暑,你说值不值二十两?”亓官邴连连点头,给自己和祝清棠各买了一块。他身为王家,逃难时还是带了一些金银,此时又是所爱的人在身侧,所以才出手如此阔绰。
俩人各持一块在手,忽然觉得全身通体冰凉。
那个道士开始始终在俩人的前面赶路,可是过得一会,他就快步而行,动作迅速,转瞬不见。
祝清棠奇道:“这位道人怎么如此迅速?简直就是仙人!”
亓官邴道:“世上的奇人多不甚数,如果都为国所用,那就好了。”
正这么说着,忽然间亓官邴和祝清棠都昏昏沉沉起来,亓官邴道:“此冰块有诡计,我们中计啦。”
“怎么说?”祝清棠心下也害怕起来。
亓官邴道:“这个道士说话的口音应当是图赫国人,他应当是图赫国的武林中人,之所以要施此计策,估计是图谋你手中的炽炎诀。”
忽然间,俩人倒在一起,恰好祝清棠落入亓官邴的怀中,此时,祝清棠忽然心想,就这么永远躺在亓官邴的怀中,岂不甚好?可是她转念又想,虽然这样与他能够永远在一起,可是这把炽炎诀怎么办,难道看着一些人拿着它去杀另一些人吗?
动念间,她忽然将真气运起,直冲向怀中那块冰凉之物,瞬间,真气的热力将冰凉之物瞬间蒸发,她的精神状态又变得挺好。可是此时,亓官邴却倒在一旁,不醒人事,她不由的大哭道:“亓官公子,你可不能离我而去啊?”忽然间,她以一掌抵住亓官邴的胸口,欲以自己的一股内息将亓官邴的胸口寒气逼出,可是,她的掌中气息却怎么也逼不进亓官邴胸口,大为不解,却见亓官邴双手握住祝清棠的手腕,面有些儿红的道:“清棠千万不可将真气乱使,一会遇到坏人的话,我们是性命不保啊。”原来他不让祝清棠进入自己体内的原因就在于此。
祝清棠的双手被亓官邴握住,也是羞红了脸,赶紧抽出了手,说道:“你可装得好像啊。”亓官邴道:“我总是见你有一些闷闷不乐,才施此方法哄你一乐哩。”祝清棠站起身来,说道:“好啦,我们走吧,如果再遇到那个道人,就给他些颜色瞧瞧。”俩人继续往前走时,却再也不见了那个道人,这样他们快接近完耶畿辅,都没有再遇到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