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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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池此时不说话,可是眼里却渐露血丝。边勇忽然灵光一悟,说道:“我知道了,你一个方面是要夺取炽炎诀,另一个方面,却是因为妒忌我们对冯湘的恋慕,对吧?”

朱池似被说中,大为震怒,说道:“你说的没错,冯湘她是有身份的人,而我只是她的仆人,在我们图赫国,我绝对不能对她有非份之想,于是我将自己的一颗心沉埋起来,可是,我却愿意终身侍候她一辈子,帮助她完成自己的事业。”

边勇忽然间打断了朱池的话,说道:“她的事业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炽炎诀而屠杀我完耶人民?”

朱池忽然间瞪向边勇,说道:“胡说!我们湘儿公主千金之驱,怎么能够让你出言污辱?”话毕,他一掌倏出,竟然在众人的一愣神间,抓住了边勇的胸口,说道:“你再说!”此时,朱池已经是用尽全力,突然加劲,边勇的胸口瞬间就断为了数截。然后,朱池又将边勇狠命扔在了地上,边勇但觉得心肺完全被震碎,顿时只有一念,希望祝清棠带着炽炎诀,走出这儿,然后又前去与自己的女儿边泽相遇,互为照顾。

汶五姨这时忽然间扑向了朱池,朱池又是朝着汶五姨的胸门一掌,瞬间,汶五姨也跌在了边勇的身边。

就在汶五姨扑向朱池的时候,祝清棠手中的炽炎诀及亓官邴的双掌同时击出,可是,仍然比起朱池来,慢了许多,待汶五姨倒下时,他已经从祝清棠狐孤兵的袭击中闪到了一旁。

可是,就在此时,上面降下了一个身着红裳的妇人来,正是冯湘。但见朱池一副奴才相,低着头道:“公主,我已经将你痛恨的完耶武林名宿‘南拳’边勇夫女击毙。”冯湘冷冷的道:“你知道我就如此痛恨边勇?”说话间,她闪身到了朱池身边,轻挥一掌,朱池就口吐鲜血,睁大了眼睛,说道:“公主,你……”接着,他缓缓的倒下,嘴里却在喃喃的道:“原来,你始终爱着边勇?”冯湘道:“见我给他葬马时,你就应当想个明白。”

这时,边勇听到了冯湘如此说,竟然觉得十分的幸福,可是他又觉得这样对与自己殉葬的汶五姨太不公平,于是说道:“五姨,你要知道,我与你相爱后,就始终如一,不离不弃。”汶五姨淡淡一笑,说道:“恩公的话,我很相信的。”说着说着,俩人的气息渐渐微弱,然后,就俱都仙逝了。祝清棠扑上去痛哭失声,可是,再出唤不醒他们俩人。

冯湘的眼角,也微有泪光。她注目了边勇一下,然后对祝清棠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起来,我们把你的大伯安葬好。”祝清棠忽然间对冯湘产生了一种怨恨,似乎眼前边勇夫妇的不幸都是她造成的。

冯湘道:“如今江湖四下里都在传言,有一个叫做祝清棠的,是炽炎诀的持有者,故你已经不宜继续在江湖上走动。”

祝清棠忽然间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说道:“你在骗人,你是在图谋我手中的炽炎诀对吧?可边勇大伯是为了炽炎诀而死,我岂能将它拱手让给你?”冯湘道:“怀覃殿那十多人不是为了炽炎诀已经出动了吗,如果不是朱池击退了他们,玄魁山上都不宁静了。我在玄魁山上清修这么多年,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天下大同,若不然,我这残生何必看着别人享受着天伦之乐,自己却在此煎熬呢。”她说话一字一顿,字正腔圆,一点也没有做作。可是,祝清棠仍然防备森严,而亓官邴也与祝清棠在一起,并不相信她。

她望着亓官邴,已经猜知了他是谁,说道:“你是完耶的小王子亓官邴吧,可能你还蒙在鼓里,完耶京师的部队早已经哗变,拥立了你的王兄为王,接下来,你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祝清棠大为惊慌,瞧向亓官邴,说道:“怎么办?”

