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将你的丈夫拱手让给别的女人?
车子后备箱与后排塞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萱萱的东西先放着,我改天送过去。”
沈知蕴不想让宗镕再接触萱萱,甚至,她在考虑尽快把萱萱送回意大利,以免节外生枝。
宗镕今天的举动太反常了,让她觉得不安。
“好啊,都听你的。”
正在开车的宗镕笑着应允,也不再打听萱萱的事,只是沉默开着车,二人就这么一路无话回到家中。
如此平安无事过了两天,沈知蕴迎来了新宅的第一位客人。
宗俏没有上楼的权限,在楼下与管家闹了好一会儿,最终由管家给沈知蕴打电话,才放她上楼。
“呵,架子可真大,真拿自己当女主人了。”
宗俏一肚子火气,看到沈知蕴时越发怒不可遏。
“你可真有本事,竟然把我哥哄得团团转,教唆他搬出老宅,甚至连我这个妹妹都不认了。”
“看来,**本事很不错啊,是在名媛班培训过吧?”
宗俏说话很难听,在她这种千金大小姐眼中,那种上过名媛班的假名媛就和出来卖肉的公关小姐没什么区别。
沈知蕴披着件珍珠白的羊毛披肩,头发松松挽起,脂粉未施,慵懒又随意。
“我和你哥**那点事,没必要向你交代吧,说吧,找我什么事。”
懒得和宗俏虚与委蛇,沈知蕴直奔主题。
“去疆城滑雪的事儿你知道吧?我哥往年都带大嫂和梨儿姐的,但今年被你搅和,也没人敢邀请她俩,但我敢。”
宗俏抬着下巴傲慢说道:“我要带大嫂和梨儿姐一起去疆城。”
“好笑,你想带谁与我有什么关系?你哥安排滑雪的事,你应该去找他才对。”
沈知蕴一看就知道,宗俏必定又被人当枪使了。
果不其然,宗俏冷哼一声。
“你不点头,梨儿姐和大嫂哪敢去?她们怕你,但我不怕,今天你要是不答应带着她俩,我就和你没完。”
完全没有求人该有的低姿态。
但沈知蕴怎么会不同意呢?
她这几天还琢磨着该怎么名正言顺把薛黎带上,这不,宗俏就给她递了台阶。
“你想带谁就带谁,只要你哥同意,我没意见。”
听到这话,宗俏一脸喜色。
“这么说,你同意了?”
不等沈知蕴再开口,宗俏已经兴冲冲往外走,边走边给宗镕打电话。
“哥,我要带着大嫂和梨儿姐一起去疆城滑雪……哎呀,她亲口同意的呀,不信你晚上下班回家自己问她。”
“我也是想给你和梨儿姐制造相处的机会,梨儿姐太可怜了,你多陪陪她。”
……
宗镕正在打电话,私人笔记本电脑里是一些监控视频与照片,他点着鼠标将照片放大再放大,凝视着小女孩的脸颊。
“敏良,他们都说她长得像我,尤其眉毛与鼻子,你觉得呢?”
电话那边敏良沉默了会儿。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像!”
宗镕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笑意。
只听敏良说道:“简单得很,你弄几根小女孩的头发,做个亲子鉴定,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嘛。”
“敏良,我会做亲子鉴定,但不是现在,等你查出事情真相,等确定她就是我的女儿,我会光明正大与她相认。”
宗镕的语调略微低沉,有些犹豫。
他不想告诉任何人,其实他不敢去做亲子鉴定。
他怕拿到一份让自己失望的结果,就像上一次,他明明认定沈知蕴就是小梨儿,可敏良语气坚定说不是。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可有人抽走了那救命的浮木,让他再度沉溺水中难以呼吸……
在真相大白之前,就让他藏着一点私心,暂时认为那就是他的女儿。
就算最后是一场空,起码在这期间,他短暂地拥有过快乐。
宗镕觉得自己真是个卑劣无耻的小人。
一边对小梨儿惦念不忘,一边又抓住沈知蕴不肯松手,他总在私心盼望,希望她们是同一个人。
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他会和沈知蕴离婚,给她一笔足够养活她与萱萱的巨额赔偿金,永远,再不与她们相见。
“永远不相见”这几个字,让宗镕的心猛然一痛。
下班准点回家,宗镕进门就看到沈知蕴躺在沙发上小憩,薄毯滑落在地上,她眉头紧蹙,似乎有些冷。
佣人看到宗镕进门想要打招呼,他摆手示意她不必说话。
上前走到沈知蕴身边,捡起薄毯盖在她身上,下一瞬,她睁开了眼睛。
“你回来了。”
沈知蕴睡眼惺忪,声音也是软软的沙哑。
“阿俏今天过来闹事了?她有没有为难你?”
宗镕坐在沈知蕴刚才躺过的位置,沙发垫子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余温。
“她能怎么为难我?不外乎就是说几句不痛不痒的难听话恶心我而已。”
沈知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起身回卧室披衣服。
宗镕跟着进了卧室,顺手将门关上。
“为什么答应?”
他跟着沈知蕴进了衣帽间,盯着她单薄的背影,声音里带着不悦。
沈知蕴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我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宗镕抿唇说道:“你是我太太。”
“你是在说笑话吗?比起‘宗总太太’这个身份,‘宗镕心尖宠’更有分量,整个深城豪门圈都知道这一点。”
“再说了,难得放松几天,难道你不想让薛小姐多陪陪你?毕竟结婚之后,你似乎对她有些冷落。”
沈知蕴像是在描述事实,说得那叫一个从容自在。
宗镕被气笑。
“所以你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大方将你的丈夫拱手让给别的女人?”
甚至能说出自己丈夫冷落其他女人这种话?
沈知蕴嗤笑。
“可别,我从没觉得你是我的私有物,也不会天真以为你会为我舍弃薛小姐,我这人,很有自知之明的。”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在我心里的分量?”
宗镕的语气已经极其不悦了,隐隐有生气的先兆。
“没必要试,我也不在乎我在你心里有没有地位,反正,我们会离婚的。”
沈知蕴披上衣服,笑得格外平静。
“我们之间,原本就是一场错误。”
这句话触怒了宗镕,他一把将准备离开的沈知蕴拽进怀里,强迫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错了?哪里错了?”
加州相遇相爱是错误?还是生下女儿是错误?亦或者,全都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