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把周团长骂惨了
“为什么?我不同意!我要回家!你们不能关着我!”
江小虞拖着肥胖的体格往门口走去。
程远川缓和气氛地笑着拦住江小虞,“江同志,你误会了,没人要关着你,是你晕倒了,身体需要好好修养,团里给你管饭,给你报销药费,你就好好在这里住几天……”
“我不需要!”
江小虞直接打断了程远川的话,再看门口已经被一个当兵的给堵住,硬闯不现实,她转头对周凛控诉道,“周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全当我胡说,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我又没犯法,更不是你的兵,你有什么权力剥夺我的自由!”
周凛冷着脸,周身气场再次变得极具威压感,“就凭你已经上报了天气预警,就必须为这个消息负责!否则就是谣传情报,我随时可以把你送上军事法庭处理!”
江小虞看着周凛那张轮廓分明,五官周正却过于紧绷严肃的脸,忍不住笑了。
周凛目光冷峻,“你笑什么?”
江小虞仰起脸毫不示弱的和他对视,“我笑你啊!怪不得吴鹏宇敢明目张胆的乱搞男女关系,跟战友遗孀搞破鞋,原来都是有你这样是非不分,妄自尊大,随意践踏别人尊严的领导做榜样!”
“你可以抓我,也可以处理我。”
“可我只是作为一个老百姓,出于对部队的信任,上报了自己所知道的重要情报,就要被抓起来。”
“那么从此以后,你们将彻底失去群众对部队的信任,再也不会有人给部队主动提供消息!”
“而你,周团长,你能承担这个破坏军民团结的责任吗?”
这番话,不仅说自己,还拉上了她所能代表的所有老百姓,直接上升到了军民关系的高度。
程远川忍不住到抽口冷气。
这女人是真敢说啊!
她应该是除了师部领导之外,第一个敢把周凛骂得狗血淋头的人。
再转头看周凛,啧啧!这是把人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周凛气成这样。
“江小虞!你疯了?污蔑军官,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快点跟周团长道歉!”
吴鹏宇瘸着一条腿,走到江小虞身边,狠狠推了她一把。
可惜他虽然个子高,体型也算结实,可现在的江小虞二百八十斤,她根本不用还手,只是站着,吴鹏宇就因为没有撼动她的体格,重心不稳,身体猛地踉跄了一下。
要不是程远川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他就要摔在地上了。
“切——”
江小虞看向他,就像看一条瘸了腿,在下雨天被主人无情扔在路边,又脏又臭的癞皮狗。
她不屑的冷笑,也像一记狠厉的巴掌扇在他脸上,扇得他头脑发涨,耳边一阵嗡鸣。
他看着江小虞那张和原来并没有什么不同的脸,肥胖,丑陋,可她眼里的光却那么亮。
他迷茫,他怀疑,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江小虞真的不爱他了。
他无法接受,他愤怒,他朝江小虞怒吼,“你这个……”
“够了!”
周凛忽然呵斥住吴鹏宇。
对吴鹏宇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他感到失望和愤怒。
再看江小虞,她也绝非是普通只知道一味撒泼叫屈的军属,她的话,比刀子锋利,比泰山更重,比杀人更加诛心!
他妄自尊大?他是非不分?他破坏军民团结?
他握紧了拳头,再次深呼吸后,强迫自己冷静道,“好,你要回家,可以,我现在就可以找人送你回去!”
说着就叫来门口的卫兵,“开我的车,立刻送她回家!”
卫兵眼看看江小虞,又看向周凛,眼神格外清澈,“报告团长,是要把人送军属院?还是……”
周凛:“去莲花村。”
卫兵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江小虞有些意外。
周凛就这样放过她了?
临出门前,她对周凛说,“周团长,我可以对我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如果明天台风没来,我人就在莲花村,你随时可以来找我问责!”
