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岸

第260章 要拯救他,别不要他

字体:16+-

“不允许我有自由,不允许我有情绪,纪云忱,你是要我当个提线木偶一样,一辈子任你摆布吗?”

乔璟看着纪云忱的眼神缱绻着浓烈的恨意。

那恨意太沉重,纪云忱几乎招架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抱住乔璟,“我没有这样想,阿璟,我只是想让你卸下防备与隔阂,我们一家四口可以好好地在一起,我从始至终想要的不过是你的原谅,你的爱罢了!”

“我过去是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我浑蛋,但是我也给过你庇护不是吗?”

“我知道我说这些你会觉得我是在狡辩,我也知道言澈陪你的那五年弥足珍贵,我不是个好伴侣,好父亲,可我会用我的余生去补偿你们!”

“纵然我万恶不赦,可是乔医生,我从头到尾想要的不过是你的爱!”他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砸在乔璟颈窝里,烫得厉害。

乔璟眼睛更红了,“纪云忱,你根本不会爱人,你所谓的爱永远被金钱和手段给包裹着。”

“你根本不在意别人的感受,你只想满足自己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可你忘了,我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可是爱情的本质不就是占有欲和吃醋吗?如果我对你没有这些特质,那还算什么爱?”纪云忱问。

乔璟嘲讽一笑:“爱不光只有吃醋和占有欲,还有成全和放手,奉献和牺牲,你的爱太狭隘,实在上不了台面。”

上不了台面……

呵!

有够侮辱人的。

纪云忱的自尊心狠狠遭到创伤,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怔怔松开乔璟,满眼含泪问:“我的爱上不了台面,所以你认为言澈比我爱你的深,比我的爱更能拿得出手?”

乔璟毫不迟疑道:“是。”

纪云忱又问:“那你呢?你爱他?”

乔璟别开脸,“无可奉告。”

“你必须告诉我,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爱的到底是谁!”纪云忱按住乔璟肩膀,几乎失控,大声质问。

乔璟冷眼看着纪云忱崩溃,“想知道?跪下来求我,我就告诉你。”

纪云忱怔了怔。

“好,我跪。”

他高大的身躯一点点伏底,最终,跪在了乔璟面前。

骨节分明的手颤抖着抓住乔璟的裙摆,仰起那张五官深邃的脸,看着一脸冷漠的女人哀求——

“我求你,给我一个答案。”

乔璟居高临下看着哀求自己的男人。

曾经那个矜贵的高高在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卑微到不惜下跪也要求自己给一个答案。

呵,还真是讽刺!

不过自重逢后,纪云忱也不是第一次对自己下跪了。

每一次,乔璟都试图从中得到报复的爽感,可最后得到的只是丝丝缕缕的心酸与不忍,化成刀子,狠狠背刺自己的心。

心脏涌起细细密密的刺痛感。

她强忍着心绪,说出实话:“我对言澈的确没有爱情,但是他对我很重要,就像我的家人一样。”

纪云忱松了口气。

兴奋紧接着随来。

乔医生不爱言澈!

他们之间不是爱情!

可还没高兴一会儿,就听到乔璟又开了口:“可是纪云忱,我对你也没有爱了。”

“我的爱早就被你给消磨殆尽了,就算你强求也只是互相折磨。”

纪云忱喉咙艰难滚了滚,“可是我还爱着你,你既然对言澈不是爱情,从始至终也只有我一个男人,还给我生了两个孩子,我们为什么不可以重归于好?”

“你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那么好,为什么不可以对我也好一点?”

乔璟笑了。

笑得双目通红,“因为你让我恶心!”

她冷冷甩开男人拽住自己裙摆的手,离开房间。

纪云忱看着乔璟越走越远的背影,站起来,追向乔璟。

“乔璟,你别走!”

“我们再谈谈,一定有解决的办法,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乔医生,我求你,看我一眼!”

“当初说好的,你要渡我上岸,你不可以说话不算数!”

“你要拯救我,不准不要我!”

像是个被遗弃的孩子,纪云忱不安地抓住乔璟,哭得狼狈至极。

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自己的脆弱。

哭得几近崩溃。

他从没这么狼狈过。

可乔医生始终对自己无动于衷。

乔璟的冷漠让他承受万箭穿心的痛苦。

“纪云忱,你闹够了没?”乔璟看都不看身后的男人。

她怕自己会心软。

纪云忱哽咽着问:“阿璟,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乔璟空洞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要下雨了。

她沉吟几秒钟,故意刁难道:“那你跪个三天三夜吧,也许这样我就消气了,就可以原谅你了。”

她想让纪云忱知难而退,不成想,对方竟然问:“只要我跪,你就消气了?”

乔璟点头,“是,只要你跪,我就原谅你。”

“好,一言为定。”

纪云忱走到庭院里,毫不犹豫跪在一处空地里。

纵然跪着,他身板挺得笔直,大有一种傲骨梅花的气度。

乔璟愣了愣。

没想到纪云忱竟然真的去下跪了。

不过就要下雨了,他也跪不了多久,随他便吧。

乔璟没有理会男人,出去找两个孩子玩。

到了傍晚,果然下雨了。

云城的秋雨总是潮湿泛着寒意的,乔璟和乔母慌忙带着两个孩子回别墅里,准备吃晚饭了。

结果在别墅门口的台阶外,看到笔直跪在大雨里的纪云忱。

方煋站在一旁,嘴里喋喋不休的劝着纪云忱起来,纪云忱却始终紧抿着唇,没有一点听劝的意思。

乔母和两个孩子看到这一幕愣了愣。

乔母和岁岁心里大概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追妻火葬场。

念念则皱着眉头,问乔璟:“妈咪,下这么大的雨,纪叔叔为什么要跪着啊?他会冻感冒的。”

乔璟没有解释。

她不知道该如何对念念解释。

担心念念承受不了真相的打击。

她抱着念念回了别墅。

从纪云忱身边擦肩而过时,念念从乔璟怀里跳下去,将自己的雨伞撑在纪云忱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