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这个冬天没有那么冷
郜含笑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舒适地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感叹着终于迎来了期待已久的假期。她的心情如同窗外的雪花一般轻松愉快。郜含笑的妈妈看到女儿如此放松,不禁轻轻推了推她,用带着一丝玩笑的口吻说道:“小祖宗,你可真是会挑时候放松啊,我刚刚辛辛苦苦套好的沙发罩,可别让你这一躺给弄皱了。”
郜含笑听后只是嘻嘻一笑,对妈妈的责备不以为意。她轻巧地坐起身来,拍了拍沙发垫,以此表示自己的歉意。窗外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装点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让整个城市都仿佛沉浸在一个纯净的童话世界中。
郜含笑兴奋地指着窗外,对妈妈说道:“妈,你看,下雪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好奇。郜妈妈走过来,站在女儿身旁,也望向窗外,脸上露出了温暖的微笑,轻声回答道:“是啊,今年的雪下得真早,看来这个冬天不会那么冷了。”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对即将来临的冬日的期待和欢喜。
这时,郜含宇手里端着装满水果的盘子,走到了妈妈和姐姐的身边,将果盘轻轻放在桌子上,招呼道:“老妈,姐,吃水果。”他的声音温柔而体贴,让人感到一股暖意。
郜含笑拿起一块苹果,轻轻咬下一口,顿时果汁四溢,清甜的口感让她心情愉悦。她转向弟弟,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调侃道:“弟弟,假期你打算怎么过?
要不要跟姐姐一起去滑雪?”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对冬季活动的期待和兴奋。
郜含宇放下手中的水果盘,轻轻揉了揉鼻子,装出一副深沉的思考模样,然后故作成熟地回答道:“滑雪啊,那可是个技术活,我得好好练练才行。不过,如果姐姐肯教我,那我肯定没问题。”
郜妈妈看着两个孩子嬉笑打闹,心中满是欣慰。她轻轻拍了拍郜含笑的头,说:“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含笑,你记得提醒安阳,让他也多出来走走,别总是闷在家里。”
郜含笑点点头。从那次医院回来后,陆安阳的心情好了很多,但有时候还是会有些低落。郜含笑正盘算着一会儿去问问陆安阳,就见一旁坐着的郜含宇摇了摇头。
“不行,他出国探亲去了。他爸妈今年没法回来,所以陆安阳只好出国去看他们。”
听到这个消息,郜含笑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失落。她没想到陆安阳会在这时候出国,虽然她理解他是因为家庭,但心中还是感到有些空落落的。
郜含宇似乎也能感受到她的情绪,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她。
“姐姐,你别担心,学霸他肯定会回来的。等他回来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出去滑雪,到时候我教你滑雪,你教他做饭,怎么样?”郜含宇试图用轻松的话题来转移郜含笑的注意力。
郜含笑微微一笑,看着弟弟调皮的模样,心中的失落感也稍微减轻了一些。
她知道,无论陆安阳身在何处,他们的友谊和回忆都不会因此而改变。于是,她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提议。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他回来,我们一起出去玩。”郜含笑说道,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另一边,陆安阳家。
“你就这样丢我们的脸?一个男生,遇见点事情就要死要活的。”
陆父暴怒地推倒了桌面上的书。陆安阳平静地看着他,将地面上的一本书捡起来。
“没记错的话,这本书是爷爷留给你的吧?”
陆安阳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他轻轻地将书放回桌上,然后抬起头,直视着陆父愤怒的眼睛。他的眼中并没有畏惧,只有坚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我是去治病,不是去寻死。”陆安阳淡淡地说,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陆父的怒气似乎被这句话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他依然皱着眉,语气严厉地说:“治病?你知道家里有多少事等着你回来处理吗?你妈妈和我每天忙于工作,家里的事情你总得帮忙分担一些吧?”
陆安阳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父亲的担忧和期望,但他也有自己的坚持和选择。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缓缓开口:“所以你是不是觉得生了一个有心理疾病的儿子让你丢人了?”
陆安阳平静得可怕,一旁的陆母见到他这样说话,连忙阻止。
“陆安阳,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和你爸爸说话的?”
