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哄她

第12章 到底谁不自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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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栋充满年代感的小楼。

沈知蕴和宗镕一进客厅,就看到宗庆同怒气腾腾的脸,那串从不离手的菩提珠也被放在茶几上。

二人在宗庆同对面的沙发上落座,肩并肩,看上去倒是很亲昵。

“阿镕,昨晚睡得好吗?”

宗庆同冷声问道。

“睡得不错。”

宗镕平静回答。

只见宗庆同“哼”一声,又望向沈知蕴。

“知蕴,你睡得好吗?”

沈知蕴停顿几秒,笑着说道:“还行,就是半夜渴醒,正好阿镕在床头柜准备了一杯水。”

只可惜那杯水没喝进嘴里,被宗镕倒掉了。

少顷,宗庆同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演!你们接着给我演!真以为我老了,就好糊弄了是不是?”

他厉声说道:“昨晚要不是我去你们那边,你们是不是都要分床睡?看我去了,怕露馅,才睡到一张床。”

“你们是不是以为关上门就能万事大吉?以为我看不见,就能蒙混过关?”

宗庆同又一拍茶几。

“我就是担心你们彼此尴尬,才在婚礼前一夜用那种方式让你们尽快熟悉,可昨晚新婚夜,你俩又在干什么?”

“盖着被子演戏给我看?天不亮,宗镕就在露台抽烟,一坐两个小时。”

他也不藏着掖着。

“我告诉你们,在这个老宅里,没有任何一件事都瞒得住我!”

言外之意就是宗镕和沈知蕴在新婚夜没尽夫妻义务这事儿,他一清二楚。

“我说得很清楚,在宗家,不搞什么形婚,也不允许各玩各的,结了婚,就尽快怀孕生孩子传宗接代。”

宗庆同深深吸气,重新拿起了菩提串。

“该怎么做,你们回去好好想想。”

说完,他起身走了,还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沈知蕴看着宗镕,一时无语。

“走,先回去吧。”

宗镕神色阴沉,看上去满腹心事,但显然不是在操心传宗接代这点事儿。

【虽然宗镕成为宗氏集团董事长,但实际上,宗庆同依然手握大权,说句不好听的,宗镕就是个提线傀儡。】

这是沈知蕴今早收到的信息。

宗镕不像是甘居人下做傀儡的人,父子夺权是迟早的事。

这看似风平浪静的海面之下,实则暗流涌动凶险之极呐。

沈知蕴跟在宗镕身后,看着男人挺括笔直的腰背。

今天的衬衫是修身款型,能清楚看到宗镕背部的肌肉块,被隐隐包裹在黑色布料里。

哪怕是专业的健美选手,在放松时也不可能拥有明显的肌肉块,一定是绷紧了身体,才能让爆发强悍的肌肉群。

宗镕紧绷的下颌线与阴沉的眼神,还有隐藏在黑色衬衫下分明的肌肉块,都说明他现在情绪很糟糕。

只是,宗庆同是如何得知他们昨晚盖被睡觉的事情呢?

总不能是楼里有隐藏摄像头吧?

进了楼,沈知蕴忽然就有了答案。

昨晚虽然没做什么,但毕竟他们在这里过夜睡觉,有换下来的衣物,有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

现在,凌乱的大床平整干净,床单也是新换的,是喜庆的大红色。

脏衣服被收走,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被摆放得整整齐齐……

有佣人进来做过清洁了。

而做清洁的佣人不光做清洁卫生,还负责做宗庆同的眼线,将屋里的情况汇报给他。

甚至,宗庆同本人也可能来查探过现场情况。

想想真是让人恶心。

沈知蕴眉头紧皱,下意识将自己的内衣放在柜子深处。

宗镕比沈知蕴更早猜出来答案。

是他低估了宗庆同的掌控欲,以为会适可而止保留底线,但现在……

呵,真的是急着抱孙子吗?

“现在怎么办?”

沈知蕴坐在床尾看着宗镕。

“你觉得应该怎么办?真做,你愿意?”

宗镕下意识想去摸烟,可看到沈知蕴微皱的眉头,他将刚摸出来的烟盒又放了回去。

在加州时,他的女孩不反对他抽烟,但不允许他在屋里抽。

偶尔深夜欢愉,他忍不住想来一根事后烟,也会被她无情赶去阳台。

想想腰间仅围一条浴巾的男人站在夜风****的露天阳台抽事后烟,还是个瞎子,宗镕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那时,他真的很幸福。

“我是无所谓,昨晚我就表过态了。”

沈知蕴一脸无所谓回答。

她这种态度像是在宗镕心底扎了一根刺。

如果她就是她,如果她没有正好嫁给他,而是与其他男人联姻,她是不是也会这么无所谓与对方睡觉?

不爱也没关系?

宗镕的脸色阴沉,语气也不自觉有些冲。

“这种事,连一点感情基础都不需要吗?你就这么随随便便躺在一个陌生男人身下?你……”

就差把“**”二字说出口了。

沈知蕴一声轻微的嗤笑,带着不屑。

“什么叫陌生男人?法律保护的夫妻,睡觉不是天经地义吗?真要说不自爱,那也该宗少好好反思。”

“和薛黎没少睡吧?你们领证了没?名不正言不顺的,你将她压在身下时,就很自爱很自豪吗?”

沈知蕴的语气里满是讥讽。

“这年头,为男人守身如玉的女人很多,可为女人守身如玉的男人,却不多见了,嗯,宗少果然很痴情。”

这话有些呛人,可宗镕却没生气,反而觉得无比熟悉。

在加州时,她与他闹脾气,也很伶牙俐齿阴阳怪气。

“哟,瞎子少爷这是做什么呢?你和我领证没?没名没分的,你把我压在**干什么?能不能自爱点?”

他就越发来劲儿,让她哭不出声来,最后咬着她的脖颈,逼她一声叠着一声喊“老公”。

有时他被她气急了,故意不理她不抱她,她就阴阳怪气损他。

“啧啧,还不让我碰?你这是为哪个女人守身如玉呢?这年头,为女人守身如玉的男人可不多见了。”

到最后,他们那些微不足道的误会都会在一场又一场云雨中消散化解……

或许是有先入为主的意识,眼前沈知蕴气鼓鼓的模样,与他想象中爱人发脾气的表情完全重叠了。

那些怒气,也随之消散。

他不觉软了眉眼,连语气都是宽容和不自知的宠溺。

“说你几句,你还较真发脾气了?刚才宗庆同那么训斥,你低头像个没用的鹌鹑,现在和我顶嘴,倒是伶牙俐齿。”

他连老爷子都懒得称呼,直接叫出“宗庆同”这个名字。

沈知蕴也是个知分寸的人。

看到宗镕放软了语气,自己也见好就收。

“那你说,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