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渣爹怎么能这样?女主吃瓜中,家属院不清净
这个刚强如野草的女人,被亲爹赶出家门,蹲在门口。
终于忍不住落泪了。
嘴里呜咽着,喊的是妈。
她的母亲已经离世,而在这冰冷的世界上,已经没有人愿意用温暖的怀抱给他一丝慰藉。
没了亲妈,亲爹也变成后爹了。
孙珂看着李凤香,心中不是滋味起来。
时代的一粒灰尘,压在一个人身上就是难以翻越的大山。
“进来喝口水吧。”
她温柔地招呼。
“大老远过来,好歹喝口热水。”
李凤香一抹眼泪,看了看儿子已经干裂起皮的嘴唇,跟着孙珂进屋了。
孙科没有真的给他们倒热水,而是很奢侈地将一枚娇娇的奶糖,丢到水中。
水里也带了甜丝丝的意味。
“你这样对我图什么?”
李凤香喝出了水里的不对劲,不解地问道。
“什么都不图,日子总是要往下过的。”
孙珂也不知道该劝她些什么,她也曾经从那样艰难的日子走过来,一切只能靠自强。
“其实我也不是成天哭天抹泪的废物,只是今天情绪一下,触景生情,实在是忍不住。”
苦娃被撵出来,小孩子万念俱灰吓得哭。
一边喝着糖水,一边不断抽噎。
李凤香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又对孙珂开门见山地说。
“做什么苦活都好,挑大粪扫大街扛煤球养鸭子都使得,只要能挣钱,我什么都肯干,妹子帮人帮到底。能告诉我现在城里哪里是招杂工的,做什么活能挣点钱。”
这人真是刚强得很。
这么快,就从刚刚的痛苦中抽离出来。
徐振安在门外叮叮咣咣地炒菜。给两个女人交流的空间。
孙珂坐在屋里,扯了张白纸,给这个女人出谋划策起来。
“你识不识字?”
“以前不像现在女人家识字读书不被人重视。我就上到小学二年级,就在家待业做事了,之后15岁就下乡了。”
那现在捡起来也不难,毕竟曾经认识过也不用学得太复杂。
孙珂动脑筋想了想,将取得高中学历在计划中取消。
“城里现在开着纺织厂,多有工人不愿晚班找人替的。”
她脚踏实地的提意见,
"技工替班对你来说肯定不现实,但搬搬抗抗布料还是可以的。你先去找人替工,先攒下几个钱,把你和儿子的温饱解决掉。”
"我一边看一边学,我不怕吃苦,我也有的是力气,脑子也灵光"。
她斩钉截铁地说。
“有志气。”孙珂夸赞她“到时候你替了能在纺织机上操作的工种,收入就会更高。”
“只是这点钱也仅够吃饭的,如果是要租房子怕是难,而且几个月内你还是要……”
还是得在老李头家厚着脸皮蹭着住。
李凤香倒也豁达。
“看我不顺眼,我看他也不顺眼,只要能让他高兴我就值得。这房子也有我娘的一半,绝不可能被那个女人给空口抢过去。”
孙珂被她朴素的战斗主义思想震惊到了。
大喜道:“那么你的收入一下子就变得很够花了。”
徐振安端着刚炒的两个菜上桌了。
一碟肉炒芹菜,一碟清炒下饭菜里面没放鸡蛋。
没放鸡蛋怎么还要炒一炒,孙珂不理解地看向徐振安,却看他面色如常。
李凤香是个极要尊严的人。
她拒绝了夫妻俩一起吃饭的邀请。
“我不吃你的东西。”
从随身包袱里挑出了两个硬邦邦的馕饼,不对,应该叫囊块。
接着剩下的半碗糖水和儿子吃了起来。
孙珂才一下子反应过来。
徐振安早就料到这母子俩不愿占人便宜,于是特地用荤油炒了下饭菜,想要用这种方式帮着母子俩吃点好的。
这男人,可真是很懂人心啊。
孙珂将清炒下饭菜递了过去。
下饭菜被用油一炒,带着点荤油的香气,馋人得要命。
“不吃我的菜,那咸菜总是要吃的吧,这就不要客气了。”
李凤香犹豫片刻,觉得这里没有肉,吃一点咸菜的人情,自己还是能够还得。
“要是跟我推脱就不好了,我们都是邻居。”
在孙珂的劝说下,李凤香终于动起了筷子。
但她和苦娃的筷子,却绝不往肉炒芹菜里面伸。
“真是远亲不如近邻。
李凤香看了看手中的馕块,想起自己生第二胎是粮食紧缺,不管怎样都没有奶。
他那虫子一般瘦小的孩子,他可爱的女儿,竟然被饿死在自己的怀中。
而此时他的父亲,正在和别的女人私混,别人的女儿当作自己亲生女儿一般娇养着,他就恨意滔天。
吃过午饭,李凤香和苦娃就急匆匆上街去找工作,直到晚上才回来。
“干什么,你要对我什么?”
汪婶一开门,看到是这对母子俩,立刻失声尖叫。
“回我家睡觉。”
李凤香懒得跟这个老绿茶斗气。
“总不能连个打地铺的地方。都不给我们留着吧。”
老李头的目光向汪婶看去,等她点了头才肯答应下来。
那副样子看得李凤香牙痒痒,恶心得想吐。
“打地铺怎么行?”
老绿茶立刻假惺惺地说:“凤霞,你去打地铺.你的房间,给你姐和他儿子暂时住了。”
穿着睡衣的李凤霞百般不情愿地答应了。
房间里梳妆台,衣柜,床,一应俱全。
可见李凤霞的日子过得有多好。
李凤香看了简直眼睛泛红,在几十年前这还是她的房间。
轻轻触碰到门框上几点凹痕?这是他小时候母亲比着用刀画出来的,而现在她的身高一点没有变化,但心却已经早已物是人非。
我好歹要在这里活出个人样!
她暗暗发誓。
李凤霞去找自己娘。
在她心里娘无所不能,通过改嫁将她从乡下带到城里,现在有了城市户口,是人人羡慕的工人家庭独女。
而李凤香的出现,让她感觉到了深深的危机感。
好像在暗示着她的存在,她的一切都是占有他人的物品得到的。
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妈,这下要怎么办?我们不会被赶出门吧?”
"该走的是他们,从乡下来的野种就要回到乡下去!"
汪婶的眼神中透露着狠毒。
她行事是不管什么尊严颜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