陆母的声音中带着责备,这让陆安阳的眼神更加冰冷。
“你们其实并不是想要我来和你们团聚,你们只是想要发泄,发泄我对你们的反抗,发泄你们所产生的怒气。爷爷说的没有错,你们两个人一个不配为人母,一个不配为人父。对了,你们作为子女也是失败至极的。作为兄弟姐妹,也一样。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不是没有道理的,能成为夫妻是因为你们骨子里都一样冷血自私。”
陆安阳的话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直接刺入陆父和陆母的心头。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显然是被陆安阳的话深深刺痛了。他们从未想过,在他们眼中一直乖巧听话的儿子,竟然会表达如此激烈的反抗和指责。
陆父怒不可遏,他猛地站起来,想要给陆安阳一个耳光,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瞪着陆安阳,声音颤抖地说:“你……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爸妈?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读书,你就这样回报我们?”
陆安阳没有退缩,他直视着陆父的眼睛,声音坚定地说:“你们养大我,我感激不尽。但你们从未真正关心过我,你们只关心自己的面子和利益。你们从未真正了解过我,也从未试图理解我。你们只知道用你们的方式去要求我,去控制我,却从未想过我是否愿意、是否快乐。”
这话其实说得已经给足了父母面子,他的这对父母,其实也没有养过他。
出生之后,陆安阳就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直到爷爷奶奶去世,才被接回别墅。
从那以后,陆安阳就和王婶生活,好像他的生命里,根本就没有父母。
陆父和陆母被陆安阳的话震惊到了。
陆父看着陆安阳:“你难道不是用我们的钱生活的吗?”
听到这话,陆安阳冷笑。
“你们已经多少年没有给我钱了?你们自己是不是都忘了?那个房子除了壳子是你们的,所有东西都是我自己置办的,所花费的每一笔钱,都是爷爷奶奶留给我的。”
陆安阳的话像一记重锤,敲打在陆父和陆母的心头。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们从未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儿子的生活竟如此漠不关心,甚至他的生活费来源都是他爷爷奶奶留下的基金。
陆父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他无力地坐回椅子。但是陆母并不认同陆安阳的说法:“所以这些就是你丢我们的脸的原因?”
陆安阳突然大笑出声。
“我为什么还要对你们抱有期待?真是可笑,你们得知我生病住院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我丢人了。”陆安阳的声音渐渐变得冰冷而讽刺,“你们所谓‘丢人’,无非是我没有按照你们所期望的方式去生活,没有按照你们设定的轨迹去前进。你们从未真正关心过我内心的想法,只在乎外界的眼光和你们的面子。你们可曾想过,我也是一个人,我也有我的情感,我的痛苦,我的挣扎?”
陆安阳看着父母的眼神里带着冰碴。
“既然你们见到我就烦,那我就回国。还有,希望你们别再插手我的学业问题,爷爷去世前也警告过你们。对了,妈,我的生活费别总是打错,打到你外甥的卡上。”
陆安阳的话如同冰雹般砸在陆父和陆母的心头。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如此直接地表达对他们的不满和失望。一时间,整个别墅都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沉重气氛。
说完这些,陆安阳就拎着行李箱离开了,关门的时候听到二人的争吵。
“许姣,你这些年把给安阳的生活费都给了你外甥?你是不是疯了?要不是我爸妈给他留了基金,是不是这个孩子就饿死在国内了?”
陆安阳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回**,他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那些指责和争吵对他来说早已习以为常。他的心早已在冷漠与失望中变得坚硬如铁。
他只知道,他必须离开这个家,离开这对从未真正关心过他的父母。
他的行李并不多,只是一些日常用品和书籍。这些都是他用心挑选的,它们代表了他在这里的一切,也是他能够带走的一切。他并不留恋这个家,只是对这个他曾经视为归宿的地方,还有一丝不舍。
走出别墅,冷风扑面而来,雪花在空中飞舞。陆安阳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他知道自己即将开始新的生活,虽然前路未知,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去机场。车开动了,陆安阳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这座城市,这个家,都将成为他记忆中的一部分。他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了,但他也知道自己会记住这里的一切。
在机场,他办理了登机手续,然后坐在候机室里等待。他的心情很平静,没有激动,也没有不舍。这只是他人生中一个小小的转折点,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飞机起飞了,陆安阳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心中没有波澜。他的人生将开始新的篇章,他也将开始新的旅程。他相信,只要他坚持自己的信念,勇敢面对未来,他一定能够走出自己的路,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