周凛同样看了她一眼,没做声。
江小虞走了。
吴鹏宇表情阴沉地盯着江小虞离开的背影,她走的倒是轻巧,最后得罪上级团长的烂摊子,又要他来替她收拾!
不!他才不会替她收拾烂摊子。
她不是信誓旦旦要跟他离婚吗?那就走着看,离开他,失去了军属这个身份带来的优待,她还能不能过上像之前一样的好日子!
“吴鹏宇!”
周凛忽然点了他的名字。
声音冷得像冰。
他立刻站直身体,腿上的刀伤尖锐刻骨地疼着,他生生忍住,坚强的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是!”
“从今天起,停止你的一切工作!等你的伤养好后,就直接去炊事班报道!”
周凛的命令,像一道惊雷直直劈在吴鹏宇头上,劈得他瞬间懵了,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炊,炊事班?团长,我想留在二连!我可以不当连长,我可以……”
“这是命令!”
周凛喝止了他的辩解。
吴鹏宇浑身一颤,像有一把沙子堵住了喉咙,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凛转身离开。
回指挥部的路上,周凛一直阴沉着脸,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程远川却心情很好,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说,“让吴鹏宇去炊事班挺好的,要不是他惹出来事儿,你也不用被江小虞骂得狗血淋头了。不过你呀,对待女同志还是要有耐心,要温柔,你本意是想护着江小虞,让她不被外人议论,可你这一张嘴,就又是军事法庭,又是扰乱军心的。就你这样的,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
周凛忽然停住脚步,漠然地蹙眉,“台风马上要来了,你不忙着做备战准备,还有闲心管这些破事儿?”
程远川啧了一声,“你看你,我这不是顺便关心一下你的个人问题嘛!怎么能叫破事儿?你不会还惦记着你的红绳姑娘吧?你钱包里的那根红绳都快放褪色儿了……”
周凛瞥了他一眼,加快脚步,把他甩在后面。
程远川朝他伸手,“诶诶?你别跑啊!”
莲花村。
一辆吉普车经过颠簸不平的黄泥土路,停在一间低矮的石瓦房门口。
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早吸引了村里人出来看热闹。
江小虞下车。
眼前的房屋破旧,却有着莫名熟悉感,空气的味道潮湿,却带着记忆深处的美好眷恋。
有个身材消瘦,身穿粗布衬衫的女人,朝她跑过来,把她抱在怀里的怀抱那么紧,那么暖。
原主的情绪记忆星星点点涌入脑海,整整一年,原主都没有见过母亲一面,愧疚,委屈,满足种种复杂心情让她忍不住眼眶发热,喉咙发堵,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朝女人喊了声,“妈!”
“诶!我的小虞!你受苦了,看你都瘦了!瘦的都快脱相了!”
江母满脸心疼,江小虞即将掉下来的眼泪瞬间收住,原地愣了一秒,低头,肥硕的肚皮鼓得比人家怀了双胞胎的肚子还大,要费力弯腰才能勉强看见一点点脚尖,手上胖的像发面馒头,一摸脸,嗯……一点轮廓都没有,全是肉。
她干笑两声,“真的吗?我……真的瘦了?”
“真的!”
江母信誓旦旦,转头兴奋地跟四邻八舍出来喊热闹的人喊,“我闺女回来了!一会儿晒鱼干我就不去了,得在家给我闺女做饭呢!”
“小虞,我闺女!嫁了个军官!小汽车给送回来的!”
又转头往吉普车地后座找人,“我女婿人呢?”
江小虞张张嘴,离婚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刚好送江小虞回来的卫兵小李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下来,机灵地笑道,“大娘,吴连长最近有任务,是我们团长关心吴连长家属,让我送嫂子回来住一段时间。”
“啊?有任务啊?”
江母还有些不满的样子,结婚一年了,女婿都没上过门儿,女儿也不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了,女婿又不见人影。
不会是俩人闹脾气吵架了吧?
她怀疑地看向江小虞,“真有任务?不是骗我的?”