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就这么信得过夜七
她的眼前,全是上次回去,刘爷爷还笑眯眯地说着要回去颐养天年的样子,人怎么就没了呢?
“石头还说了什么?具体是为了什么?”
阿杏犹豫了几瞬,才开口道,“说是因为一包桂花糖,苏小少爷因为吃了来历不明的桂花糖,中毒了,而在刘爷爷那里找到了一模一样的桂花糖。
苏夫人认定是刘爷爷毒害苏小少爷,让人打了他三十棍,刘爷爷支撑不住,当场就被打死了。”
怎么会这么巧?苏阮死死地咬住下嘴唇,说不出一句话。
刘爷爷真正的死因,恐怕是在苏府几十年,知道了后宅太多秘密。
至于要拿桂花糖当借口,就是为了杀鸡儆猴。
吴氏就是在用这件事告诉下人,谁和苏阮他们一家走得近,谁就没有好下场。
不仅如此,芳姨娘和苏挚刚刚得到改善的境况,只怕是因为这个变故,急转直下。
“苏挚怎么样了?中毒严重不严重?石头在哪里?快带他来见我,”苏阮话问出口,眸子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阿杏看到苏阮手指上的伤口,急忙拿起帕子给她捏住。
语气尽量平稳,“姑娘,您先别着急,石头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不过他说,苏小少爷没事,救治及时,已经醒过来了。
您若是不放心,就去找大人,让他派人再去苏府看一下。”
苏阮看着抹额上沾染的血迹,满心烦躁。
她以为,只要有了腹中这个孩子当借口,就能分散吴氏的注意力。
也能让苏秉忠和吴氏有所忌惮。
却没料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阿杏,苏挚会没事的,对吗?”苏阮反手握住阿杏,满眼急切。
阿杏郑重点头,“姑娘放心,苏小少爷那么可爱,一定会有老天爷保佑的。”
苏阮把手从帕子里抽出来,站起身子,“阿杏,你陪着我,我现在就要去找大人。”
“好,”阿杏应下,扶着苏阮往书房走去。
苏阮刚迈出一步,忽然腿一软,几乎要摔倒。
“姑娘,小心,”阿杏急忙上前,用尽力气,才堪堪把苏阮扶住。
苏阮扶着阿杏的胳膊,深吸一口气,她不能乱,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要镇定。
她强撑着往书房走去,一路上,心中思索万千。
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这个孩子不能就这样没了。
否则,吴氏只会变本加厉地迫害她的亲人。
而在苏阮和阿杏离开后,皎月进了屋子。
把桌案上的针线收拾妥当之后。
她看着周围没人,又悄悄打开梳妆台上的脂粉盒。
一一查看过盒子里的东西,确认那瓶白玉膏已经用得见底,她又往盒子里放了些东西,才重新把盖子盖上。
把梳妆台上的东西恢复原样后,皎月把门关上,趁人不注意去到见微院。
*
走到书房时,裴彻正把一盒东西交给夜七,“把这个给母亲送去。”
夜七拿着东西,准备离开。
苏阮见他要走,着急地开口喊住他,“夜七,先别走。”
毕竟夜七曾经去过苏府,派他去是轻车熟路,行事会更加方便。
见是苏阮的吩咐,夜七也就停下脚步没走。
苏阮神色慌张地走到裴彻身边,一双眸子眼角嫣红,里面满是晶莹的泪花,连鼻尖也染上了红意。
“见过大人,”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
裴彻眉头微蹙,问道,“出了何事?”
“苏挚中毒了,大人能不能派个人去苏府看看?”苏阮还是没忍住,话刚出口,眸中的泪水,便控制不住,盈盈落了下来。
“苏挚?”裴彻轻声重复道,有些疑惑。
阿杏急忙小声解释道,“是姑娘的弟弟,苏小少爷。”
原来是苏阮心心念念的小弟,怪不得会急成这样。
裴彻看着站在一旁的夜七,苏阮这意思,很明显是想让夜七去。
就这么信得过夜七?
裴彻晦暗不明的眸光,扫过站在不远处的夜七,冷声吩咐道,“还不快去?”
“是,”夜七接到命令,一眨眼的功夫,便跑得没影了。
眼看着夜七离开,苏阮还以为裴彻不愿意帮忙,急得满脸通红。
却不想,下一刻,听见裴彻说道,“先去换身衣裳。”
苏阮有点摸不着头脑,说话时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大人这是何意?”
“你不是很担心吗?总要亲自回去看看,才能放下心来,”裴彻抓起苏阮的手,往书房内走去,还不忘吩咐阿杏,“去套好车,在门外等着。”
“是,”阿杏脚步飞快地跑去找车夫。
苏阮跟在裴彻身后,虽然她还是不太明白,裴彻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从心底里对裴彻的信任,还是让她跟着裴彻,进了书房。
裴彻从书架后面的暗格里,拿出来一个包袱。
包袱打开,是夜行衣。
裴彻快速地打开,把其中一套,拿给苏阮,“去里面换上。”
苏阮立刻明白过来,裴彻说的,亲自回去看看,是真的要带着她回苏府看看。
她果断点头,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然后快步往里间走去。
书房里面的隔间,是裴彻最近一直住的地方,里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松柏香。
这还是苏阮第一次到这里来,可她却全然没有任何窥探的心情。
苏阮快步走过去,把夜行衣放在**,没有任何犹豫的,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裳。
脱完外衫,苏阮把夜行衣套上。
这衣裳应该是按照裴彻的身量做的,穿上很是宽大。
苏阮把腰带绑紧,让夜行衣不往下掉。
然后把长了一截的裤腿和衣袖,往上折好。
她整理好自己,走出去,看到裴彻也已经换好了夜行衣。
穿上夜行衣的裴彻,给他高山白雪的清冷,增加了几分犀利。
锋利的下颌线,仿佛是即将出鞘的利剑般,带着令人发寒的冷意。
裴彻走过来,在苏阮面前站定。
两只手半圈住苏阮,把手中的月白色披风,围在苏阮肩头。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阮头顶,苏阮不太自在地别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