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军队来人,抚恤金保卫战
旷课是要被退学的!
徐耀祖这是在唱哪一出?
两人隐藏在胡同转角偷看,不敢走得太近,也听不清他说话。
只见到个学生走进来,两个人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些什么,耀祖摘下手表递给那学生。
学生也痛快地交钱。
孙珂眯起眼睛。
突然想起刚刚李波吹嘘的话。
“那些学生可好骗了!”
她灵光一闪,一下想明白了这件事儿定有蹊跷。
自己真是抓到了耀祖好大一个把柄。
坑小三一顿荤腥,又拿捏到了小叔子的大把柄,孙珂今天真是太顺了。
刚一到家,就看见一个军绿色身影笔直地站在她家门前。
一见到她进来,集体行了个板正的军礼。
徐娇娇也啪的一声,腿并紧,背部挺直,有样学样比画了一个军礼。
“请问是孙珂同志吗?”那位浓眉大眼的青年说。
“是我。”
“嫂子好。”王庆赶紧问候。
“是我丈夫的抚恤金有眉目了吗?”孙珂问道。
从重生女的行为中推测出,自己的丈夫徐振安应该没有死之后,她就对抚恤金不抱有太大希望。
毕竟这是发给牺牲的烈士,既然只是假死,那就极大可能不会发放。
转而计划着要将徐振安之前,被王桂花和徐福贵贪下的工资要回来。
“没错,就是您丈夫的抚恤金。”王庆说。
院子里凑热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孙珂赶紧说:“那我们进屋聊?”
“好。”
“对于您丈夫的牺牲,我们深表遗憾。”王庆打开包裹,扯下红布,将一块金灿灿的金属牌匾递给孙珂。
定睛一看。
上书“光荣之家”四个大字。
这是无上荣耀,是对勇士的嘉奖。
徐娇娇想起逝去的父亲,哭得宛若泪人,一双眼睛红彤彤的。
孙珂强撑着,哽咽地接过光荣之家的牌匾,摸了又摸,怎么都摸不够。
金属的表层是那样的冰冷,而里头蕴含着的爱国情怀是如此的浓厚。
保卫祖国,保卫家乡正是这样崇高的理想,让一代又一代的青年人投身军营,报效国家。
“我的丈夫,他一定是一个勇敢的军人。我会好好将我们的女儿培养成人。让他在九泉之下得以安心。”
王庆的眼眶也红透了,但强撑着军人的尊严不曾落泪。
“徐同志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军人,在军营中取得了数不尽的荣誉,而他最后执行的任务,则是立下了一等功。”王庆颤抖着声音,“他是为功臣。”
孙珂再也抑制不住,哭泣出声。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他是一个好人。”
尽管知道丈夫只是假死,一定能够活着回来,但是究竟是多么惊险的任务,让他需要假死呢。
九死一生,才能勇士才能做出这样的伟大牺牲。
孙珂已经完全和原主的灵魂融合为一体。
想起徐振安只有无限的心忧。
“抚恤金这次一部分,日后对于儿女的补助会按月发放,请您及时办理相应手续。”
王庆含泪说完,再次行了个军礼。
“孩子还小,请你一定要坚强起来。”
孙珂哭得快要晕厥的徐娇娇抱了起来。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开花子弹壳,算做小玩具,送给了徐娇娇。
孙珂细嗅着这枚开花子弹里面淡淡的火药味,她能够想象的在刺激的战场上,流汗流血的练习场上,那个高高大大的男人……
这样的好人,却被父母苛待。
遗孤被忽视!流汗流血的酬劳被贪得无厌的人私吞。
春天的愤怒涌上了她的心头,她一定要在丈夫回来之前将这些缺德的亲戚全部处理。
用最温暖的家庭来治愈他那刻在任务中疲惫不堪的心。
孙珂眼睛泛红,开始信息思考起来。
门外传来一阵**。
是王桂花和徐福贵听到消息赶来了!
他们是来抢抚恤金的!
“军爷来了!哎呦!军爷!”
“您快请坐,您快请坐,有什么事都跟我说,不要跟我那不争气的媳妇儿讲,他就是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的,蠢得要命!”
徐福贵跌跌撞撞,从门外冲了过来,身上一大块泥巴污渍,显然是因为来的路上太急匆匆匆忙,竟然摔了个大马趴。
王桂花被他远远甩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
“这位是?”
“我丈夫的养父。”
王庆皱了皱眉毛,“那想必这位是你丈夫的养母了。
孙珂点了点头。
“这位同志,我是军人,是人民子弟兵。希望你不要用军爷这样带有军国主义和封建思想的词汇称呼我。”
王庆义正言辞,纠正徐福贵刚才的错误。
“好好好,叫什么都行!快给我看看,抚恤金有多少?”
徐福贵喜形于色。
脸色上丝毫没有因为儿子去世的悲伤,只有对着金钱的渴望。
夫妻两个人笑盈盈的仿佛是什么天大的喜事。
王庆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抚恤金是给遗属用于抚养遗孤的。”
他着重强调了最后三个字,目光盯着偷偷躲到母亲身后的徐娇娇。
“我是他爹,当然东西要给我,媳妇到底是外人。”
徐福贵很不支持,伸手就要去抢夺孙珂手中的汇款单。
他的动作很猛,撕扯之下,光荣之家的牌匾掉到地上。
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那块儿镀铜的板子,寄托了无数光辉,无比光耀,却被弃如敝履,蒙上灰尘。
徐福贵和王桂花脸上激动得不行,全然不顾那块牌匾,打开了汇款单,激动地开始数钱。
“100块,怎么就100块?这够干啥的?怎么这么便宜?”
他怒吼道。
王桂花抬手就要去扇孙珂:“贱人,是不是你把钱给藏起来了!”
孙珂猛地一闪躲过,王桂花扑了个空,跌坐在地上。
王庆将那块牌匾捡了起来,拂去表面上的灰尘。
额头青筋直跳,显然是怒极了。
“这第一笔抚恤金,是给烈士的丧葬费,一百块钱,已经非常宽裕了。”
“丧葬?尸骨无存还藏个屁!我要的是钱!他应该孝敬我一辈子的钱!”
徐福贵扯着嗓子吼,居然把王庆当做了徐振安呼来喝去。
“同志,说起来,我家振安这些年的军饷什么时候能发出来?公公婆婆说振安军种特殊,军饷要着直到退役才能发下来。我想现在取出来,除了给振安办葬礼,也想给孩子交学费啊。”
“当兵没有工资?这怎么可能!”王庆惊讶地说。
他早发现不对劲了。
孙珂和徐娇娇面黄肌瘦,衣服上也带着补丁。
反观公婆俩,则是红光满面,穿得很不错。
“可是公公婆婆就是这样说的,我也要交家用。”孙珂不好意思地说:“女儿长大了,也要交学费,现在那边催得急,我就想问问您知不知道这个情况要什么时候发?”
军饷退役再发?军人的女儿交不起学费?
如果说王庆刚刚是不悦,那么现在他就是愤怒了!
他出奇的愤怒。
“我怀疑你们虐待军属。有什么想说的,都去警局慢慢说吧。”
他凶狠的眼神,看向全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徐福贵和王桂花,一字一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