亓官邴长叹一声,说道:“听天由命吧。”虽然他说着这话,可是内心却极为不平静,似乎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此时,也不知冯湘是按着了哪儿的机关,地牢竟然缓缓上升,过了几分钟,他们已经来到了茶楼的地面上。此时,太阳已经偏西,祝清棠与亓官邴经过了长时间的黑暗,忽遇光明,不由的眼里很不舒服。

接着,冯湘挟着边勇及汶五姨,飞身出了茶楼,然后往玄魁山上激飞而去。但她甩下一串话儿,对亓官邴道:“玄魁山绝不能有男子上山,如果你觉得无路可去,就在此经营茶楼。”她并没有对祝清棠说什么,可是祝清棠却知道她的意思,想要祝清棠前去玄魁山,至于前往那儿干些什么,祝清棠当然也不知道了。

祝清棠望着亓官邴,不由的很为失望,此时她觉得大地一片茫然,因为他俩想要干的事儿,好像遇到了巨大的挫折,要想战胜这份挫折,又是何其艰巨!

但亓官邴还是一边打扫着茶楼,一边冷静的思索着问题。待打扫完,又做了些饭吃以后,又从背上拿出一本书来读,看着他认真的劲力,祝清棠忽然觉得,他似乎已经接近疯狂了。

这一晚,他们就在茶楼呆着,而他们也忘了地下那个被埋没的朱池,似乎将朱池永远踩在他们的脚下,他们才心安似的,故也没有面对他坟墓的恐惧。

祝清棠对于是否前往玄魁山也没有一个固定的打算,而对于与亓官邴前往怀覃殿,寻找怀瑜丞与边泽,他们也觉得此时已经不适合,因为怀覃殿已经派人来寻找炽炎诀,而且出手狠毒,故他们是敌非友了。至于边泽到底在哪儿,只有以后再慢慢儿访问了。不过,亓官邴经营的茶楼还有一些过路的客人,他们喝茶或者吃些饭菜,都会付费,故亓官邴还是能够生活下去。每攒到一笔钱,亓官邴都会前往附近的集镇采购粮菜,这一天,亓官邴回来了,手中还牵着一匹毛驴,而毛驴身上,还骑着一位瞎了眼的尺素居士。

尺素居士人虽然瞎了眼,可是下地走路如风,遇到什么障碍物,就若蝙蝠遇到物体一样,很是敏捷的躺开。一见此情景,祝清棠就知道此人是个武功高手。

祝清棠端上饭菜和酒,然后三人一起吃饭。尺素居士与亓官邴天南海北的聊着,似乎眼前完耶的局势与他们无关。

一席饭吃完,他们又以石子摆起了棋阵,竟然沉思入定般,慢慢的下起了石头棋。祝清棠心里憋闷,心里道:这俩人不知怎么啦,怎么若石头人似的,竟然为了下棋,而忘掉了一切。

祝清棠心里又想到这些天来都是亓官邴在此经营茶店,累的都是他,而自己也应当做做活了。这些日子以来,她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于是自己动手做起了家务。

尺素居士与亓官邴一直将一盘棋下到了晚上掌灯时,仍然没完没了,直到打雷下雨了,他们也没有反应。雨后一个小时,店门外进来了四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壮汉,他们一例的肚子大大的,可是腰间别着腰刀,表明了他们的身份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接着,祝清棠给他们让了坐,让他们坐在一张靠近里间房的桌旁坐下,然后端上四杯茶,让他们四人慢慢儿饮用,他们一声不吭,静静的品茶。祝清棠接着下去厨房烧饭做菜,她知道这些人肯定身上银子很多,于是煮了一只鸡,作为火锅,然后又分别吵了几个山味海鲜,端上桌后,四人仍然不大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喝酒吃肉,不过一刻,他们又猜起拳来,茶店内顿时热闹起来。

可是,这四个猜拳的人,完全无视了在他们近旁下棋的尺素居士及亓官邴,尺素居士不自禁的看了那四个人一眼,然后又继续观察着棋路,可是,对方的几个人竟然知道了尺素居士要他们少说话别吵吵的意思,但是却没有一人减弱话声。亓官邴无奈,站起身,来到四人之前,说道:“四位,我和这位先生在下棋,还望你们别太大声。”那四人听了亓官邴的说话,同时站起身来,说道:“你小子说什么话,我们前来这儿的目的,就是要端了你的茶楼,只是你们态度很好,还招待了我们酒菜,我们就稍稍拖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