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看上去和太太很亲昵
薛黎没什么大碍。
说是想不开自杀,其实就吞了几片安眠药。
医生甚至建议观察即可,是宗镕要求洗胃,于是才有抢救室门外老两口哭天喊地的场面。
安眠药只是让薛黎睡一觉,可洗胃却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医院明明有多种减轻患者痛苦的办法来洗胃,却没有用在薛黎身上,就是最传统的治疗方式,让她几乎死去活来。
可看到宗镕陪在身边,她又觉得没白白受苦。
哪个女人能不爱宗镕呢?
豪门总裁,长相英俊,能力非凡……一切美好的标签都适用在宗镕身上,他是无数名媛女星的梦中情人。
过去这三年,薛黎从最开始的惴惴不安到心安理得,享受着宗镕带给她的富贵与荣耀。
如果不是沈知蕴忽然出现,她早已忘记自己是冒牌货。
“阿镕……我弟弟死了。”
薛黎一开口,泪水就簌簌落下。
宗镕轻轻叹息,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先好好休息,有我在呢。”
这短短一句话,胜过千万句的安慰,这一刻,薛黎甚至暗暗觉得,薛辉死得很有价值。
起码,他的死再次拉近了她与宗镕的距离。
“过几天薛辉下葬,我陪你回去一趟。”
听到这话,薛黎泪蒙蒙的眼中迸发出亮光,抬手就要去握宗镕的手。
宗镕不着痕迹闪躲,薛黎抓住了他的袖子。
“那,那要是老家的人问起你,我该怎么解释咱们的关系。”
“你想怎么解释?嗯?”
宗镕嘴角带着不辨喜怒的笑意,从薛黎手中抽出自己的袖子。
一声语调上扬的“嗯”,将薛黎的心瞬间勾起,怦怦直跳。
薛黎眼底带着羞涩与期待的笑容。
“那我能说,你是我未婚夫吗?”
“你说呢?”
宗镕点燃一根烟,并不在乎这里是病房,也不在乎薛黎是病人。
薛黎有些失落,笑得有些勉强。
“是,你已经结婚了。”
但很快,她又打起精神。
“没关系,也不用解释什么,你陪我回老家,已经给出了答案,我都懂,我不会让你为难。”
宗镕隔着蒙蒙烟雾勾唇一笑,薛黎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护士循着烟味找来,看到抽烟的人是宗镕,嘴唇翕动,最终只小声提醒。
“宗先生,医院不让抽烟的,而且抽烟对病人不好。”
宗镕笑着掐灭烟头,扔进床头柜的水杯里。
“不好意思,忘了。”
护工已经在外面等候,宗镕看了看手腕的表,凌晨了。
“你先好好休息,我有空再来看你,你父母那边也不必担心,江秘书已经安排好了。”
薛黎似乎还没享受过宗镕这样的温柔对待,又是激动又是羞涩。
“阿镕,你对我真好。”
她目送着宗镕离开病房,看着他英挺高大的身躯,眼神有些痴迷。
直到江丰文推门进来,她瞬间收起心事,又是那副悲戚的模样。
“我会尽快安排你出国,事情似乎不太对劲。”
江丰文让护工继续在门外等待,他压低声音严肃说道。
薛黎却不同意。
“因为薛辉的死,宗镕对我的态度缓和很多,甚至愿意陪我回老家给薛辉办葬礼,我等了三年,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了。”
江丰文气笑。
“机会?你用你弟弟的死来换取攀附男人的机会?薛黎,你可真行。”
薛黎别过脸不看江丰文。
“反正我不会出国,江丰文,我早就受够被你管束指使的日子,我不会再做你的傀儡,以后,你别干涉我的事。”
江丰文怒不可遏,还想再与薛黎说什么,她已经按了床头铃,值班护士很快赶过来。
见状,江丰文只得闭嘴,一脸愤怒离开了医院。
宗镕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进门,房间里一片黑暗,连廊灯都没有开。
往日他不是没晚回家,可不管多晚,沈知蕴都会给他留一盏灯,或是廊灯,又或是客厅的落地台灯。
房间里总是有淡淡的馨香萦绕在鼻尖。
今晚,这里太黑太安静,连空气里都充斥着让他厌恶的消毒水味道。
宗镕的心蓦然一惊。
打开灯,他下意识往沈知蕴的卧室走去。
卧室门敞开着,客厅的光照进来,**空无一人。
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和洗衣液的味道,床单枕头都是新的,床头柜上的杂物被清理一空。
原本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梳妆台也空无一物,连一片化妆棉都没有。
宗镕猛然打开柜门。
曾经,这一排衣柜里挂满了沈知蕴的衣服,她每天早上都站在柜子前,认认真真挑选上班要穿的衣服。
偶尔难以做出选择,也会征求他的意见……
可现在,衣柜空了。
收拾得很彻底,她连一个扣子一根头发都没留下,就这样潇洒离开不带留恋。
宗镕的心像是被挖了个洞。
有风呼啸穿过,让他觉得很冷很痛。
他拨通了曹管家的电话,让他马上过来一趟。
在等待的间隙,宗镕坐在客厅沙发上,却仿佛看到沈知蕴的身影出现在角角落落。
她将双腿蜷缩在睡裙里,像一团可爱粽子缩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光着脚站在地板上,跟着电视里的健身博主跳健身操。
她……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早已入侵他生活的点点滴滴,而他,竟也习惯了她在他身边。
宗镕茫然又痛苦。
他确认自己深爱着小梨儿,可现在,沈知蕴也闯入了他的心里。
敏良说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可他却总是混淆,总是将她们当做同一个人,毫无保留去爱,去依恋。
曹管家敲了很久的门,才听到屋里传来声音。
“进。”
他站在玄关处恭敬说道:“二少爷,您找我?”
“太太什么时候走的?她有没有说搬去哪里?”
宗镕的声音阴冷,看不出喜怒。
“太太没说搬去哪里,她说……您对这里有其他安排,所以她最近借住在朋友家,等您给她安排好新住处,她再搬过去。”
宗镕眉色清冷阴郁。
“朋友家?家中司机送她过去的?知道具体地址吗?”
曹管家有点为难和犹豫。
“昨天傍晚,太太的朋友过来接她,是个年轻英俊的外国小伙子,看上去和太太很亲昵。”
宗镕的眉眼越发阴森,片刻一声极轻的嗤笑。
“监控调出来,我看看她的朋友到底有多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